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應該做的事情便是……冒充華生。
既然她變成了華生的模樣,行為儀態方面都很接近華生,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是假的。
有些人,不需要證明,就能知道是不是本人。
這種肯定來源于日常相處中的了解,決不是別人換了個模樣,就能夠頂替的。
她如果冒充其他人,那麼他或許無法那麼容易認出來。
當然,如果她冒充其他人,她也不可能獲取得了他的信任。
這是一道無解題。
而他之所以沒有拆穿,是因為他想跟過來看看她的打算,說不定可以從中得到什麼線索。
事實上,他也確實從她的身上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線索。
比如能夠傳染黑死病的跳蚤。
當未知變成已知的時候,事情便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將匕首拔出之後,扯下一條布料,隨手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
然後執著粉筆,寫下了一個束縛用的符文,直接將這個假華生關進了結界里。
「居然一開始就被發現了嘛!」艾琳第一次覺得有些挫敗。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的人,稍微有些沮喪。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依琳小姐,還是其他?」
「無所謂,反正我的名字對于你而言,並不重要!」艾琳冷冰冰的說道,她並不打算將自己的名字透露出去。
看到她這副冰冷的態度,他的眼瞼不由下垂。
果然在事情被揭露了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再獲得有用的情報了。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裝傻裝得更久一些的。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有辦法再改變事實了。
「我再問一次,死亡醫生去哪里了?」
他不認為那個死亡醫生會選擇逃跑,所以必須是有什麼陰謀在等待著他。
他拿出了一支粉筆,在牆上畫了一個用于進攻的符文,並且使其處于蓄勢待發的狀態。
「我是不會說的。」
艾琳看向夏洛克,眼神依然非常的決然,似乎並沒有把他的行為放在眼里。
嗯,看樣子他這是踫到了硬茬子了,普通的恐嚇手段已經無法奏效!
那就換點別的辦法吧。
他微微側著頭,用著沒有感情的眼神注視著她,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你將我引到這里,應該不會只是想刺傷我吧!」
先是偽裝華生的模樣,用德蘭修女作為誘餌,將他引到這個地方來,應該不會只是為刺傷他這麼簡單吧。
艾琳努力按耐著自己的表情,盡量不讓自己的意圖表現得太過于明顯。
她听W曾經說過,不要試圖對他說謊,沒用的。
但是她也知道這樣的偽裝對于他而言,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面對他時,最好的應對方式是什麼都不說。
夏洛克在她那無動于衷的眼神中,揚起了極輕的嘴角,突然取出了一件物品。
在他拿出這根羽毛之後,他觀察到她的呼吸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果然這件東西對他們的吸引力果然很大!
「听說這根羽毛可以改變世界運行的法則?」
在意識到自己中了他的陷阱之後,艾琳沉默不語。
「你加入那個蠟像人的隊伍當中,應該也是有什麼想要借助這種東西實現的願望吧!」
擁有共同的目的,才有可能走到一起。
所以他可以非常肯定眼前的這個女人,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加入蠟像人的隊伍。
如果能找到這個原因,或許就能策反這個女人。
然而……她依然無動于衷。
「不回答嘛,真是謹慎啊!」
而他則將這根羽毛收了起來。
「你們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不就是為了拿到這件東西嗎!」
「現在這件東西就在我的身上,你們確定不過來拿嗎?」
「這可是絕無僅有的絕佳機會,你們……不心動嗎?」
只要這樣東西還在他的手上,那麼他就不擔心他們會不來找他。
「又或者……你是在拖延時間?」
果然,她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真的是在拖挺時間啊!他在心中感慨。
「讓我猜猜看,那個死亡醫生現在在哪?」
「你的能力僅僅只能作用于你自己身上嗎?」他突然這樣問道。
理所當然的沒有回答,他對此倒也不意外,「那我就默認你擁有讓其他人也變形的能力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做出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選擇。」
他這樣說道,然後目光落在了不遠外的……德蘭修女的身上。
在注意到他的眼神之後,一直都沒有什麼表情的艾琳有過一瞬間的慌張。
看到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後,他微微側著頭,露出了笑容。
「看樣子,我又猜中了。」
在現在這個場景當中,絕對不會被懷疑到的對象,也只有德蘭修女了。
他拿出了槍,準備對那邊重傷躺在地上的德蘭修女扣動扳機。
意識之中的被擋住了。
然而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德蘭修女並非瓦爾登假扮,而是……那個蠟像人。
黑色的影子擋住了他的子彈。
「居然是你?」
夏洛克用著略微驚訝的眼神看向了被那個蠟像人佔據著身體的德蘭修女。
不,那不能稱為佔據,而是像木偶戲一樣,通過影子操縱著德蘭修女的身體而已。
這算是挾持人質嗎?
「德蘭修女」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然後突然對他發動了襲擊。
他松開了手上的符文,原本就算于蓄勢待發的符文發動,幫他擋下了這突然的襲擊。
然而這並非是用于進攻的術式,而是在他的身後升起了一道屏障。
他並沒有中途更改掉符文,而是一開始寫下的便是可以用來阻攔別人突然襲擊的符文。
「德蘭修女」見一擊不成之後,再次揮舞著影子。
然而這次的目光卻不是夏洛克,而是他身後的艾琳。
設在艾琳身上的結界被影子打碎。
艾琳重新獲得了自由,然後在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準備對他發動攻擊。
嘖,居然是二對一這麼不講武德的事情嘛!
真是過份!
他無奈的在心中感嘆道,只是個偵探,不擅長打架這種事情,為什麼老是這樣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