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好啊你,來,先給這家伙抓起來再說。」
保衛科巡邏隊的馬隊長不由分說,一把搶過了二大爺的包去。
剛一打開,只瞅了一眼,他便嚷嚷著,讓自己手下的人,先給二大爺抓起來再說。
要說這保衛科的人,那一個個生的都是虎背熊腰。
雖然身材肥胖的二大爺,這寬度是有了,但個頭明顯是矮了這些人一大截。
那馬隊長一聲令下,身邊四五個人就給打開了發動機的開關一樣,朝著二大爺是一涌而上。
直接將二大爺當場擒住。
那些人反扣住二大爺的手,讓二大爺那是完全的動彈不得。
「誒誒誒……疼疼疼……胳膊胳膊……」
「你們干嘛呢?憑什麼抓我呀?」
二大爺的手腕被扣的生疼,這劇烈的疼痛感,同時也激發了他的怒火。
這叫怎麼回事啊?傻柱見天大魚大肉的往回帶,也沒見那小子被攔過一回。
怎麼輪到他劉海中了,這頭一回就給他抓了?
這公平嘛?這誰能接受啊?
「哼,憑什麼抓你?」
「好家伙,你這包都快撐爆了,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抓你?」
「難不成這些白面饅頭,還有這飯盒里的玩意,都是你自己家的東西嘛?」
馬隊長一聲怒喝,當即沒好氣的罵了回去。
在軋鋼廠當差這麼久,他見過狠的,也見過橫的,但像這種人贓並獲了,還敢放狠話的,那還真是頭一回見。
「隊長,他那飯盒里裝的是什麼呀?」
「對,給他打開,看看這老東西除了白面饅頭之外,還偷了什麼了!」
跟哼哈二將似的,一左一右擒住二大爺的兩個保衛科巡邏隊的隊員立馬出聲提醒起了他們的隊長。
畢竟這白面饅頭雖然是好東西,但價格倒是不貴。
偷了這麼一包這個玩意,倒也治不了這老家伙什麼大罪。
但是要是這飯盒里,還藏著東西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成,你們給他摁住咯,我來瞧瞧看看!」
馬隊長說著便將二大爺的挎包連同饅頭交給了一旁的手下捧著,他自己則是拿起了包里的那兩個鋁制飯盒,輕輕的將其打開。
「卡~~~啪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二大爺包中的鋁制飯盒被馬隊長悉數打開。
熱騰騰的肘子還有燒雞都還冒著熱氣,那驚人的菜香味鑽進保衛科一眾隊員的鼻子之中,令這些人一陣目眩神迷。
這不是夸張,也不是這幫人沒出息。
保衛科的職工哪怕做到馬隊長這個級別,那也依舊是屬于普通工人。
他們可是沒資格上小食堂那改善伙食的。
每天上班豆腐咸菜,下班回去咸菜豆腐。
一個月吃上那麼一次兩次葷腥的,就算生活過的可以了。
像二大爺這兩個飯盒,一個裝著燒雞,一個裝著肘子的日子,那他們怕是連做夢也都不敢想啊!
「特麼的,我就瞧著這老東西不對勁吧?原來真個是賊!」
「兄弟們,給給我揍丫一頓,讓這老家伙知道知道跟咱們嘴硬的下場!」
馬隊長看著手里頭端著的香噴噴的菜肴,臉上的表情卻是由羨慕滿滿變成了憎恨。
他們保衛科的工作,雖然挺閑,但也不好干啊!
廠里頭幾千號人,誰鬧事都是他們去處理,干著最危險最麻煩的工作,吃的最差的飯菜。
而眼前這個肥滋滋的賊耗子,長的這麼胖,那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什麼活都不干的主!
這種人不好好的教訓一下,那怎麼對得起他們平日的吃的苦受的罪啊?
「哎喲……你們怎麼打人啊!」
馬隊長帶頭身先士卒,走上前便是一個拳頭直接捶在了二大爺的眼眶之上。
二大爺捂著眼楮,被捶的一坐在了地上。
他滿臉驚恐的看著這幫大漢,然後緊張的質問道。
「哼,打你個老毛賊,還需要理由?」
保衛科的同志們臉上皆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要知道,這年頭偷公家單位的東西,那可是在犯大錯誤。
打了那也是白打的,打完了還得接著處理呢。
「哎喲……哎喲娘哎!」
「別……哎幼幼……打死人咯!!」
保衛科的人圍了上去,沖著二大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雨點般的拳頭密集的像是沒有縫隙一般的朝著二大爺襲來,二大爺一邊慘叫著,一邊試圖逃月兌。
可這幫人早就將他圍在了正中間,他又能往哪逃呢?
很快,二大爺整個腦袋就腫成了豬頭,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跟唱京劇的戲子的臉譜一般。
二大爺趴在地上,慌不擇路間,他直接鑽進了馬隊長的褲襠底下,試圖來一個靈狗鑽襠。
然而那馬隊長見狀也是夠不客氣的,竟一直接坐在了二大爺的背上,然後接著捶著身下的二大爺。
「別……快別打了,誤會啊!」
「我不是小偷……我是食堂的主管!!」
終于,再挨了一通胖揍,都快不成人形的時候,二大爺總算想起了正事。
剛剛自己只顧著慌張和生氣,一時忘了介紹自己的身份。
而憑他這主管的身份,一旦亮出來,保衛科這幫小兔崽子,那是斷然也不敢攔著他呀。
「呸!食堂主管?你算什麼東西還食堂主管?」
「你要是食堂主管,那爺爺我還是軋鋼廠廠長了!」
見二大爺都都囔囔的,來了一句他是食堂的主管,氣的馬隊長當場又賞了這老家伙一個耳光。
食堂的領導誰不認識?
主任姓汪,叫汪大明,主管姓馬,叫馬連慶。
別說這兩個領導了,就連食堂的大廚何雨柱,他們都知道是哪一位!
可眼前這胖老頭,他們這幫人愣是沒一個眼熟的,他說他是食堂主管?
這不明擺著把他們當場傻子在湖弄嘛?
「哎喲……我真是……我真是食堂的主管啊!」
「今天才調過來的……原先那個主管,早都被抓走了!」
「不信的話……你們去食堂那問問嘛!」
二大爺急的都快哭了出來了。
這叫什麼事啊?怎麼人家帶點吃的喝的都沒什麼事。
他眼下都成了領導了,帶點飯菜還反而被打成了這幅德行。
一想到這里,二大爺那是尋死的心思都快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