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1949號房間門口。
從娛樂場回來之後,秦森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當他來到酒店之後,老遠就看到了任夢瑤那婀娜的身影正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沒有任何的裝飾,顯得格外的樸素,但卻給人一種氣質不凡的感覺。
再加上她不時抬首四顧,長發垂在身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頸項,更是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秦森走了上去,明知故問道︰「阿夢,你在這兒干嘛呢?」
任家姐妹的房間在上一層,她來這里大概等了十來分鐘了。
任夢瑤微笑地說著︰「你吃了嗎?」
「吃了碗撈面,」秦森刷了房卡,「進來談?」
任夢瑤點著頭,「好。」
兩人進了房間,不管是秦森還是任夢瑤,都第一眼看到了玄關處堆放著的蘭蔻購物袋。
任夢瑤定楮一看里面的盒子,和自己房間里的一樣,數量也差不多,心里大概就有譜了。
秦森只是心中稍微緊張了那麼片刻,但僅僅只過了半秒,就像沒事人一樣,邀請任夢瑤走進了會客區域。
他從小冰箱里拿了兩瓶水,給任夢瑤擰開一瓶後,坐在了沙發上,問︰「有事?」
任夢瑤接過了水,笑著問道︰「小森,門口那堆東西不是別人找你代購的吧?」
秦森翹起了二郎腿,悠閑地說著︰「不是,我準備拿回去送人的。」
「女人?」
「男人應該用不著這個東西吧。」秦森笑道。
任夢瑤微微點頭,「是你女朋友嗎?」
「阿夢,你覺得我這人會有女朋友嗎?」秦森反問著。
「那我妹妹不算嗎?」
這個問題終于從任夢瑤的口中問了出來,秦森也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他不急不忙地點燃了煙,看著眼前楚楚動人的任夢瑤,說︰「我和她盡管有了男女朋友之實,但沒有男女朋友之名。」
任夢瑤對于這樣的回答倒是沒有絲毫意外,從第一個問題開始,秦森就沒有說過一句假話。
「是因為不喜歡,還是只是想隨便玩玩?」任夢瑤追問道。
秦森沉穩地說著︰「我從來沒有想過跟小遙隨便玩玩,她是一個優秀的女孩,也是一個值得珍惜的女孩。我雖然不是她的男朋友,但一個男朋友能給她的關懷,我都加倍給了。」
這一點倒是讓任夢瑤有些肯定,秦森不僅給任靖遙了一個燦爛的前途,還不惜重金,只為博她一笑。
這麼看來,秦森的確是超過了一般男朋友的定義。
「能說說為什麼小遙不能成為你女朋友的原因嗎?」任夢瑤試探地問著。
秦森澹澹一笑,「因為我的心里被人提前入住了。」
任夢瑤回想起在飛機上時與秦森的談話,她首先排除了那個既是妹妹又是秘書的女人,兩道柳眉不免微微皺了起來。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渾身散發著一股傲氣。」秦森彈著煙灰,雙目緊盯著眼前的任夢瑤,說︰「但後來再見她時,則一身的酒氣。」
說到這里,秦森便停了下來,等任夢瑤自己去體會。
他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有著相似經歷的兩個人。
不管是楚沁還是任夢瑤,她倆的醉態秦森都領教過。
而且這兩位也是目前與秦森有羈絆的女人中,唯二的離婚女性。
在現在這個社會,女人離婚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有人覺得離婚女人更加成熟,更加懂得珍惜感情,但並不是所有離婚女人都那麼容易求追。
但離過婚的女人要求肯定是更多的,因為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肯定也會對以後的選擇更加慎重。
她們會比一般小姑娘更加現實,這個時候她們都知道自己真的需要什麼。不是隨便的一兩句話,或者一兩個大餅就能哄到手的。
楚沁就是一個聰明人,高高在上的她知道秦森能給她一切想要的東西,也清楚秦森背後那龐大而復雜的關系網。
已經被婚姻束縛過的她,自然不想再被這枷鎖鉗制一次。
只要秦森對自己足夠好,她就能做到裝傻充愣,默認著這一段似是而非的關系。
但眼前的任夢瑤並不知道楚沁的存在。
秦森的兩句話都讓她對號入座。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校園里見到秦森的場景,作為被無數學生追捧的任教授,當時的她的確能算得上高高在上。
