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慌了手腳,望著那髒兮兮的化糞池,任誰也沒有勇氣下去撈人。
好在最終是後勤部門的同志趕了過來,這才最終是把賈張氏給撈了出來。
不過那會這賈張氏,確實早就在里頭吃飽喝足了。
賈張氏大鬧食堂後廚的事情,也很快就傳到了楊廠長的耳朵里頭。
對此楊廠長是十分生氣,再回想起這賈張氏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廠里頭鬧事了,于是當即決定。
取消了對于賈家的工作補償!
但是念在她賈張氏年紀大了的份上,倒是也沒再追究她在廠里鬧事的責任了。
短暫的風波過後,軋鋼廠又恢復了平靜。
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當中,繼續開始了工作。
一天就這麼慢慢過去,正當結束了晚餐供應,傻柱拎著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馬連慶跑過來叫住了他。
「哎……柱子,等等我!」
「你這是要回去是吧?走著,我跟你一塊回去!」
馬連慶現在的樣子那是狼狽至極,頭上套著紗布,將腦袋裹了一圈,打老遠的瞧著,那還以為是木乃尹呢。
之所以變成這樣,那可都是擺賈張氏所賜。
就那一掃帚,給馬連慶敲的是頭破血流,大早上被送去醫院,暈暈乎乎的,知道剛剛不久前才出來。
「跟我一塊回去?你上我家干嘛?」
傻柱領著飯盒,一邊走著一邊疑惑的問道。
要說這馬連慶,那跟他的關系,其實也就一般,還沒到下了班能上對方家里喝酒的那種程度。
他們二人在廠里客客氣氣,也就是表面上的和諧而已。
要說從前,這馬連慶可沒少給傻柱臉色看呢,只不過後來嘛,他克扣廠里的采購物資的事被傻柱發現了。
這才迫于無奈的,對傻柱開始低聲下氣。
「嗨,不是上你家!」
「我听說,今早過來的那個,把我打傷的那個老太太,跟你住一個院嘛不是?」
「我呀,不能白被人打成這樣吧?我得找她算賬去!」
馬連慶立馬說明了來意。
他可也不是什麼善茬,這傻柱是拿捏了他的把柄,所以他才不得不低眉順眼的。
但今天早上的那個死老太太,她算個什麼東西?
馬連慶這會是打定了主意,一會兒啊,非得叫她是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雜七雜八的,全都賠上一通才行。
「哦,為這事啊,那老太太是跟我一個院的,還是門對門。」
「你要跟我過去也行,不過我可事先提醒你哈,這老太婆可不好對付,你別過去賠償沒要到,再被她收拾一頓可就不好了。」
馬連慶今天也算是遇上了無妄之災,那一掃帚,人家本事是準備砸他傻柱的。
他那麼一躲開,結果上來勸架的馬連慶反倒被開了瓢。
傷成這要,要點賠償那也是合情合理,所以傻柱也沒多想,立刻是同意了馬連慶跟他一塊回去。
不過他也沒忘順嘴提醒馬連慶一句,這老太太那可和一般的人不太一樣。
尤其最近,她兒子嗝屁了,家里唯一的收入斷了之後,她對錢看的自然就更重了。
這個節骨眼問她要錢,估計難度相當大。
「沒事,你領我過去就行,這死老太太,要是敢不賠,以後我天天下了班就堵她家門口。」
「我倒是看看這誰耗得過誰!」
對于傻柱的勸阻,馬連慶也沒多往心里去。
這老太太潑辣他也知道,不然能大清早的就給他打成這樣嘛?
但打都打了,這錢那就沒道理不賠,廠里面不追究了,可不代表他馬連慶個人不追究。
跟傻柱一樣,馬連慶也有一輛自行車。
二人騎上車,每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四合院。
傻柱將車停進自家屋里,開門進去燒起開水,準備泡茶招待下馬連慶。
但馬連慶顯然已經沒那麼好的雅興,他將自行車橫在賈家門口,對著賈家大門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喂,那個叫什麼來著……那個死老太太,你趕緊給我出來!」
「把我打成這樣,你以為這事就能這麼算了啊?」
「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馬連慶顯然也是做足了準備,上來一通就是一通連環臭罵,很快就吸引來了不少下了班的街坊領居。
「誒,那人不是食堂的主管嘛?」
「是啊,他怎麼來咱們院,還跟賈家門前吵起來了?」
前後院的鄰居們紛紛圍了過來,雖然這院里的住戶,大多是車間的職工,但對于食堂的領導,大家也都基本認識。
畢竟每天雷打不動的要過去兩趟吃飯,而馬連慶這家伙,也是天天沒事就站在那。
就算沒說過話,大家也至少都對他眼熟了。
正在大家好奇的時候,突然賈家的大門伊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你是誰?在這里嚷嚷什麼?」
大門推開,走出來的卻不是賈張氏,而是她兒媳婦秦淮茹。
「呃……」
剛剛還怒不可遏,嚷嚷著要算賬的馬連慶一時語塞。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秦淮茹,心髒更是砰砰直跳。
好家伙,這娘們長的,未免也太帶勁了吧?
膚若凝脂,白白女敕女敕,看著就跟個大姑娘似的。
一對柳葉彎眉之下是一雙又大又圓的眼楮,那深邃的眼眸,差點是沒把他馬連慶給直接吸了進去。
「咕都……呃……」
「我……我是咱們軋鋼廠食堂的主管,我叫馬連慶,請問這……那個賈張氏是你什麼人啊?」
馬連慶立馬收起了脾氣,並換上了一副猥瑣的笑容。
他咽了口口水,笑盈盈的問起了秦淮茹。
他這前後態度的變化之大,弄的一旁看熱鬧的鄰居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而在對門,正燒著水的傻柱也是一臉黑線。
好家伙,他原先還想著,這馬連慶怕不是對付不了賈張氏。
可結果連賈張氏見都沒見著,光看到人家兒媳婦,他馬連慶就徹底的敗下陣來了。
「那是我婆婆,您找他有什麼事嘛?」
秦淮茹那雙朱唇一張一合,輕聲問道。
「哦哦,沒事沒事,你別緊張……」
「這你婆婆就是我婆婆……呸……你婆婆她也是我手下的職工,這听說她出了事,我這當領導的,這不是來看看她嘛!」
「怎麼樣了,她沒事了吧?」
馬連慶呼吸急促,說話就跟神志不清了一樣。
雖然來之前,他是本著要錢來著,可在瞧見秦淮茹之後,他是恨不得馬上把自己兜里掏干淨了,貼補人家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