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要除夕夜了。
安小米之後又住了兩天院,確定沒有什麼事,就準備出院了。
這兩天,小米媽媽也每次都找借口離開,總讓徐知木留下來陪著安小米。
而這幾天,徐知木也是被安小米折騰的不輕。
各種意義上都是。
不過總歸是出院了,這天接著安小米回到家。
兩家人又坐在一起喝了喝酒。
然後安父把徐知木送給他的酒都搬了出來。
這是徐知木搶的一箱限量版。
一共就三瓶,一瓶三四千。
徐父都看的有點牙酸︰「這小子對他親爹都沒有這麼親。」
徐知木也給他帶了不少酒,但是都是一兩千的經典款。
「其實酒都差不多,主要是個包裝的錢。」
徐知木開口圓了一下。
其實自己老爹這是給自己打助攻啊。
果然,安父一听這話,頓時心里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舒爽的,他開口道︰「你家知木現在是出息了,咱也別分誰的了,一塊喝點。」
熱熱鬧鬧的開始喝酒,兩家人都有意的不提任何關于徐知木和那個女生之間的事情。
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和睦的。
夜晚。
徐知木正在跟小學姐電話煲中。
小學姐說今天家里熬了羊肉湯,但是最好的另外一條羊腿肉都給徐知木留著呢。
二老還等著他一起回去吃。
現在很多人已經不會再講究逢年過節吃什麼了。
畢竟平時也都大魚大肉的習慣了。
但是對于這些貧困的家庭來說,逢年過節能吃上這麼多的肉,那可能是真的期待了一整年才能吃上一頓的大餐了。
一只羊就兩條後腿,一條送給村長,一條還不舍得吃,要留給自己。
這份質樸和關心,讓徐知木心里也暖暖的。
同時,心里也有點復雜愧疚。
但是事已至此了,一定要有一個最好的結尾。
這時,小武也好想跑過來湊到手機面前開口喊道︰「哥哥!爺爺說還把羊蛋蛋和羊的小鳥也留給哥哥……阿姐你別捏我啊……」
徐知木听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可都是羊身上最貴的部位了,比羊肉還貴。
而且這老家的人,其實對這些還是看的挺開的,記得以前誰家要是殺豬殺羊,還會給年輕結婚的小輩送過去,補補身體。
不能算惡趣味,畢竟繁衍後代這件事的本身是神聖而美好的。
有孩子才有未來,這是最樸實的想法。
徐知木也笑著跟小學姐說道︰「爺爺這是想讓咱倆快點生孩子呢。」
電話那頭,柳凝清拍了拍弟弟的小。
小武跟著大黃在雪地里玩去了。
她的臉頰紅紅的,輕輕說了一句︰「不給……」
「不給?」
「最,最起碼……也要大四,現在太早了……」
柳凝清竟然真的一邊羞澀一邊認真的說著這些問題。
其實徐知木也不想太早,自己感覺還沒有浪夠呢,這麼早就有孩子自己都感覺有點太快了。
而且孩子有了,小學姐肯定要分心去照顧孩子了,說不定自己就被打入冷宮了。
暫時絕對還不行。
和小學姐聊完天。
徐知木又給自己的寶貝大富婆打了一個過去,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今晚其實就很多人開始守歲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接通了電話。
葉洛嘉依舊沒有說話,等待著徐知木開口。
「嘉嘉姐,干嘛呢?」
徐知木也模清楚了她的脾氣,笑眯眯的說著。
「沒干什麼,就是幫某個沉迷于溫柔鄉的死渣男看股票股份,在除夕夜前夕依然一個人孤孤單單獨守空閨而已。」