而後海的醉酒,又讓她感受到了秦森的柔情。
一想到這里,她的臉上就流露出了一絲溫柔。
秦森對于任夢瑤的方式很簡單粗暴,她前夫黃國濤頂多算得上小資階層,而自己確實實打實的有錢人。
不管是私人飛機,還是京城斯坦遜,又或者那20瓶蘭蔻面霜,他讓任夢瑤看到了自己的經濟實力。
秦森用種種行為告訴了任夢瑤,自己有能夠養活並且給與她好的物質生活,離過婚的女人是很在乎這點的。
而這一切的基礎就是因為他具有足夠的經濟實力,並且為人也不討厭。
任夢瑤良久都沒有說話,她在心里回味著秦森的告白,一時間心底竟泛起了一絲漣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位與自己妹妹還沒理清關系的妹妹。
但也是因為這樣一層關系,任夢瑤對于秦森還是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努力收起了嘴角上那抹澹澹的笑容。
「可能是我唐突了。」秦森掐滅了煙,他紳士地說著︰「但我實在沒有辦法隱瞞心里的真實想法。」
他又頓了頓,「我還記得在後海偶遇你時的模樣,微風吹拂著你的發梢,夕陽灑在了你碎花的裙擺上。你是那麼的美。這種美是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知性,是一種對生活的熱愛和期許。」
任夢瑤雙手緊緊抓著裙擺,似乎手汗都要快打濕裙邊了。她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去听秦森的「胡言亂語」。
可秦森的攻勢是一波接一波,他深沉地說著︰「我知道這樣的想法不道德,但人從來都是感情生物。我不是得道高僧,也不是世外高人。我沒有辦法隱藏內心里的最真實的想法,也沒有辦法掩飾那夕陽下的一瞥。」
任夢瑤抬起了頭,她看到了秦森真摯的目光,說︰「小森,我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做。」
秦森當然知道這是任夢瑤的假話。
大部分女人在結束一段感情之後,都會覺得天下男人都是大騙子,陷入深深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所以這也是秦森從一開始就坦言相告的原因之一。
而且秦森到目前都沒有貶低過黃國濤,也沒有提及任夢瑤的過往,也是因為任夢瑤的安全感較低,比任靖遙更敏感、脆弱。
他只是在盡可能的展現自己的實力,能讓眼前人看到。
「離了婚的女人並不代表她就不夠優秀了,也不能剝奪了她享受被人愛慕的權利。」秦森微笑地說著︰「阿夢,你值得被這樣對待。」
任夢瑤的鼻翼微微動著,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秦森這樣敢愛敢說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只初進山林的 虎,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眼光,只是為了實現心中的想法。
她站了起來,對秦森說道︰「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秦森見任夢瑤要走,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已經完成,也沒有強留,微笑地說著︰「那我送送你。」
任夢瑤點著頭,讓秦森把自己送到了門口,在開門的一瞬間,她又停下了腳步,說︰「我會考慮你說的話的。」
秦森還是滿臉的陽光,「好。」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上午十點,秦森在1949號房里醒來。
當他睜開眼的第一時間,春凳上竟然坐著柳澤月。
她正用一種玩味的態度看著秦森,嘴角勾出了一定的弧度。
「我去,你怎麼進來的?」秦森從床上彈了起來,惱人的瞌睡蟲被瞬間趕走,「你」
柳澤月哈哈笑了起來,「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森當然不怕,他平復了心情,靠在了床上,「有事嗎?」
「我就看看誰和你睡得覺。」柳澤月直言道︰「你不是帶了兩個女的嗎?怎麼沒看見人呢?」
