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有事情要辦,布魯克林法官。」
奧恩繃著小臉,嚴肅地說著。
布魯克林起身,示意奧恩繼續說,自己則掏出電話。
「喂?我遇到兩個小孩兒,一個自稱叫奧恩•卡洛爾,大概五六歲大,另一個躺在嬰兒車里,地址是……」
打完電話,布魯克林低頭一看,奧恩滿臉寫著委屈,轉頭推著嬰兒車就要離開。
「你還不能走。」
布魯克林攔住奧恩,一把抓住嬰兒車,奧恩拉不過布魯克林,眼淚打轉,眼眶發紅。
「你就這麼推著你弟弟出來了,遇到壞人怎麼辦?」
奧恩又拉了拉,還是拉不動,便賭氣的站在原地,眼淚吧嗒吧嗒開始往下掉。
布魯克林把嬰兒車從奧恩手里拿出來,領著奧恩進了屋。
輕手輕腳地將熟睡中的嬰兒放在一旁,布魯克林打開冰箱門問道「你父母有什麼不讓你吃的嗎?」
聯邦人過敏原很廣泛,從咖啡、牛女乃、花生到花粉、空氣、水,應有盡有。
他只是暫時收留奧恩兄弟倆,等警方上門,可不想讓奧恩兄弟過敏而死,讓警察來收尸。
奧恩搖搖頭,沒有吱聲,肯特睡得正香。
「你家在哪里,還記得嗎?」
布魯克林拿出披薩塞進微波爐里,轉頭問道。
奧恩現在所表現出的不安,是對陌生環境的不安,布魯克林覺得跟他聊聊天,應該能消除一些不安。
「那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里的?」
見奧恩不肯回答,布魯克林換了個問題問道。
奧恩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鋪開,遞給布魯克林。
「這上面寫著。」
下面還有一張他本人的照片。
如果奧恩認識字的話,他應該不會找到自己。
布魯克林估計,奧恩應該只認識‘法官’這個詞。
「你認識這上面寫的什麼嗎?」
奧恩搖搖頭,小聲說道
「我問了別人。」
「你怎麼問的?」
奧恩低著頭摳著手指,聲音更小了。
「我跟他們說你是我爸爸……」
布魯克林一陣無語,沉默半晌才繼續問道
「這張紙,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下午的時候,我從商場里撿的。」
回答了一句,奧恩踟躇片刻,鼓足勇氣開口問道
「你能讓他們不要離婚嗎?」
布魯克林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你的父母要離婚嗎?」
奧恩點點頭。
布魯克林還要再問,電話響起。
布魯克林掃了一眼,來電號碼是一串亂碼。
他隨手掛斷電話「奧恩,爸爸媽媽離婚,只是分開住,就像你跟好朋友吵架……」
一陣詭異的歌聲響起。手機屏幕自動亮起。
來電號碼‘MURDERER’(凶手)
黑色的來電界面開始變成橘黃色,橘黃色化為一團團升騰的火焰。
白色的來電號碼則突然變為暗紅色,彷佛融化一樣,緩緩滴落。
布魯克林拿起手機按下掛斷,手機卻絲毫沒有反應。歌聲依舊,火焰熊熊,暗紅色的單詞仍然流淌。
布魯克林又嘗試著關閉手機,手機依舊毫無反應。
突然,歌聲戛然而止,屏幕上出現一張海報,跟奧恩遞給他的那張紙一模一樣。
海報停止片刻,上面他的照片開始七竅流血。
噠,噠噠噠噠~~
角落里的打印機突然被喚醒,噠噠噠地開始工作。
一張同款海報被打出,安靜地躺在桌上。
噠噠噠噠~
第二張,第三張……
一直到紙盒里全部的紙張用光,打印機發出卡噠卡噠的聲音。
布魯克林丟掉手機,看了一眼縮在沙發里瑟瑟發抖的哈恩,來到打印機前。
他正準備伸手去拿打印出的海報,一股燒湖的味道彌漫開來。
下一刻,火苗騰地從打印機里燃起來。
布魯克林趕緊拔掉電源,沖進廚房用杯子接了一杯水潑了上去。
火苗被澆滅。
打印機前的電腦屏幕又亮起,古怪的歌聲再次響起,一串串字符閃爍過後,那張海報再次被投在屏幕上。
接著廚房里的咖啡機開始工作,上面的按鈕一陣閃爍後,咖啡機自動打開,溫熱的咖啡從里面流淌而出。
電視,音響……所有電子產品都開始自動打開,胡亂工作起來。
布魯克林嘗試關閉,但根本不管用。他干脆直接抱起奧恩,另一只手提起嬰兒車,沖進了電梯。
按下一樓,隨著電梯門關閉,電梯緩緩下降,不等他松了一口氣,燈光突然熄滅,電梯里陷入一片黑暗。
奧恩挖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不要不讓爸爸媽媽離婚了!我不要了!」
奧恩大哭著喊道。
布魯克林沒心思哄他,將嬰兒車放下,正準備去按求助按鈴,電梯突然急速下墜。
下墜僅僅持續一瞬間,電梯安全措施便被激活,將電梯繩卡死。
電梯又 地停了下來。
布魯克林被電梯這一動一靜閃倒在地上,肯特被從嬰兒車里摔出來,掉在地上,哇哇大哭。
電梯箱里奧恩與肯特兩兄弟哭聲交替,布魯克林靠在牆壁上,腦袋一陣發蒙——剛剛他被閃得後腦磕在牆上。
公寓樓對面,樓頂天台,一個打扮跟蒙莉卡相似的女孩兒倚在基站下面,口中吹出一個泡泡。
啪~
泡泡破裂,蒙莉卡咀嚼著泡泡糖,合上電腦,眺望著對面公寓樓熊熊燃燒的大火,一臉得意。
「搞定!」
她輕哼一聲,起身將電腦裝進包里,背著包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樓道里。
不遠處街道上,消防車鳴叫著駛來……
……
……
布魯克林模了模腦後,模到一指濕熱。
他撐著牆想要站起來,眼前一陣眩暈,強烈的惡心襲來,令他彎著腰一陣干嘔。
干嘔過後,布魯克林放棄了起身,模索著將哭的撕心裂肺的肯特抱到懷里,又將啜泣著的奧恩拉到身邊。
「別哭,不怕。」
布魯克林摟住奧恩,嘶聲安慰兩句。
奧恩已經被嚇壞了,拼命地往布魯克林懷里鑽,兩條胳膊死死地摟住布魯克林的脖子,眼淚鼻涕蹭了布魯克林一胸口。
終于,在不斷的安慰下,奧恩慢慢停止了哭泣。
布魯克林松開奧恩,將肯特塞給他,扶著牆,忍著惡心跟暈眩慢慢站起身,來到電梯門口,模索著按下求救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