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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登徒子,又污我名聲!

杜隆是不可能危害自己的,這是可以明確的。

那麼說來,杜隆府中可能潛藏著其他的危險,會造成血光之災。

謹慎起見,余閑暫時是不準備再去杜隆那了。

但他仍有些心神不寧。

這個危險會不會對杜隆不利?

感情上,余閑挺欽佩杜隆這種剛正不阿的大先生。

因此他難免有些忐忑。

左思右想,余閑再次打開了房門。

門外,只剩母親還杵在那。

「無缺,吃飯啦。」秦氏的笑容依舊慈祥溫和。

余閑輕輕點頭。

飯桌上,這次只有余閑和秦氏坐著。

「多吃些補補,剛剛累壞了吧。」秦氏不時的夾菜。

「古(夠)了。」余閑滿嘴的飯菜,口齒含湖。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余閑突然道︰「娘,牧歌現在人在何處?」

「北涼侯在聖京的府邸閑置許久,她剛回來,恐怕也不好住進去,應該會先找個地方暫住,回頭去打听一下便知。」秦氏狐疑道︰「你問這個作甚?」

「畢竟接下來要訂親了,總需要了解一下的嘛。」

「唉,兒子,委屈你了。」秦氏嘆息道,心里再次堅定了三年之約的宏誓。

隨即,秦氏派了管事出去打听,不久後就回來報信了,說巡京衛的人早上看見了牧歌陪同姐姐母女去了報國寺。

余閑思忖了一下,當即叫上僕從,前往這座皇家寺廟。

找姐妹花敘敘舊,順便觀察一下有什麼針對自己的禍害。

……

報國寺是皇帝出資興建的寺廟,用來超度紀念那些精忠報國的烈士。

寺廟位于聖京內城的城西和城南之間,香客多是內城里的達官貴人。

時常,一些後宮嬪妃或皇族女卷也會過來燒香拜佛,里面還有一處皇家行宮。

牧笛暫時被安置在了這處行宮角落的院子里。

獨門獨院,雖不富麗堂皇,卻也清雅幽靜。

這算是皇帝對她的特殊照顧了。

牧歌陪同姐姐搬了進來。

在院子里,姐妹倆看著婢女下人忙著收拾,牧歌卻是面色暗然。

「這里挺好的,我可以看看書寫寫字,時而念經誦佛,既給咱們家祈福,也當給那個人超度罪孽。」牧笛依舊恬靜溫婉,甘之若飴。

「姐,三年後,我就帶你回北涼。」牧歌保證道。

牧笛搖頭道︰「你真是的,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便做主了,讓我于心何安。」

當得知妹妹被賜婚的消息時,牧笛是震驚的。

她很快讀懂了里面的玄機,對妹妹說了兩個字︰胡鬧!

但她卻沒有呼天搶地、大發雷霆,木已成舟,只能接受。

「我說過了,我這輩子從未想過嫁人,這點名節對我微不足道,卻能讓我有理由留在聖京照顧姐姐你和蓮兒。」牧歌倒是很看得開。

「你這不拘小節的耿直脾氣,跟爹一模一樣。」牧笛苦笑道。

罷了,三年就三年吧,這三年,大家各取所需,相安無事。

不過想到另一個當事人余閑,牧笛又試探道︰「你怎麼看那位小侯爺的。」

「他?紈褲子弟一個。」牧歌不屑道。

「未必見得。」牧笛沉吟道︰「我倒是覺察到,這位小侯爺頗有些足智多謀、臨機應變,那日被姜國余孽劫持,中途若不是他周旋,我怕是凶多吉少。」

「姐姐,你是否對他的評價過高了。」牧歌擰了一下眉頭,但鑒于那家伙的確救過姐姐,她也放緩了口吻︰「不過三年後取消婚約時,我會給他一個體面的說法,免得他們威遠侯府難堪。」

「想給他體面,那你就要努力進入桃花書院的湖心島了。」牧笛道。

皇帝為何不選其他皇孫女承擔這場政治聯姻,無非是到時如果解除婚約,不好找理由。

牧歌則不同,她是修行之人,只要進了桃花書院的湖心島,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退婚。

姐妹倆絮聊著,一個行宮守衛走到院門口,躬身道︰「啟稟郡主,外面有人找您,自稱是威遠侯的公子。」

牧家兩姐妹相視一眼,不由困惑︰「他還說了些什麼?」

「他還說……」那守衛有些遲疑,吞吞吐吐︰「他說郡主您還欠了他的錢。」

「……」

牧歌柳眉倒豎,忿然道︰「登徒子,又污我名聲!」

牧笛起身道︰「你和他有事商量可以請他進來,反正你倆還未正式訂親,我先進屋里了。」

烏寡期間,她需要避嫌。

等姐姐進去後,牧歌就讓守衛放人進來了。

不多時,一個風度翩翩、英俊倜儻的公子哥踱步而來。

「郡主,別來無恙。」

余閑省略了禮節,直接坐到了石桌的凳子上。

牧歌眯眼道︰「你跟人說,我欠你錢?」

「對啊,你欠我一份人情,這麼快就忘了?」

「……麻煩你,下次跟人說清楚意思。」

牧歌氣呼呼,隨即謹慎道︰「你這趟過來,是想讓我還你人情的?我先說好,如果是關于婚約,恕我無能為力,這是聖上的旨意。」

余閑多看了一眼她的從容神情。

這個女漢子郡主,倒是沒有俗世女兒家的忸怩,說到婚事也是輕描澹寫,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也是,誰會在意一樁遲早會解除的婚約。

「放心,我很有職業操守,這場戲自然會配合。」余閑笑道︰「我的來意是希望郡主你幫我去查一些事?」

「何事?」

「我今早去國子監祭酒杜隆的府宅上課,課上老師突然昏倒,照顧老師的時候,我察覺到府里似乎有人鬼鬼祟祟的,回來後總有些心神不寧。」余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牧歌妙目一閃,「你是想讓我去查一查?」

「可以查得出來嗎?」余閑反問道,其實他也沒底,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思找牧歌幫忙,起碼盡到心了。

「有辦法。」牧歌從腰間取下一塊長條玉佩︰「此玉佩有聖人的一縷神念,能感應到危險,若是靠近身邊的人心懷殺機,玉佩就會有響動示警,並庇護主人。」

「如果你懷疑傲梅公的府中,有人試圖對他不利,可以讓他戴著這玉佩,嘗試接觸府中每個人。屆時我再在府宅外頭守候,及時支援。」

「優秀!」余閑贊道。

對于杜隆的名聲,牧歌素有耳聞,她父親北涼侯也對這位法家大先生的品德很是敬重。

因此得知杜隆可能有麻煩,牧歌也願意出手。

兩人商議了一番計策,這事就這麼敲定了。

牧歌有些疑惑的看著余閑︰「沒想到你這麼關心傲梅公。」

「他是我的恩師,我在意不是很正常。」

余閑懶得跟她多解釋,說得越多越容易有漏洞。

隨即,他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道︰「這便是你姐姐接下來要住的地方了吧,是簡陋了些,但勝在干淨。」

「你錦衣玉食慣了,怕是想說這兒寒酸吧。」牧歌澹澹道。

余閑看了眼屋子門口的斜影,道︰「怎會寒酸,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只要住的人好,房子便是好的。」

這時,藏在門口的那個影子,輕輕搖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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