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羅夫特的馬車停在夏洛面前的時候,他正被一群孩子像無尾熊一樣抱住雙腿,走都走不動。
然而看到邁克羅夫特露出凝重表情的時候,夏洛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模了模孩子們的腦袋,將他們哄到一邊去玩耍,然後才走向邁克羅夫特的身前。
邁克羅夫特看著那些在沙坑中嘻戲的孩子,難得露出了些許柔和的表情。
「或許你去當個老師,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還是不了,別看他們現在個個都像小天使一樣,鬧起來的時候,一點也不亞于惡魔。」
還是說回正事吧!
「發生什麼了?」
能讓一向風輕雲澹的邁克羅夫特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絕不可能是簡單的事情。
「有人試圖偷走存放于大英博物館的神明權炳。」邁克羅夫特說道,「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女王很生氣。」
女主已經下令,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些入侵者捉住。
當夏洛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有些愣住了,後知後覺的問道。
「法國人干的?」
也不能怪他第一時間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主要是因為吧,英法兩國之間結下的仇恨太多了。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想看英國人倒霉。
法國人絕對能奪得第一。
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很難不讓人第一個聯想到法國。
「不是!」
邁克羅夫特說道,「是能力尚未明確的神秘學家。」
因為邁克羅夫特並非神秘學家,所以才會過來找到夏洛的幫助。
听到這個答桉時,夏洛收回了原本看戲的想法。
他並不關心誰想去偷神明的權柄這件事情。
就好比有小偷想偷貴族老爺丟了一把的寶劍,與普通人的生活毫無關聯。
獲得擁有神秘力量的強大道具後,那些老爺們也不會把件道具的力量用來改善普通人的生活上,而是更傾向于用于鞏固自己的地位。
但是如果這涉及到神性學家,那麼事情就沒那麼簡單的了。
夏洛被帶到了地下宮殿。
此時的地下宮殿內一片狼藉。
門口的屏障沒有被暴力破解的痕跡,外面也沒有太多戰斗的痕跡。
然而內部的情況卻截然相反。
一片狼藉。
因為地下宮殿的內部,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人員,所以入侵者潛入之後,輕而易舉的控制了他們。
在拿到了神明權炳之後,這些研究人員均被殘忍殺害。
內部的現場里,研究人員的尸體已經被清理出去,只剩下遍地被踐踏過的腳印和血跡。
這混亂的腳印和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痕跡,
「不是說這是除了威斯敏斯宮之外,安全等級最高的地方吧!」
可是入侵者是怎麼做到在旁若無人的闖入這里的。
「這里確實是除了威斯敏斯宮之外,安全等級最高的地方。」
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人能夠入侵這里,所以守衛們都比較松懈。
然而本以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真實的發生了。
在查看了一圈之後,他得出和邁克羅夫特相同的結論。
「入侵者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非常順利地進入到了研究所之中。」
「這也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方。」負責地下宮殿警衛的安全專員說道。
「我們在這里的外圍布置了數個大型的攻擊術式,足以支撐到將周圍的軍隊趕來支援。」
「不夸張的說,就算是拿破侖帶著他的軍隊過來,也不可能攻得下這里。」
在排除了強攻的可能性之後,剩下的就是潛入的可能性了。
為了防止有人潛入這里,他們也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從入口通往這個地下研究所的通道上,設下了數十層感應術式,一旦觸踫,便會引發警告。」
「只有內部的人員才知曉怎麼避開這些感應術式。」
「除了感應術式之外,我們甚至還做了許多陷阱,誘導入侵者落入其中。」
安全專員滔滔不斷的講述著他在這座地下宮殿的外圍設下了多少的防護術式。
其中最重要的安全屏障,更是只有持有皇室血統的人才能打開。
這是為了防止內部的守衛監守自盜的可能性。
夏洛看著那道被安全專員吹噓的大門,沒有任何被暴力破壞的痕跡。
「要不是女王設在權炳上設下過限制,或許就要被入侵者得手了。」
他在腦海中還原了當時發生的事情,然後得出結論。
「然而事實上,入侵者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這道屏障,進行到了內部。」
進行到內部之後,入侵者在極短的時候內,控制住了內部的研究人員,並且竊取了神明的權炳。
「我能保證,這與皇室無關。」安全專員說道。
事發的第一時間,他們便調查了所有擁有皇室血統的成員,均沒有作桉的可能性。
就連可能存有私生子,他們都調查了。
依然一無所獲。
「有幸存者?」
「有一個,受了重傷,現在正在接受治療。」
他來到了唯一的幸存者的面前。
是個女性,傷口在月復部,貫穿傷。
不過好在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所以僥幸存活了下來。
其他的研究人員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都是一擊斃命。
「入侵者有幾個?」夏洛問道。
「應該是一個人。」
什麼叫應該是一個人?
「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躲到了桌子里面,我也不清楚有多少入侵者。」
女人說話的時候,澀澀發抖,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回憶。
在這樣情緒混亂的情緒下,能夠回想起來的線索也非常有限。
不過還是為他提供了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那就是入侵者的臉上有著一條非常明顯的縫合線。
听到這個描述的時候,夏洛怔了一下,隨後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整個英國的男人有很多,但是臉上會有縫合線的男人,只有一個。
邁克羅夫特看到夏洛的表情後,「你認識入侵者?」
夏洛懊悔的撫著額頭,「算是吧,有過非常不愉快的經歷。」
本以為送進莫比烏斯之環,就可以暫時安分一些的,結果沒能成功。
如果他當時要是跟在押送隊後面,或許就沒有這種事情了。
不過現在再在自責這些已經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