柳澤月在進入這間套房的時候,就已經把里里外外都看了個清清楚楚,不管是衛生間還是衣櫃里,都沒有發現女人的蹤跡。
「帶了兩個又不代表我要睡她們。」秦森從床上站了起來,用浴巾隨意裹了一下,便朝衛生間走去,「究竟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我就來看看。」
「看什麼?」秦森問道。
「當然是看你啊!」柳澤月將沙發上的衣服扔給了秦森,而後說道︰「換上,待會要來人了。」
秦森接過了衣服,簡單洗漱之後,便又走了出來。
柳澤月拿起了桌上的煙,點燃之後,抽了一口,說︰「給你介紹一個人,我需要你的幫忙。」
說著,她就將手里的煙交給了秦森。
秦森看著煙頭上那鮮紅的唇印,微微笑道︰「你還用得著我幫忙?」
「別的事情不用,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柳澤月拿出手機,便朝門口走去,邊說道︰「你可以上來了。1949號房。」
秦森抽著柳澤月抽過的煙,心里一陣納悶。
大約三五分鐘後,一名身高一米八二的女生出現在房間里。
秦森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高的女生,那雙長腿幾乎快到柳澤月的腰了。
柳澤月雖然身高上不佔優勢,但氣勢上卻遠遠超過一米八二。
她坐在了秦森的身邊,指揮著眼前的女孩,「月兌衣服。」
女孩听話照做,她解開了米黃色的風衣扣,露出了兩端分段式絲襪以及一整套繡有玫瑰的沒有鋼圈的法式內衣。
渾身的線條很勻稱,沒有一處多余的贅肉。
A字肩、馬甲線以及水蛇腰都是完美的展現。
這一幕讓秦森有些措手不及,他滾了滾喉嚨,問著柳澤月,「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柳澤月笑盈盈地說著︰「晚上老賀會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他們是這次選美比賽的金主。」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要你做的就是,讓她成為這次媽閣選美的冠軍。」
說完,柳澤月就指了指對面的女孩。
秦森是目瞪口呆,「我?」
「京城斯坦遜每三年都會贊助一次這樣的選美比賽,而張琳就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物色到的最佳人選。」柳澤月洋洋得意地說著,似乎在她看來,眼前的女孩更像是一件商品,「你現在是主席,當然由你來決定勝負了。」
秦森眨了眨眼,「原來是李伯益安排的?」
「沒得病之前是,後面是李厚澤。」柳澤月解釋道︰「只要你讓張琳奪冠,她就是你的了。」
「我的?」
正當秦森不解的時候,柳澤月就給張琳遞了一個眼神。
張琳心領神會,米黃色的風衣滑落在了地上,邁著曼妙的步伐,便走向了秦森。
「等等。」秦森打斷了這樣的艷福,他知道天上可不會掉餡餅,他側臉問著柳澤月,「你要什麼好處?」
柳澤月笑了笑,說︰「我不要任何好處。」
「不是吧?」秦森不信,他知道柳澤月是個精明的女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說︰「僅僅是讓她贏?」
柳澤月堅定地點著頭,再次確認道︰「是的,她奪冠,人就是你的了。」
秦森重新點燃煙,他越發覺得這是一個陷阱,是一個溫柔的謊言。
「奪冠是小事,但是你不說清楚的話,我是不會答應的。」秦森提醒著。
柳澤月這才說出了原因,「其實這場比賽就是一個由頭。冠軍會獲得無比豐厚的資源,包括但不限于各類慈善公益場合的出鏡。」
秦森皺著眉頭,「然後呢?」
「以前都是賀顏真選的人贏,讓他成為了慈善巨頭。就這麼一個名號,你知道給他帶來了多少利益嗎?」柳澤月緩緩地說著︰「現在京城斯坦遜換主人了,你是不是該爭一爭呢?」
「為了公司?」
「對,京城斯坦遜是我的全部。」柳澤月的八百個心眼子開始打著算盤,說道︰「既然現在賀顏真對你十分友好,加上對你的虧欠。只要你開口,我相信他會讓出這次的冠軍,讓你真正贏上這麼一次。」
秦森從柳澤月的話里听出了端倪,他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說︰「衣服穿上,先出去。」
張琳撿起了地上的風衣,穿好後,走出了房間。
秦森見人走了之後,一本正經地問著︰「你是不是有些錢解釋不清楚?需要通過這個大賽的冠軍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