馬華今天的心情,那是既緊張又興奮。
要說為什麼興奮,那自然是今天是他頭一回正經八百的帶著人攢出了這頓大席菜。
期間他師傅全程更是一點都沒有參與,把工作完完全全的交給了他。
學藝不過幾個月,就得到這樣好的鍛煉機會,別說他馬華,這給誰誰不興奮呢?
至于緊張嘛,那就更容易理解了。
馬華這小子,時常那是覺得,自己上輩子應該是個吃齋念佛的主。
要不然又怎麼能遇上他師傅這麼好的師傅呢?
這年頭不說別的,拜師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想跟手藝人後面學門技術,好有口飯吃,那可得正兒八經的拜師,並奉上拜師禮才行!
而且一年三節的,供養還不能少,不然就是缺了禮數,人家就不真心教你!
但好巧不巧吧,他馬華家里窮的,那是兜比臉干淨!
別說一年三節了,光一份像樣的拜師禮他都湊不出來。
這也就是一開始,他為啥只能當個雜工,而不去學手藝的原因。
沒人瞧的上唄!
但好在命運卷顧,他那份罪啊,也沒受多長時間,這一個部門的傻柱,人家就憑著手段跟本事,正式成了食堂的大廚。
隨後更是他老祖墳上冒青煙,傻柱某明奇妙的就要收他當弟子,而且還是關門弟子!
並且什麼禮物不禮物的,人家根本不稀罕要。
到這里的時候,馬華那是已經夠開心跟感動的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驚喜居然還在後頭!
這個年代人家拜師學藝,通常還得講究個三年學徒,兩年效力!
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你跟著師傅學徒,三年是教學,學成了之後,你可不能馬上走,還得幫著師傅干上兩年活,掙上兩年錢!
前後加一塊五年,那才算真正出事。
一般的師傅,那是防著徒弟,所以學徒的頭一年,那是根本不會教你一點本事!
像馬華家有個遠方表哥,那表哥跟著一木匠師傅學藝。
听他表哥說,頭一年,他師傅根本不教任何東西,但家務活什麼的,卻全都讓他表哥干了。
這不,木工刨子都不會推,但馬華表哥洗洗刷刷的本事,卻早已是練到家了。
這一點,傻柱就跟一般的師傅不同。
自打手下馬華起,他是一點都不藏私,只要馬華能學得會的,他全的悉心無比的教了。
而且今天,傻柱還將自己結婚這種大事的宴席,也交給馬華練手!
可以說,馬華這小子短短幾個月,就從一個門外漢變成了能攢大席的廚子,傻柱那是居功至偉。
「咳咳,第一道菜,富貴花開,年年有余!」
後廚班子端著菜盤,一字排開的從後院走了出來。
馬華一聲吆喝之後,眾人立馬開始了上菜。
前院中院,幾百號街坊親戚,眼神那是直勾勾的盯著馬華這些人手中的菜品,一些饞的慌的,更是已經忍不住咕都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這也不怪,畢竟這年頭里,除了婁家和楊廠長這些人之外,誰又能吃上這些好玩意呢?
大家伙有的,甚至連頓飽飯都成問題!
「師傅,徒弟在這祝您跟師娘,日子越過越紅火,早生貴子,年年有余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這頭一道菜總算是被端了上來。
一條 魚被改了花刀,上過蒸熟之後,白色蔥姜絲料汁,最後拿熱油一潑,然後爆香。
盤子里還擺著一個用胡蘿卜凋刻而成的花朵,這頭一道菜寓意十分吉祥,滋味更是鮮美。
這不,剛一被擺上來,就引起了轟動。
除了主桌上,這些平日里不愁吃喝的主還沒急著動手之外,其他桌子,那早已是哄搶成了一團。
「嘿,可以啊馬華,師傅沒白疼你!」
傻柱看著桌上這道富貴開花魚,頓時深感欣慰。
說起這道菜,那可是有來歷的。
這道菜,從前在食堂接待外賓的時候,他就做過。
胖子跟王大廚兩人還想著在里頭動手腳,坑害他呢!
不過嘛,這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害到他傻柱,那倆人反倒是把自己給坑了。
而在馬華完全掌握了大鍋菜之後,傻柱教他的頭一道菜,也就是這道富貴開花魚。
這小子多多少少還真有些靈性,刀工,火候,已經凋花都掌握的十分的不錯。
更讓傻柱開心的,是這小子的嘴啊,那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
吉利話那是一套一套的,說的傻柱都跟著開心的笑了起來。
「嘿嘿,還是師傅您教導有方!」
「得了,師傅師娘,楊廠長婁叔叔婁阿姨,你們先吃著,我啊,接著忙其他菜去了!」
馬華憨憨的一笑,跟主桌上這些人依次打過了招呼之後,立馬轉身回了後院。
他師傅傻柱今天那是大出血大放送,準備的菜色,可是比賈張氏兒子嗝屁的時候的大席強多了。
足足八個熱菜,四個冷菜,三個鍋子,還有一個甜品一共十六道菜。
對于這來吃喜酒的街坊來說,可真是來著了。
今天就算是坐一桌餓死鬼,那也能都吃的飽飽的。
不過對于馬華來說,這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挑戰。
這不,後廚班子的人回到後院,立馬就收斂起了笑容,接著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當然了,有人歡喜那就有人愁。
今天是傻柱的大喜日子,但可不是所有人都在為傻柱高興。
比方說角落里坐著的許大茂,他就滿臉的不屑的在一旁瞪著傻柱呢。
「哼,什麼玩意,得瑟什麼呀?」
瞧見傻柱那喜氣洋洋的樣子,許大茂那是甭提多來氣了。
要知道,這婁曉娥,一開始,那可是他許大茂的相親對象來著!
而如今,這麼漂亮一小媳婦,家里還那麼有錢,一下子所有便宜全讓傻柱佔了去,許大茂心里,那能痛快嘛?
「呵呵,這人家結婚,還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那能不得瑟嘛?」
「你許大茂光生氣有什麼用?你倒是爭點氣,搶在他前頭,他可不就得瑟不了了嘛?」
角落里坐著的,不光許大茂,還有傻柱家對門,賈張氏一家。
說起賈張氏,她對傻柱的恨,那可不比許大茂少。
特別是現如今,眼睜睜的看著傻柱家日子越過越紅火,賈張氏那心里,是甭提多膈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