葉洛嘉一連串說下來,徐知木是真佩服葉洛嘉是怎麼用這種冰冰涼涼的語氣說出這麼少女般幽怨醋意的話語。
不過這個時候葉洛嘉的確在家里守著電腦看著她和徐知木投進去的股票。
這段時間已經又漲了不少,而且勢頭一直都很好。
一般來說這種極速膨脹的股市,超過一個自然周期之後就要準備拋售了。
但是她在相信徐知木的眼光,依然跟著穩壓。
「嘉嘉姐這麼信任我?不怕我萬一眼光失敗了,錢全賠完了怎麼辦?」
听著葉洛嘉說著這些信息,已經漲了差不多三倍了。
而且還有呈現飆升狀態,一般這個時候其實股市上就挺危險的。
一些大拿很有可能直接做空一撥抄底。
徐知木要不是知道未來短視頻行業的發展方向,他也早就按耐不住了。
這個時候拋出去,也淨賺一兩個億了。
但是這億點點錢,已經滿足不了徐知木的胃口了。
小米這里,雖然三千萬是個底線,最少也要準備一個億,如果以後真的非要手術不可。
那就做到最好。
實在不行,就直接拿錢把那些專家直接砸過來,搭建一個手術室也要把手術徹底做了。
電話那頭,葉洛嘉回頭看了看廚房,鍋里的面已經咕嚕咕嚕的要熟。
她一邊起身,一邊開口道︰「我的私房錢也跟著你投了,賠了你以後就養我吧。」
徐知木听著笑了笑︰「放心吧,肯定不會賠的,讓嘉嘉姐你的私房錢變成大金庫。」
電話那頭,葉洛嘉看著鍋里自己做的西紅柿雞蛋面,煙霧繚繞的水霧讓這空蕩蕩的房間溫暖了一些。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說一句,我養你嗎?」
剛才那可是一道送分題,一句我養你啊,絕對能刷很多好感度。
但是徐知木卻輕笑著說道︰「可是我還想讓嘉嘉姐以後養我呢,畢竟你是我的大老板嘛。」
葉洛嘉整個人愣了一下,最後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可是語氣里卻冷冰冰的︰「喊什麼?」
「嘉嘉姐?」
葉洛嘉沒理他。
「嘉嘉老婆?」
葉洛嘉那張澹漠的精致俏臉,此刻微微紅潤,她咬著自己的紅唇。
「渣男。」
又挨罵了,不過徐知木也習慣了。
他听到了葉洛嘉那邊似乎有碗快的聲響。
「還沒有吃飯?」
徐知木看了看時間,這都八九點了。
「正準備吃。」
葉洛嘉把過來的西紅柿雞蛋面盛出來。
「嵐姐做的?」
「給她放假了。」
「嘉嘉姐你竟然也會做飯了?」
「嗯?」
徐知木感覺一陣寒意,縮了縮脖子,又笑著開口道︰「做的什麼好吃的?」
「面條。」
「好吃嗎?」
「好不好吃又怎麼樣,反正也沒人給我做。」
葉洛嘉依然用冷冷的語氣說出這幽怨無比的話語,听的就像是被皇帝打入冷宮的娘娘一樣。
徐知木听的心里也是有點愧疚,上次分別,這已經有半個月了。
明天就要除夕了,找個時間去找她一趟吧。
「過幾天,我去給你做飯。」
徐知木輕輕說著。
電話那頭,葉洛嘉端著碗著晚放在桌子上,其實西紅柿雞蛋面是最簡單的飯菜了。
葉洛嘉輕輕吃了一口,然後聲音也柔軟了一些︰「你來,我也下面給你吃。」
徐知木愣了一下,然後干咳一聲。
「不用不用,我給你吃你好了。」
葉洛嘉吃著面,微微動了動眉頭︰「什麼時候來?」
「除夕之後吧,還要稍微走一走親戚。」
「走親戚……指你那個小女朋友?」
「……嗯。」
徐知木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許久無言,之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種豬。」
「???」
這又是什麼奇妙小外號?
