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淡定的走到了江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耍詐竟然耍到我頭上。」
江鎧抬頭看向女人，「連是不是我的本體都分不清，說明你蠢啊。」
全體觀眾，頓時一頭黑線，江鎧這一句話，貌似把所有人都給帶上了……
「呃……說得好！什麼人神不人神的，連江鎧的復制體都分不清，也不是很強嘛！」
「對對對！我們分不清就算了，畢竟不在現場，她可是人神級，不是說自己是神嗎，這都分不清！」
女子倒也沒有生氣，「口氣倒是不小！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是被召喚法陣召喚而來，元神並不完整，分不出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是區區復制體，曾經是最沒用的手段，你也就是佔了我元神不完整的便宜罷了。」
女子的意思，貌似在他們那個時代，復制體並不是十分特殊的。
江鎧倒也沒覺得奇怪，上個時代強者遍地，像柳神那樣的存在，或者比它更強的人，應該大有人在。
就傳說中，什麼女媧造人這種傳說可不少。
江鎧淡淡說道，「你的級別比我高，你就說這是實力差距，怎麼我元神比你完整，就成了佔你便宜了？」
女人愣了一下，被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反唇相譏，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難看。
「倒是比你的復制體更加伶牙俐齒。」
「可惜，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到頭來，你也好，你帶來的大軍也好，都不會有好下場。」
江鎧皺了皺眉頭，「你說的是你們隱藏起來的獸軍？說起來啊，你們確實是下了血本啊，兩只地圖級，一只九劫翼龍王，一只颶風猿王，十七只王級，還有大批的領主級，戰將級，最差都是精英級。」
女人瞪大眼楮，江鎧準確的說出了獸軍的配置！
「你，你怎麼知道的！」
江鎧笑了笑，隨後故意撢了撢身上的灰塵，「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覺得，我身上的這些血是我自己的吧？」
女人更加震驚了。
按照她與召喚者的約定，殺死江鎧只是其一，此後還需要清剿軍隊，奪回領地！
然而，他們隱藏在暗處的獸軍，被江鎧暗中端掉了？
她畢竟是降臨于此，不是本體親臨，如果真的要面對百萬大軍，體力消耗未必能撐得住！
「你，你是利用復制體來拖住我，實則是搗毀獸軍藏匿之地？！」
江鎧臉上的笑容，已經印證了她的猜測！
想到自己完成承諾的難度一下子倍增，女人雙目圓睜，殺意暴起，她壓低聲音，說道，「好啊，倒是有些手段！你既然看到了我擊殺你的復制體，竟然還敢回來！」
「很好，既然你自投羅網，那我也不會客氣！我會用一千種方法，好好折磨你！」
江鎧的目光也陰冷下來，「你看，我都給你機會殺我了，作為報答，你是不是應該回答我一個問題？」
女人微微遲疑，雖說她沒有必要答應江鎧，可是她更想知道，這種時候，江鎧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江鎧見女人沒有拒絕，沉聲道，「同為人族，為何你要殘殺同族？」
狂熱者要殺的是自己，要剿滅的是收復大軍，可是剛才這個女人卻毫不猶豫的要殺死朱莉等人。
他們應該不在狂熱者的擊殺名單中吧。
因此，江鎧推斷，嗜殺或許是這個降臨者的本性，而與召喚無關。
女人听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問題，原來是這麼無聊的問題！」
「沒有為什麼！弱者，該死！」
女人看著江鎧，冷笑著說道，「江鎧，你不明白，追求力量是會上癮的！當你達到一定的高度後，就會明白，那些弱者浪費了太多的資源！」
「如果沒有那些弱者，或許我們可以度過那場浩劫！」
「二十幾年前，我曾經被召喚過一次，可惜，那一次並沒有完全成功，否則，如果我早點來到這里，我就會殺光所有的弱者，那樣的話，或許現在幸存下來的人，興許會出現幾個有實力的強者！」
「那些愚蠢的召喚者，居然要我降臨到一個男人體內！還說，那個男人的實力是當時最高的……簡直是廢物！」
江鎧腦中如遭電擊。
二十幾年前，她曾經被召喚過？
這個時間點，似乎與某人突變的時間對上了！
而且，還是一個男人，當初等級最高的人……那次失敗的召喚中的祭品身份，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突然叛出戰神殿，離開赤炎小隊的老隊長，廉虎！
難道說，廉虎是看到了她的實力，或者，被她的元神影響？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現在站在江鎧面前的這個女人，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自我意識，但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降臨者的容器。
如果廉虎是被狂熱者抓獲，當時廉虎的實力是國內頂尖的，用他做容器，成功率也會高很多。
可是由于召喚沒有完全成功，所以廉虎才沒有徹底變成降臨者。
不管是廉虎自我意識的反抗，還是當時陣法的問題，總之，他的思想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那次降臨，你融合那個男人的意識時，遇到抵抗了嗎？」
女人冷哼一聲，「抵抗？或許有吧，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臣服，是順從！他的心底，有著對現實的無力感，于是也有對力量的狂熱！」
事情似乎已經大體清晰了。
廉虎在長期狩獵獸神的過程中，面對殺之不盡的獸神，面對人族越來越危險的處境，產生了強烈的無力感。
他是英雄，但英雄也是人，他也會覺得力不從心。
此後的事情，大致可以說得通，他的理念與衛鷹產生了分歧，之後叛變成為狂熱者。
在那次獸軍襲擊中，廉虎成為獸元之石的祭品，完全變成了一只野獸。
唯一的疑問是，廉虎是自願成為狂熱者，還是被迫的，這一點無法從降臨者口中獲知，只能從狂熱者那里弄清楚。
但不管怎麼樣，江鎧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與廉虎險些同歸于盡，可就在最後一刻，廉虎推開了自己……
說明老隊長只是渴望力量，用更強大的力量去守護華夏。
江鎧弄清楚這一點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廉虎只身探索拯救人類的方法，需要更大的勇氣，更大的犧牲，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仍舊值得被尊重。
可惜，最終帶領獸軍襲擊江中城，讓他徹底站在了人族的對立面。
一個英雄，就此淪為了罪人。
江鎧長嘆一聲，抬起頭，「好了，該問的問題，我已經問完了。」
女子冷笑一聲，「看來你也知道，你的死期已經到了。」
江鎧卻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不！」
「弄清楚這件事後，我更加明白了一件事！」
說罷，江鎧一抬手，遠處，天羅斬妖劍從廢墟中直射而起，瞬間回到江鎧手中。
散落在地上的龍神令，突然燃起了一層金色光芒，仿佛一瞬間恢復了元氣，快速飛到江鎧面前。
九劫追命，神元護甲，御空寶珠一一歸位！
「地焱！罪火滔天！」
轟的一聲，江鎧周身被藍色的火焰包裹，周圍，追命與主神牌在他身側飛舞，江鎧整個人猶如來自地獄的死神！
手持天羅斬妖劍，江鎧募得抬起頭，一雙幽藍色的眼楮，死死盯著女子，淡然道，「為了衛鷹，為了廉虎……這場賭局，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