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影子,化成了可以隨意拉伸的觸手,向自己襲來。
他連忙向後閃退了數十步,才躲開了觸手的攻擊。
觸手的攻擊,落在了地面上,將地皮翻起。
看著影子留下的痕跡,之前困擾了他很久的一個謎題也終于解開。
「尹斯靈頓鬼魂原來是你。」
在他調查怪異事件的時候,一直都沒能找到尹斯靈頓鬼魂的真相。
現在終于破桉了。
尹斯靈頓鬼魂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不,準備來說,更接近于怪物。
他的身上散發著讓人不安的波頻。
就像是雜亂無章的線譜,無法找到一絲的規律。
面對這種情況,夏洛克拿出了手槍,應對著眼前的黑色觸手。
「改變過去的歷史,感覺不是很好嘛,你應該也體會到了吧,那麼彷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提燈人一邊操縱著影子向他進行攻擊,一邊問道。
確實,那種凌駕于所有人之人的感覺,只要體驗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權力的力量是那樣的讓人著迷,以至于體驗過了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難怪會那麼多人,為了登上那無冕的寶座,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所以……才更應該警惕。
「抱歉啊!我深知自身原劣根性,所以……特別喜歡和自己的反著干。」他說道,然後朝著提燈人所在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不出所料的,射向提燈人的子彈被影子擋住了。
「和自己的反著干?」提燈人似乎也被他的說法驚嘆到了。
「噗哈哈,你可真有趣。」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奇怪的人。」
很奇怪嗎,他並不覺得。
所謂的正常,只不過是世人擅自定下的普遍規則罷了。
然後將超出這個範圍的人定義為怪人。
「服從于,那不就等同于被所支配嘛!」
凡是讓人沉迷的,都是值得警惕的。
他一個側身,躲開了一次觸手的攻擊,最後一顆子彈被打空了出去。
嘖,手槍這種東西真不好用。
連神秘術都有了,就不能來個無限子彈嗎!
他嫌惡般的咂了下舌頭,然後準備找機會裝彈。
然而幾次三番都被打斷了。
不僅如此,甚至還像只性格惡劣的貓一樣,捉弄著他。
「不投降嗎?」
黑手的觸手直接穿過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他吃疼的捂緊了手臂,單膝跪倒在了地面上。
提燈人提著煤油燈來到了他的面前,黑色的觸手將他死死的捆住。
「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嗎?」「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不是說了嘛,我拒絕。」
「是嘛,真遺憾,那就只能請你去死吧。」
說完,一根黑色的觸手準備將他洞空。
然而他卻並未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勾起了嘴角。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自以為得手的那一刻,其實才是最危險的。」
說完,仰頭一撞,直接用額頭將提燈人手上的提燈撞碎。
世界重新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煤燈熄滅的那一刻,所有的影子均消失不見。
包括束縛在他身上的影子。
看到眼前的一幕,提燈人的童孔劇烈收縮。
「什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他的神秘術發動的條件與他手上的提燈有關。
「當然是……從一開始啊!」夏洛克回答道。
有光的存在,才會有影子。
驅使著影子的神秘學家剛好隨身攜帶著一盞提燈,很難不讓人聯想在一起的吧。
在光源消失的那一刻,影子也就隨之消失。
而夏洛克也趁著這個機會,反客為主,將提燈人給按倒在了地面上,將他制服。
「居然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提燈人用著低沉的聲音問道。
對于這個答桉,他倒也不是很意外。
「所以你才故意落敗,引誘我靠近,然後好破壞我的提燈,是嘛!」
「就是那樣。」
不過……
嘶~!
好痛好痛!
他忍不住呲著牙,此時如果伸手去模的話,可以在額頭模到一個大包。
頭一次後悔采用這麼莽撞的破局辦法。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他還真沒有那麼輕松破解眼前的問題。
畢竟裝作戰敗,讓人放松警惕,然後趁人不備之際,發動攻擊。
這一招屢試不爽。
「呵,不愧是你!」提燈人低著頭,小聲的說道,「還是老樣子。」
一副彷佛遇到熟人的熟吟語氣。
然而他的聲音太小,以至于夏洛克沒能听清。
「你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嘛!」
然而提燈人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
他死死的按著提燈人,提防著他用別的手段月兌身。
「現在輪到我提問了。」
「你是從哪里學到的跨越時間的辦法的?」
就如同他偶然間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使用支配劇場的神秘學家,一定存在著第一個知曉跨越時間之門的奧秘的存在。
而他也要調查的,就是這個存在。
如果能找到他,那麼他的一切謎題,或許就都有了答桉。
「你剛剛說,自以為得手的那一刻,其實才是最危險的,這句話,我送回給你。」提燈人突然這樣低聲音說道。
「你……」
他微微睜大著眼楮,看著眼前的身影。
只見提燈人的臉,就像是液化的蠟質一樣,開始了融化。
先是五官,完全溶解,然後是腦袋。
他的身體開始像是蠟像一樣的融化,流到地面上。
提燈人的半個腦袋已經完全融掉。
穿越時間之人,是無法被感知的。
想要能夠被人感知,那就得憑依在一些特殊的物品上,比如裝著濃稠液體的玻璃管子。
這也是典獄長夫婦看到了會動的玻璃試管的原因。
他現在憑依的對象,正是杜莎夫人的一件蠟像作品。
換而言之,他隨時隨時擁有逃跑的權利。
「再見了,但願下次見面,你能改變你的想法。」
說完,身體最後的一個部分,都化為了蠟液。
看著那一灘完全融化了的蠟像,夏洛克忍不住捂著額頭狂笑。
嘲笑其他人因為得手了,就忘乎所已,結果沒想到自己也栽在了同樣的手段之中。
「這可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