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種文化,韓國人一般聚餐都愛往烤肉店里鑽,看著滋滋冒油的烤盤,也許他們會更開心一點吧。
向落曾經說過,她喜歡吃烤肉不是因為烤肉好吃,而是以現在向楓的實力也只能吃烤肉,畢竟在高端一點的飯店向楓就沒有那個實力了。
向楓其實也不算多喜歡吃烤肉,他覺得這樣的烤肉完全沒有那種東北炖排骨吃的過癮。
每次他看到韓國人都會用一些夸張的表情來形容烤肉,都會在想一件事情,他們到底是喜歡吃肉,還是喜歡夸張呢?
烤肉店里的煙囪,呼呼冒著氣,以是酒過三巡,時間也已經不早了,隨著最後的踫杯,這場飯局也終于了尾聲。
向楓在這場飯局傷過的是無比的煎熬,不但要陪著笑臉,而且也要陪著他們喝,他自詡酒量不錯,比平常人要好那麼一點。
樸總監與金路華大抵都是喝多了,他們倆互相攙扶著走出烤肉店,向楓跟在他倆的後面。
走出烤肉店的向楓,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一股清風吹來,讓喝了不少酒的他原本郁結的胸口忽然好受了一點。
「終于是出來了。」
身後傳來編劇李敏蘭的聲音,可以听出她此刻語氣里的那種解月兌感。
前面的兩個喝高的人還在噓寒問暖,嘴里說著一些只有喝醉了才會說的話。
酒品即是人品,向楓平常不太喝酒,但有的時候也會自己小酌兩口,不會喝多,保持在一個臨界點。
這個臨界點就是在喝多與沒喝對之間。
「向導演,這是我寫的MV劇本,您看一下。」
向楓轉過頭去,看著李敏蘭遞上來的劇本,與她道了句謝後,接過了劇本。
「您听過他們這次的新歌了嗎?」
向楓打開了劇本匆匆的掃了一眼後搖頭,「還沒有。」
「我前幾天在公司听過了,還挺好听的。」
她給的劇本很薄,了了幾張紙,上面只寫了一段大概的故事,但是在向楓看來根本沒有用。
「就只有這麼多嗎?」向楓問她。
「嗯。」
向楓手里的紙被風吹動,他低下頭繼續看起了這幾張內容有限的紙。
李敏蘭是一個典型的好學生的模樣,她現在就如同學生等著老師批改作業那樣。
向楓現在扮演了那個老師的角色。
好學生交的作業都是自信的,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會有錯誤的,可李敏蘭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沒有自信的好學生。
只要老師有任何的風吹草低她都會聯想到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向楓借著烤肉店門前的燈光,仔細的閱讀她的劇本,很久沒有說話,直到他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她風聲鶴唳的時候問道。
「向老師,我的劇本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很小,氣息很弱。
向楓抬頭看了看她,搖著頭說道︰「沒有什麼問題。」
「那是不是太少了?不像劇本?」
向楓點頭,間接的默認了。
李敏蘭滿臉懊惱的說道︰「不好意思向老師,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改,明天……三天後我會給你全新的劇本。」
她有些上綱上線或者說是草木皆兵。
向楓對她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不需要改了,我剛才已經大致看了你寫的一個劇情脈絡,還是不錯的。」
得到向楓的夸贊,李敏蘭並沒有高興,反而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氣,重重的說道。
「我肯定能在三天之內給你一個合格的本子。」
較真的學霸很可怕。
看著她一臉認真,且沒有半點敷衍的神情,向楓覺得她真的會在三天之內重新寫一個新的故事出來。
剛想說點什麼的向楓突然後背被拍了一下。
「來,樸總監要走了,過來打個招呼。」
臉上通紅的樸總監真站在一倆出租車前,向落與李敏蘭與他打著招呼道別,車門被關上,車子緩緩的離開了這里。
看著逐漸消失的尾燈,不知道為什麼,向楓吐出一口濁氣。
「我先走了,向老師。」旁邊的李敏蘭朝著他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也離開了這里。
向楓想要叫住她告訴她不需要改劇本了,可是一回頭她已經跑遠了。
這讓向楓有些許的無奈。
「你小子,今天表現還算不錯,最起碼沒有半路跑了。」
金路華點上一根煙,蹲在馬路邊上開始抽了起來。
「實不相瞞,差點沒忍住就走了。」向楓也不跟他說假話。
「所以我在夸你。」
「謝謝。」
兩個大男人也不在寒暄什麼,互相道別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當向楓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的燈亮著,陽台窗簾是拉開的,向落應該'在里面。
換上拖鞋的向楓倒了一杯水走到了陽台。
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涼爽舒服。
「怎麼還沒睡覺。」
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向落抬起頭看著向楓,說道︰「在等你啊。」
說完她把頭往向楓那里湊了湊,用力的吸了幾下鼻子,說道︰「喝酒了。」
「嗯。」
「喝的多嗎?」
「還行吧,反正沒有醉。」
向落不喜歡酒味,她把頭縮了回去,揉了揉鼻子,繼續說道︰「工作談的怎麼樣?」
「嗯,還蠻順利的。」
除去他不喜歡的應酬之外,確實是很順利,因為金路華已經替他打點完了,他今天去也就只是走個過場。
「順利?」向落看著遠方的天空,今天沒有月亮星星也都躲了起來,「工作很順利,可是你一定不舒服吧。」
她就像是今天下午跟在向楓身邊一樣。
「我想,那種看別人臉色,虛偽至極的應酬你一定很難熬吧。」
知父莫如女,她已經猜到了向楓今天下午遇到的種種。
很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向楓喝完了手里的溫水,坐到了向落的旁邊。
「肯定難熬啊,完全沒有一點意思。」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我要是說為了你,你肯定會傷心難過,但事實就是如此。」
「可你還有很多路可以選啊?」
「我怎麼不知道有路可以選?」
向落扭頭看著他,「棲悅叔不是說過了嗎,你可以去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