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咳嗽一聲,立即打算吩咐下屬去檢查一下殿山的身上,畢竟按照以往經驗來看,左野在確定了凶手之後,都會需要一點時間來搜集證據。
可是這一次,左野並沒有這樣,而是直接挑明了出來。
「凶手就是殿山先生,從隔板上跨越的並不是凶手,而是死者的尸體才對。」
左野又點了根煙︰「至于為什麼他的身上會沒沾到血跡,血跡又為什麼會在衛生間里而不是外面,我想他應該是先把刀插進了死者的心口,再綁上一根繩子。」
「在把死者扔進去後,殿山先生再把繩子和刀一起拽出來,這才噴出大量鮮血,最後再把繩子解開,把刀扔進去。」
左野百無聊賴地點了下嘴巴,吐出一個煙圈︰「這樣一來,殿山先生就能把自己的嫌疑給排除,干干淨淨地摘出去。」
「原來是這樣!」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你們幾個,快把他給我抓回警局!」
「等,等一下啊!」
殿山後退了幾步,強裝鎮定︰「你,你們沒有證據啊,怎麼能亂抓人呢。」
「怎麼可能會沒有證據!」
目暮警官一臉自信地看向左野︰「你說是吧左野老弟?」
又變得熱情起來了……
左野剛要開口,一旁的妃英理倒是先一步說話了︰「貌似確實是沒有證據,這樣就算我出面打官司,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也會被釋放。」
听到這話,殿山臉上立馬就要浮現得意之色,可僅僅只是在下一秒,左野就眼神怪異地看向了妃英理︰「誰說我沒證據的?」
殿山/妃英理︰「……」
「哎呀,真的嗎,左野老弟你有證據?」
目暮警官甚至連妃英理的尷尬都顧不上了,驚喜地向左野問道。
「嗯。」
左野撓了撓頭︰「該說是湊巧嗎,殿山先生進門和老板閑聊的時候我剛好听到了。」
「因為練習橄欖球的時候吃了蘿卜傷了手指,得虧是結婚戒指卡住才沒受大傷,雖然我不太理解吃蘿卜是什麼意思,但戴結婚戒指的手指,應該不是中指才對吧?」
說著,左野對著殿山豎起了……中指,令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跟著轉向了殿山綁著繃帶的中指。
「原來如此,用來勒死死者以及綁在凶器上的,就是他手指上的繃帶啊,上面一定還有死者的血跡,這就是他殺人的證據!」
目暮警官難得跟上了思路,滿臉的興奮,感覺自己這次充分參與到了桉件的進度當中。
「哎呀,原來這麼重要的證物還綁在身上啊。」
妃英理也不尷尬了,笑著嘲諷道︰「這下就算我再厲害,也不能幫你辯護成功了呢。」
殿山自知已經無法再辯解,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你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人!?」
左野愣了一下,抬著雙手有些不敢相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工作服︰「沒想到你腦子不好使,眼楮也不好使?」
見狀,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的柯南終于忍不住插嘴道︰「他叫左野真一郎,是個偵探。」
「偵探……」
殿山沉默了兩秒,一時間也是不太理解偵探這個職業和咖啡廳服務員工作服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系。
直到下一秒,殿山突然暴起,兩條粗壯的手臂一下子便扒開了身前的兩名警察,沖向了站在一塊的左野和妃英理。
「我要殺了你們!!」
妃英理嘴角一勾,剛要上前一步,護住旁邊的左野,左野卻是更快一步迎上了殿山。
叼著的煙頭被左野吐出,正中殿山的面門,火星濺起,令得對方下意識閉眼,沖刺的勢頭也減弱了幾分。
這殿山長得那麼壯,爆發屬性有多高也不知道,左野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躲得過對方的攻擊,當然是要刷些小手段的。
不然左野才剛剛抽完一根煙就又叼了根煙在嘴里做什麼,耍帥嗎?
……雖然這樣的起手招式是挺帥的。
正義之錘甩出, 地砸在了殿山的下巴上,使得殿山甚至連慘叫都無法發出,踉蹌了幾步後,只能像個啞巴一樣跪在地上嗚嗚咽咽。
柯南悄咪咪探出腦袋,對著殿山喊道︰「對了,忘了說了,他還有個身份,好像是叫做米花榔頭俠來著。」
什麼玩意米花榔頭俠?
殿山下巴劇痛無比,只感覺頭暈目眩,壓根就沒能听清柯南的話,即便是听清了,也沒心思去細想。
左野看了一眼在殿山暴起後慌亂了一下,然後又因為殿山被一下打跪而愣在那的目暮警官等人,暗中撇了撇嘴。
果然,這些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凶手都給你指出來了還扣不住,扣不住也就算了,現在還不知道趕緊補救。
算了,也差不多該習慣了,靠人不如靠己。
左野抬腳將殿山的腦袋一下踩在了地上,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正義之錘︰「我這可是正當防衛啊大叔。」
「砰砰砰!」
「啊!!……」
……
真相既出,甚至就連……抓捕工作都已經被左野代替完成,目暮警官一行人立馬便扣上了昏迷的殿山去警局。
什麼?
為什麼不去醫院?
已經有了幾次經驗的目暮警官表示,他不想再浪費力氣白跑了,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妃英理這個律師在見識過左野的「正當防衛」,又目送了警察們離開後,這才終于好奇地看向左野,問出了剛才就一直按耐住的疑惑︰「你的錘子,真的能在砸完人後又檢查不出傷勢?」
听到這話,左野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頭︰「怎麼,妃律師知道我嗎。」
「當前最有名的高中生名偵探,你的報道我當然看過。」
妃英理掏出一張名片給了左野,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道︰「以防不備,以後要是有人告你防衛過當,可以找我處理,我給你打折。」
……這是吃定了自己以後鐵定會被告??
左野沉默了一秒,也覺得妃英理說的很有道理,便接過名片,「哦」了一聲後下意識又掏出了根煙。
見此妃英理忽然皺起眉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左野偵探今年,貌似剛滿十八歲?」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