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看看再說。」
完成對鬼的關押後,李樂平將目光放到了更深處的入口處。
按照推測,鬼相館的機制應該是和鬼郵局存在類似之處的。
一棟六層的,存在于靈異世界的建築不可能是造出來給人看的,必然存在某種上樓的機制。
那麼,完成一次拍照任務,是否就能上樓了?
踩著老舊的木地板,李樂平繼續往前深入。
「嗯?」
眼前,穿過一層大廳的門口,入眼處依然是熟悉的1到7號房間。
然而,就在13號房到14號房之間,一個好幾米寬的巨大樓梯突然出現在了李樂平的眼中。
第一次來到鬼相館的時候,他就懷疑過這兩間房之間是否隱藏著什麼,因為從結構上來說,其余房間之間的間隔都是完全相同的,如同復制粘貼一般。
偏偏,就只有13號房到14號房之間存在一個突兀的空缺。
「果然,鬼相館是存在上樓機制的。」李樂平的臉色微沉。
「如果沒有遵循鬼相館的規律,完成它派發的任務,那麼基本上是沒辦法上樓的,即使是馭鬼者,想要憑借鬼域硬闖上去的概率也是非常小的。」
鬼相館內部存在著壓制靈異的能力,一般的鬼域根本不可能入侵到相館內部。
雖然猜對了鬼相館的部分機制,但李樂平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亢奮。
走到寬闊的入口處,向里面看去。
樓梯也是木質的,材質和腳下的地板是一樣的,但是上面卻籠罩在一片晦暗中,沒有燈光存在的樓梯,越往上看,視線就越難看清盡頭到底通向何方。
可就在李樂平準備上樓之時。
「吱啦……」
死一般寂靜的鬼相館內,一聲悠長且怪異推門聲驟然響起。
「嗯?」
李樂平 地回過頭,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聲音不是從他旁邊的各個房間大門傳來的。
沉重的推門聲,听起來就是鬼相館大廳的入口大門被人推開了。
「有人來了?」李樂平將目光投向大廳入口的木制大門處。
暗澹的燈光下,鬼相館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驀地。
一向不會輕易流露情感的李樂平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驚愕之色。
「開什麼玩笑?!」
他伸手到身後,手指已經握住了黃金手槍。
「如果情況有任何不對,就直接動用遺忘鬼的力量。」李樂平暗自道。
也不怪他的反應如此激烈。
因為那個出現在大廳入口處的人,長著一張在李樂平看來極其不應該存在的臉。
那是一張他不熟悉,但是卻見過幾次的臉。
從遠處看,那張臉和鬼相館大廳內掛著的那兩幅照片中的那個青年男子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照片被擺放在鬼相館大廳最顯眼位置的男人,英俊,但神情卻極其漠然,像是沒有多少活人情感的臉。
「這東西是人還是鬼?」
李樂平觀望著不遠處正在走向這邊的青年,有些難以猜測。
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二次來到鬼相館的時候,就會撞上一個跟大廳黑白人像照片中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而在這時,眼前這個長相和照片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卻看到了李樂平。
他走了過來,開口道︰「活人?」
還沒等李樂平開口質問,那人卻搶先問了一句。
「站在那別動。」李樂平眼神一寒,從身後取出了黃金手槍,對準了那名走向自己的青年。
「喔喔喔,別激動哥們。」
那名青年的反應卻有些出乎李樂平的預料。
青年再度開口說話了,而且他還舉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只是,看他臉上的輕松之色,彷佛並沒有將李樂平手中的黃金手槍放在眼里。
「是人?」李樂平還是有些不信任這個青年。
他舉著槍,慢慢地走了過去。
一旦情況不對,李樂平會直接清空彈匣。
在這種本來就詭秘的靈異之地,出現一個照片中才存在的臉,怎能令他放心?
走近看,李樂平這才徹底看清了那名「舉手投降」的青年的容貌。
眼前的青年和照片中的青年始終是存在一些不同之處的,眼前這名青年的年紀看上去更年輕,估計也就二十多歲,二者在容貌上雖然有七八分相似,但也不能說是完全相同。
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個青年的穿著。
青年身上穿著的,竟然是和大川市負責人方君同樣款式的負責人制服。
甚至在胸口上都別著一個名牌。
顧離。
黃金制成的名牌上刻有這麼兩個字。
「顧離?」李樂平開口道。
此時,他距離這名青年的距離不過兩三米。
盡管顧離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還穿著負責人的制服,但李樂平依舊死死地盯著他,手中握緊著黃金手槍。
一旦發生任何意外,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對。」顧離連連點頭,隨即問道,「話說回來,能別拿槍指著我了嗎?看著怪人的。」
「可以。」說是這麼說,但李樂平卻沒有將槍口放下。
「你得先跟我解釋一下,那是什麼回事。」他朝一個方向努了努頭。
那邊的牆壁上掛著兩幅巨大的黑白色人物照片。
其中一幅照片中的青年,和他的長相卻有七八分相似。
「呃……」顧離有些尷尬道,「我說我也在模索階段,你信嗎?」
「你說呢?」李樂平把頭一歪,反問道。
「嘶……」顧離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窘迫地看著巨大人物照片。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拿著照片指認出來似的。
他辯解道,「可我是真不知道啊,我這總共也就來了兩次,對這里也是知之甚少,你非要問的話,那我只能說,這人長得有些像我爸。」
「你爸?」李樂平重復道。
父子之間長得像,確實是可以理解的。
「應該……是我爸吧?」顧離甚至自己都有些懷疑起來。
「你連你爸長什麼樣你都不知道?」李樂平面露古怪道。
「沒辦法,我爹在還沒懂事的時候就沒了,而且他也不愛拍照,我對他也沒什麼印象。」顧離道。
「那你們也是挺父慈子孝的。」李樂平嘴角一抽。
說著,他放下了槍。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樂平也不打算為難顧離。
也許應該感謝方君這類偉大、光榮、正直的負責人,所以不論顧離說的是真是假,至少目前,李樂平找不到要請他吃花生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