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套,對于傻柱來說可是沒什麼用。
馬連慶這邊話音一落,傻柱便立刻走了上前開口說道︰「根正苗紅?」
「還想要證據是吧?那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成,這回就讓你死個明白!楊廠長,馬連慶所有克扣貪污的事,一筆一筆的都被供應點的一個售貨員給記在了一個賬本上!」
「而且那個賬本,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這會兒應該就放在他的身上呢!」
傻柱邪魅一笑,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尤其是當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原本一直乖乖站著的馬連慶突然是臉色大變,然後激烈的掙扎了起來。
說起來,那本賬本確實就在他懷里揣著,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事為什麼傻柱會知道!
「你……你放屁!」
「什麼賬本?我沒有,你快松開我!」
馬連慶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的按了下胸口的位置,不過雖然他的動作極其隱蔽,但卻還是沒能逃月兌傻柱的目光!
「哼,放屁?」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東西?」
傻柱說著,突然直接將馬連慶整個人給舉了起來,突然騰空而起的馬連慶頓時驚慌失措。
他雙手在半空一頓亂抓,忘記了護著自己的胸前。
傻柱見狀,再次使勁,直接將他整個人倒了過來,就像是在倒垃圾一般,將其腦袋朝下腿朝上,還不忘顛了幾下。
「啪嗒!」
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突然掉落在了地上,被甩的暈頭轉向的馬連慶一聲驚呼!
但身在半空之中,他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那玩意,被一旁的楊廠長給撿走。
「行了柱子,放他下來吧。」
楊廠長眼疾手快的,先搶下了那本賬本,然後這才讓傻柱將馬連慶松開。
傻柱聞言也不多說,直接順手就將馬連慶扔在了一邊。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馬連慶見賬本已經在楊廠長的手中,頓時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在了一邊。
這個賬本里頭記載著的,那一樁樁,一件件,每一樣拎出來都是夠他這位主管喝一壺的。
放在一塊更是不用多少,他馬連慶這輩子,估計都得搭進去了。
「哼,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麼知道這賬本就在你身上的?」
望著三魂丟了兩魂半的馬連慶,傻柱開口說道。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馬連慶聞言里面朝著傻柱看了過去,人嘛,就算死那也得死個明白!
可從今天早上開始,發生的事馬連慶那是一件都看不懂。
他不明白傻柱為什麼裝醉,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任他偷回了賬本,眼下更是完全不能理解,這人怎麼就知道那本賬本就在他身上放著。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透視眼了不成?
「呵呵,其實啊也挺簡單的,那就是你這人雖然歲數大,但卻不沉穩,有什麼事恨不得直接寫在臉上,巴不得被人猜出來!」
「過去了這麼久,你還惦記著這本賬本,好不容易到手了,你哪敢放在家里啊?不得怕我直接去你找偷去啊?」
「你必然是只敢帶在身上,不會讓這玩意離開你多遠!」
傻柱冷笑著說道,他的這番話無異于是一把利劍,直插馬連慶的心窩子。
沒錯,雖然僅僅只是猜測,但跟實際上,也幾乎沒有什麼出人。
昨天晚上他馬連慶偷到了賬本之後,那是興奮的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得著覺!
直到早上來上班的時候,他這才犯了難。
家里頭能藏東西的地方七七八八加起來不下幾十處,但無論放在哪,馬連慶都不安心。
要知道,這玩意可就是他從傻柱家里偷來的,玩意傻柱那小子醒來發現東西被偷,直接不去上班而是找上門來,又給偷回去了,那可怎麼辦?
思前想後,馬連慶還是選擇將這本賬本揣進了自己的懷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玩意跟在自己身邊,那才最讓他放心!
「你……你個狗東西是故意說這話來氣我的吧?」
「我確實不敢放在家里,但你怎麼就確定我放在身上,而不是直接銷毀了呢?」
死到臨頭,馬連慶反而不怎麼害怕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一步步將他拉倒地獄的年輕人,怒目而視。
對于馬連慶而言,要不是眼前這家伙,那他的快活日子,必然是還能繼續的過下去的。
「因為你是馬連慶啊!我剛不是告訴你了嘛?」
「也許換做別人,為了安全,昨天晚上也該把這東西撕毀,不!應該是直接燒掉了吧!」
「但你馬連慶這人,一直以來就是狗頭上頂不了三兩油,拿回了賬本之後,你怎麼可能不跟我得瑟一番,就直接銷毀了呢?」
「在你的計劃里頭,應該是先激怒我,然後等我反擊的時候,在掏出這本賬本,說東西已經不在你手里,然後等著看我錯愕的表情吧?」
傻柱毫不留情的直接戳穿了馬連慶心里埋藏最深的計劃。
沒錯,論起小心眼,他馬連慶在軋鋼廠里頭,幾乎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
這段時間因為賬本,他低眉順眼,低聲下氣的,小心翼翼對待傻柱這個普通的廚子,心里早就是不忿了很久了。
拿到了賬本之後,他哪里舍得直接銷毀啊?
他原先想著,一定要找到機會,用這本賬本,狠狠的挫一挫傻柱的銳氣,也來瞧瞧對方低三下四的樣子!
只是可惜,這算盤雖然打的響亮,但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朝著他設想的方向走去。
「行了,這上面寫的夠明白的了!」
「柱子,你去把保衛科的人給我叫過來,然後就去忙你的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翻開賬本,瞧了許久之後,楊廠長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合上賬本,對著傻柱說道。
軋鋼廠就像是一艘寶船,表面上看上去欣欣向榮,然後在船底陰暗的地方,確實藏著一些不易發覺的腐爛。
就比如這馬連慶,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出了這麼些個好事來。
而幾乎所有人,都還被蒙在鼓里,根本沒人知道。
好在有傻柱這個小子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不然的話,馬連慶這只蛀蟲,還不知道要禍害軋鋼廠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