說完之後,葉洛嘉就掛斷了電話,她吃著碗里的面。
這種明明最簡單的東西,卻總感覺,沒有他下的面好吃。
葉洛嘉忽然眉毛一動,俏臉忽然一紅,拿起手機給徐知木又打了過去。
徐知木這邊也是正頭疼著之後怎麼哄這個大富婆。
結果這邊電話就突然打過來了。
「喂,嘉嘉姐,你听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葉洛嘉那帶著些許羞恥和冰涼的聲音傳出︰「姓徐的,你等著!」
說吧,不給徐知木說話的機會又掛斷了電話。
徐知木懵逼了一會,但是也大概猜到一些,笑著搖搖頭。
這會,他放下手機,卻發現手機的通話記錄上,有兩個未接電話。
安小米的。
徐知木給她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竟然也在佔線中,等了一會,安小米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門口見。」
徐知木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嘛去?」徐母徐父還在看著電視。
「小米叫我。」
二老對視一眼,最後擺擺手也不管他了。
門口等了一會。
安小米也穿著和徐知木同款的羽絨服,帶著她那條白色圍脖,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懷里還抱著什麼東西,俏生生走出門口。
幾天休息,安小米的小臉終于又恢復成了紅潤的顏色,一雙眼楮也明亮而閃動。
徐知木往門里看了一眼,她的爸媽都在拐角的位置偷偷看著,發現徐知木的目光之後,都縮了回去。
也是一對可愛的爸媽。
安小米關上了門。
「天這麼冷,還出來干什麼?」
徐知木開口說著,但是安小米卻走進了一步,澹澹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呢?」
少女用著一種抓奸的語氣。
徐知木看著她,開口道︰「清清。」
「說謊!」
安小米抱著自己的胸口︰「剛才明明我跟凝清姐一起打電話呢!」
說著,少女還拿出手機晃了晃。
還真是,而且看時間,正好是自己跟小學姐掛斷之後,跟葉洛嘉打電話的空檔。
「要是你跟你朋友或者客戶打電話,你肯定不會用清清姐做掩護,證明你心中有鬼!證明你要偷人……」
徐知木抬起手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有事沒事,沒事就趕緊回去睡覺。」
安小米委屈的撅著小嘴,之後又抱了抱懷里的東西,然後開口道︰「我想下去堆雪人。」
「還敢堆雪人?」
徐知木捏了捏她的小臉,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明明前幾天才因為堆雪人進了醫院。
「明天就是除夕了啊,新年的第一次雪人。」
安小米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楮里都是期待的神色。
徐知木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少女卻又微微動著她柔軟的臉頰,蹭著他的手︰「好不好嘛……」
徐知木感覺一股酥麻的感覺從 梁骨涌上來,這嗲嗲的語氣,是個男人就挺不住。
「走吧。」
徐知木松開手,少女笑顏如花,很熟練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徐知木的手里。
徐知木也就抓住了,反正這雙柔軟的小手,自己已經特別熟悉了。
到了樓下外面的雪小了一點點,地面已經積起了不少積雪。
在樓下的一處空地上,那兩個小小的雪人,此刻已經重新被積雪覆蓋,只能看到兩個小小的鼓包了。
安小米走過來,看著這兩個大雪包,開口道︰「知木,你看看這像不像以後咱倆的墳頭?」
「???」
你可真會說話啊!
徐知木這個不信邪的都感覺有點晦氣,沒好氣的捏了她的臉︰「大年下的,說什麼屁話呢?」
「可是白色墳頭真的很浪漫啊。」
「我回家了。」
徐知木轉身要走,但是被安小米笑著拉了回來。
「不要嘛,我們重新堆雪人好不好。」
安小米拍著自己的小手,興奮的來回跺跺腳。
「來吧。」
徐知木也開始在地上先滾出一個雪球出來。
而安小米拿出一個小袋子,里面是一些胡蘿卜,圓珠之類的,用來給雪人當鼻子和眼楮。
徐知木推好了第一個雪球,留給安小米還是凋刻細節。
推第二個的時候,他沒有控制好,差點撞上去。
「徐知木,你怎麼這麼笨笨的啊……」
安小米撅著小嘴說了他一句。
一片雪花落在她白淨的臉頰上,那些記憶也就像是這滿天的飛雪涌入心頭。
記得每年的冬天,安小米和他都會在這個地方堆著雪人。
小小的兩個人,依舊是這樣的分工明確。
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就特別喜歡盯著安小米看,好幾次都差點把雪球推到她的身上。
每到那個時候,安小米也撅著小嘴嗔怪著他。
「徐知木,你也太笨了吧……」
就亦如現在的模樣。
時過境遷,可初心未改,有些事情早已經刻在靈魂深處,那最柔軟的區域。
任何人也無法消除。
安小米看他呆呆的模樣,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傻了啊。」
觸踫過積雪的小手冷冰冰的,但是依舊柔軟,徐知木眼神中的懷疑逐漸消散。
童孔里,那道貫徹了他整個青春的身影,此刻和面前這個睜著大眼楮,戳著自己臉頰的少女,徹底重合。
徐知木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還不等少女反應過來,徐知木低下頭。
像是在冰箱里震過的櫻桃,小小的涼意,抵擋不住香甜的氣息。
安小米的手也慢慢放松,抱住了他的脖子。
在雪花紛飛的雪夜,那是風雪吹不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