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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章 絕不能有半點錯誤

通道雖然成形了,但鬼笑猝對此卻很不滿。儀景公主編織通道的時候,只需要花費一部分力量,鬼笑猝卻要用盡自己的每一分力量。

她相信自己能編織出一個更大的通道,像儀景公主編織的一樣大,只要她能像上次逃避令公鬼時那樣不假思索地編織。那仿佛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無論她怎樣努力,那時的情形只有一些零星的殘片能被回憶起來。

她並不嫉妒儀景公主,恰恰相反,姊妹的成就讓她感到驕傲,但她自己的失敗總是讓羞愧感在她心中翻涌。鬼營室和鬼納斯如果知道了她為此而感到羞愧,一定會嚴厲懲罰她,她們會說這是她過度的驕傲。

??鬼納斯應該知道她,畢竟鬼納斯也曾經是槍姬眾。能做到的事情卻做不到,這對槍姬眾就是一種羞恥。如果不是為了支撐住編織,鬼笑猝一定會立刻逃到沒有人能看見的地方。

這次出發經過了嚴密的計劃。通道一張開,整座馬廄場院都動了起來。兩名女紅社將頭被罩住的暗影跑者拉了起來。尋風手們迅速在周淺夢身後排成一條直線。僕人們開始將馬匹牽出馬廄。孔陽、瑤姬和玉瑾念的護法之一————名叫巫山高的高瘦男人,立刻一個接一個地跑過通道。

像女武神的信徒一樣,護法們總是要得到在軍隊之前進行哨探的權力。鬼笑猝的腳心在發癢,她想緊跟著他們沖過去,但她不能這樣做。和儀景公主不一樣,她只要從通道前移開五六步,通道就會減弱,即使她試圖將通道固定住,結果也是一樣,這給了她更強的挫敗感。

畢竟這一次她們不會遇到危險。鬼子母緊隨護法進入了通道。儀景公主和湘兒也和她們在一起。在通道的另一面,能看見樹林間還有許多農田。

大約她們要注意一下閑逛的放羊的,或者尋找幽會地點的年輕情侶。但暗影魂魄和暗影跑者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只有她、儀景公主和湘兒知道這里,而且她們在做出決定的時候都沒有說話,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竊~听。

儀景公主走到通道前的時候,用詢問的眼神看了鬼笑猝一眼,鬼笑猝只是示意她繼續前進。制定好的計劃就必須執行,除非有突發原因將之改變。

尋風手們開始緩緩進入那片空曠地。每個人在走到這個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的編織前時,都會突然猶豫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邁步走進去。

就在這時,那種刺麻感再一次襲來。鬼笑猝抬起眼楮,向那些俯瞰馬廄場院的窗戶望去,任何人都有可能躲在那些精致繁復的白色雕鐵欄桿後面。

巫馬容川命令僕人們遠離那些窗戶,但有誰能阻止巫馬容川、裘麗恩,或者是……某種感覺讓鬼笑猝向更高的地方望去,一直望向那些穹頂和高塔。

??狹窄的走道環繞著那些縴細的高塔,在非常高的一條走道上,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陽光在他背後映出一圈刺眼的光環。一個男人。

鬼笑猝的呼吸停止了。那個男人雙手扶著石雕欄桿,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危險的氣息,但鬼笑猝知道,他就是那個讓她後背發冷的人。

暗影魂魄不可能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觀,但如果是別的生物,比如古藍……鬼笑猝的腸子里仿佛墜入了一塊冰。他可能只是一名宮廷僕人,可能是。但鬼笑猝不相信這個猜測,知道恐懼不是羞恥的事情。

鬼笑猝焦躁地瞥了一眼那些仍然在通道前磨蹭的女人,她們的速度慢得簡直讓人無法忍受。半數討海人已經進去了,女紅社仍然緊緊抓著暗影跑者,等在後面,她們不喜歡讓討海人走在前面,卻又害怕自己走過那個通道。

如果鬼笑猝此時說出心中的疑慮,家人們肯定會拔腳就跑,只要向她們提到暗影魂魄,她們就會嚇得口干舌燥,癱軟無力了。而尋風手們大約會立刻去搶奪風之碗,對于她們而言,風之碗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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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瞎眼的傻瓜,才會在身側有狻猊潛伏的時候卻對自己看守的羊群大驚小怪。鬼笑猝抓住一名雕題的紅色雲錦袖子。

「告訴儀景公主……」一張黑玉一般的面孔轉向了她。這名女子的嘴唇非常豐潤,雙眼如同黑色的卵石,堅硬嚴厲。她能向儀景公主發出什麼樣的警告,又不至于驚擾這些人?「告訴儀景公主和湘兒,一定要萬分小心。告訴她們,敵人總會在我們最不提防的時候發動襲擊。你必須把這些話告訴她們,絕不能有半點錯誤。」

尋風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不耐煩,還有一絲驚訝。她等到鬼笑猝將她放開,便帶著猶豫走進了通道。

塔上的走道已經空了,鬼笑猝卻沒有半點松懈。他可能去了任何地方,可能正在向馬廄場院靠近。無論他是誰,是哪種生物,他肯定是危險的,那不是跳躍在她想象中的水之幻影。

??最後四名護法已經圍繞通道擺成了一個四方陣形,他們將最後離開。鬼笑猝不認為他們的劍能起到任何作用,但她很高興有人像她一樣知道鋼鐵兵刃的作用。

當然,他們不可能對抗古藍,對抗暗影魂魄,在那樣的力量面前,他們就像等在馬旁的僕人那樣無能為力,像她一樣無能為力。

鬼笑猝用盡力量導引真氣,直到太一的甜蜜變成了近于痛苦的感覺。只要太一再多一分,痛苦就會變為無可抗拒的劇痛,伴隨而來的將是死亡,或者徹底喪失導引真氣能力。

那些慢吞吞的女人就不能把速度加快一點嗎?感覺到恐懼不是羞恥,但鬼笑猝非常害怕恐懼已經出現在自己臉上。

儀景公主一走過通道,就安靜地退到一旁。湘兒卻在空曠地上用力踱著步,將許多只棕黃色的蚱蜢從枯草叢中踢出來,一邊還在東張西望,想要找到那些護法的蛛絲馬跡。

一只亮紅色的小鳥飛過空曠地,轉眼又消失了蹤影。除了鬼子母之外,看不見任何移動的物體。一只松鼠在樹林的枯枝間發出吱吱的尖叫聲,然後周圍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儀景公主知道,那三名護法在通過通道以後,當然不可能留下像湘兒那樣明顯的痕跡,但那三個人的確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仿佛他們從沒有到過這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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