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棕色頭發的小胡子貴族憤怒地在房間里摔著花瓶、書籍,各類畫軸凌亂地擺了一地。
在一旁的僕人們安靜侍立,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霉頭。要是在主人生氣的時候得罪了他,輕則鞭笞,重則直接打死。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戴維斯回到城堡內自己的房間後,再也忍受不了屈辱,瘋狂發泄著一切。
「把卡蜜爾叫來。」
他的眼楮里充滿著噬人的光芒,他要發泄,他要用女奴來發泄內心的憤怒與。
「大人卡蜜爾被編入城堡的清潔工了。」
戴維斯的管家雖然非常不情願匯報,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自從會議上拜倫的提議通過之後,尹來恩迅速將拜倫的意志貫徹到了實處。
除了這些小貴族們原有的僕人不會動之外,所有奴隸僅僅允許保留一人,其余奴隸全部清退。
奴隸與僕人還不同,奴隸根本沒有任何尊嚴與地位可言,可以被主人隨意打殺、販賣。
當然,拜倫也不會將這些被清退的奴隸就這樣棄之不顧,而是讓他們轉為負責城堡的公共事務與日常運轉。
戴維斯听到管家的話,似是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也許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他現在反而顯得平靜了下來。
「戴維斯叔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門口傳來謾罵、質問之聲,是加里騎士,他的奴隸也被清退了許多,里面有幾個是他好不容易挑選出的上等貨色。
「我的女奴隸全部都被清退了,您不是說要在會議上提出征召更多奴隸麼。」
加里的語氣非常不滿,他們將戴維斯推舉為代表,可是有著利益訴求的。
「冷靜些,加里,我的奴隸也被清退了。」
戴維斯臉色也並不好看。
「男爵呢,我要去找男爵大人理論。我們可是貴族,多使喚幾個奴隸怎麼了。」
加里大聲叫喊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戴維斯見狀心中連連冷笑,要是真正見到了男爵大人,你在他面前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只敢在我這里撒潑耍橫。
不過戴維斯也知道,加里來他這里鬧絕不僅僅是因為他本身不滿,一定也代表了支持他那一部分小貴族們的態度。
「加里,這個決定就是男爵大人做出的,你敢違逆男爵的意志麼。」
戴維斯冷冷說道。
想起那個單是目光彷佛就能殺人,殺起惡魔來跟殺雞沒什麼區別的凶殘領主,加里不由得沉默下來。
「可是,我們都是貴族啊。」
加里極其不解。貴族就應該維護貴族們的集體利益,那些奴隸如野草般卑賤,就算用壞了再換就是,何必在意。
戴維斯比加里想得更為長遠,男爵借著此事發難,絕不在意的僅僅是奴隸這件事,而是對他們這些小貴族們、領地封臣表達不滿。
他不禁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听這個小屁孩的話,自己在領地里當土皇帝不好麼。
然而戴維斯一點都沒有想到,要是他沒有來到城堡,他和他的領民們恐怕早就被惡魔殺戮殆盡了。
「你先回去,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戴維斯穩住了加里,承諾會圓滿解決此事。哪怕有再多無奈,加里也只得不情不願地回去了。
畢竟,他可不敢和拜倫理論,還是只能仰仗戴維斯。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戴維斯心中發狠,暗暗想到。
「將克羅叫過來,你們全部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許進來。」
克羅是戴維斯的一名僕人,但是戴維斯從來沒有將他當作僕人使用過,而是奉為座上賓。
這點讓戴維斯的其余僕人們都非常奇怪,但他們也不敢多問。
「戴維斯爵士,您考慮清楚了麼。」
克羅來到戴維斯的房間,看著臉色陰沉的戴維斯,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們有萬全的把握麼。」
哪怕心中有再多不滿,戴維斯都不敢在拜倫面前發作。因為他深深知道那位男爵的實力是多麼可怕,而且殺起人來絕不會手軟。
直到此時此刻,戴維斯還在打退堂鼓,沒有下定最後決心。
「爵士,想想你們現在的悲慘遭遇,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們還能忍受麼?」
克羅添油加醋地說道。
「而且,你以為魔災平息之後,男爵還會讓你們回到封地麼。」
這句話如同導火線一般引爆了戴維斯心中的怨恨,他現在也對以後拜倫是否會將領地歸還他們表示懷疑,失去領地是他決不能忍受的。
「可是,‘那家伙’可不好對付。」
戴維斯稱呼拜倫已經不帶敬語,他決意讓這位男爵吃吃苦頭。不過如果沒有萬全的計劃,他可不敢輕易站隊。
「尹莫頓男爵比拜倫男爵仁慈、寬厚得多,如果讓他來統治西伯爾領,想必一定會非常重視貴族們的意見。」
「拜倫男爵實力是非常不錯,但那也僅僅是相對于普通人罷了,在凡人之中或許是佼佼者,但並不難對付。」
克羅似乎對自己的領主尹莫頓充滿了信心,並不將拜倫放在眼中。
戴維斯聞言皺了皺眉頭,他可不想和一群狂妄自大者合作,白白斷送了性命。
見著戴維斯不見兔子不撒鷹,克羅準備再加一劑 藥。
「听過巫師麼?」
克羅故作神秘地說道。
戴維斯有些震驚,巫師可是神話中的存在,傳聞中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根本不是凡人能夠對抗的。
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鄉下貴族,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巫師。
「難道有巫師幫助」
戴維斯還沒有敢直接猜測尹莫頓本人就是一名巫師。
克羅笑著點了點頭。
「可是如果有巫師幫助你們,還需要我干什麼。」
戴維斯有些懷疑,畢竟要是巫師真那麼厲害,何必再讓他里應外合。
「根據我們推測,拜倫男爵很有可能是一名血脈貴族,就算是巫師想要對付他也並不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有你們的幫助,尹莫頓男爵能夠更快地接手領地,避免無謂的流血犧牲」
「血脈貴族!」
戴維斯大驚,這也是無比尊貴的神秘力量。
「任何機遇都是有風險的,首鼠兩端可沒有好下場。」
克羅的言語之中略帶威脅。
想到拜倫在會議上絲毫不給他臉面,而且將他的奴隸遣散,戴維斯終于下定決心。
「你們需要我怎麼做?」
見戴維斯選擇配合,克羅也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語氣輕松愉悅起來。
「很好,戴維斯爵士,你不會為你的選擇後悔。」
「血脈貴族雖然厲害,但比起巫師來遠遠不如」
「你們男爵是不是每個月都有一段時間會消失不見?」
「那便是血脈潮汐來臨的副作用,在這段時間內是對付他的最好時機。」
「在我們通知動手以前,你只需要安心蟄伏。」
拜倫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這群圖謀不軌者會將他當作血脈貴族,而所有血脈貴族在真正覺醒之前都會面臨一道關卡,被叫做血脈潮汐。
血脈潮汐來臨的時候,血脈貴族的實力會大幅下降,只有徹底覺醒血統之後,血脈潮汐才會消失,這也是對于血脈的喚醒與穩固。
雖然拜倫不會遭受血脈潮汐,但先天罡氣的氣血逆流、亢龍有悔與這狀況也相差不遠了。
陰差陽錯之下,還真被有心人猜到了他閉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