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連慶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很快還是恢復了冷靜。
在他看來,傻柱眼下這也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他一個廚子,拿什麼收拾自己這個食堂的主管?這說出去,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嘛?
「行啊,這可是你自找的,走吧,咱們廠長辦公室那走一趟吧?」
傻柱眼神如芒,他說完便徑直朝著食堂外頭走去。
兩世為人的他,曾經受過那麼多的世態炎涼,說實話,以傻柱的人生經歷來說,他能信得過別人那才有鬼了!
昨天晚上,他不過是刻意裝醉,想著讓馬連慶趕緊回去,別打擾他休息而已。
別的不說,喝了兩輩子的酒了,他傻柱的酒量怎麼可能還不如馬連慶呢?
可沒成想這家伙那是賊心不死,雖然嘴上都是哥們豪氣,但做的事卻是相當的難看!
而傻柱當時沒有起身阻攔,其實說來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他也想看看,這馬連慶拿回了賬本之後,到底會做什麼打算!
如果只是求個心安,只是不想把柄被別人抓住,兩人之後還能相安無事,那也就算了。
可要是他馬連慶以後拿回了這賬本,就能跟從前那樣欺負傻柱,那他的如意算盤,可就是白打了。
因為重生回來的傻柱,可不是從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
別看他馬連慶確實是個領導,但眼下在這軋鋼廠里頭,他跟傻柱誰說話更好使,那還真不一定呢!
「哼,去就去,當我怕你不成?」
「傻柱,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呢?去廠長那告我的狀,嘿嘿,那你也得有證據!」
馬連慶洋洋自得的大笑一聲,然後也跟著傻柱,朝著門外走去。
他看透了傻柱的那些把戲,無外乎就是找楊廠長去把他跟供應點的那個胖子售貨員的事給抖落出來。
但是這種事情,那可是得講證據的,現如今那賬本都已經被拿了回來,他傻柱還能有什麼戲唱?
真當楊廠長會相信他空口白牙的一番話不成嘛?
說著,兩人是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廠里的辦公大樓,並且二話不說的就直奔三樓的廠長辦公室。
敲門進屋之後,還沒等楊廠長開口詢問,後進屋的馬連慶,就來個先發制人。
「楊廠長啊,我可得跟您匯報些事啊,咱們食堂部門,有的職工現在是尾大甩不掉,都開始目中無人,連廠規廠紀都不想遵守了!」
「您瞧瞧,我這不過開早會的時候,讓某人別遲到,這人啊就不能接受了,還非得拉著我,到您這來告狀說胡話來了!」
「哎呀,這要是職工都這個樣子,那我們的管理工作可就難做咯!」
軋鋼廠的領導,那可沒有省油的燈!
就拿他馬連慶來說,別看一食堂主管,在廠里也只是個芝麻綠豆大點的領導,但是想對付他,怕是還真沒那麼容易!
這不,一見到楊廠長,他是立馬來了個先入為主,搶在前頭先把傻柱給告了!
「哦,還有這事嘛?」
「不對吧,我瞧咱們傻柱同志,每天不是都來的挺早的嘛?」
楊廠長坐在辦工作前,饒有興致的听著馬連慶的講述。
待對方說完,他這才放下手中的鋼筆,有些疑惑的反問了起來。
食堂別的事情,楊廠長自認可能是不清楚,但這上下班,他經常是天剛亮就能踫上傻柱。
傻柱這小子對待工作,態度那是相當的認真,哪可能會遲到嘛?
「嗨……那……那是從前!」
「從前啊,這人還是幫廚的時候,那確實還算老實,但如今這不已經成了大主廚了嘛!」
「尾巴自然也就露出來了,往日不提了,就說今天吧,人家大廚師就是踩著點才到的廠,等進了後廚,時間早就超了!」
馬連慶顯然是沒有料到,這楊廠長身為堂堂的軋鋼廠廠長,居然對傻柱這一廚子的工作都有了解。
不好他倒也不驚慌,立馬就找了個由頭,繼續數落起了傻柱來。
「是嘛?」
「柱子啊,你們主管說的這都是真的嘛?」
楊廠長笑著看向了傻柱,一臉和藹的問道。
不過今天的事情,確實也挺令他好奇,要知道這馬連慶從前對于傻柱,那可是畢恭畢敬的!
怎麼今天突然是一反常態,說話是句句帶著刺呢?
「半真半假吧,嘿嘿,楊廠長,今天我確實來的有些晚了,不過不是踩著點進的廠,而是踩著點進的食堂!」
「這踩著點進了食堂,按理對于我們這些食堂的職工來說,這就不算遲到了吧?但沒法子,我們主管他老人家官威大啊,非得治我的罪!」
「一張嘴啊,還就要罰我一天的工資,您給評評理,這我也沒遲到的,就罰一天的工資,這事擱誰,誰能接受啊?」
傻柱不慌不忙,听到楊廠長問起,他這才開口回答。
有理不在聲高,更不是誰先說誰就佔優,馬連慶這家伙今天故意找茬而且找的還不在道理上。
傻柱又不理虧,那自然是去哪都不怕跟這孫子好好的掰扯掰扯。
「是這樣啊,那馬主管,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職工得遵守廠紀廠規,但咱們管理層管理的時候,也得是有憑有據啊。」
「別說傻柱還沒遲到,就算遲到了,這頭一回也沒有直接罰一天工資的道理吧?」
听到這里,楊廠長心里也是已經猜出來了一個大概。
這事無非也就是馬連慶這人想抖抖威風,但傻柱可能沒給他這面子,所以這馬連慶是借題發揮,沒事找事來了。
「是……這……楊廠長,他這雖然是踩著點進了食堂,但我們食堂那不是一直在後廚開早會嘛?」
「他踩著點才來,在食堂還跟他徒弟兩個便走邊聊的,我們其他人的時間都被他們耽誤了……」
「我這也是怕他以後越來越過分……所以小懲大戒。」
拿回了賬本之後,馬連慶自然是不再懼怕傻柱。
但面對楊廠長,這個整個紅星軋鋼廠的一把手,馬連慶那還是相當的心虛的。
尤其是對方幾句話下來,雖然不知是因為什麼,但明顯是更偏向傻柱的,馬連慶那頓時是慌了。
他連忙走上前幾步,然後跟楊廠長解釋了起來。
生怕給對方留下個什麼不好的印象,而導致影響了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