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兩個沒有從嘴里出來,楊天文立刻如吳京一般,蹲子。
前頭的草叢之中有個影子,明顯是個什麼動物。
外表黃色的毛發,帶著黑色的斑點。
登時,楊天文冷汗冒了出來,與吳京交換了個眼神,對方也是滿滿的震驚。
自然界里,黃黑相間皮毛的是什麼?
老虎!
雖然只露出了一小塊,雖然下著雨,但是,十來米的距離,楊天文絕對不會看花,百分百是動物,因為身體正隨著呼吸起伏。
「什麼鬼,馬爾代夫有老虎?」
「還等啥,快跑啊。」
「我的天啦,確定沒看錯麼。」
「不能跑,對方好像在睡覺,萬一驚著了怎麼辦。」
「節目組呢?你們有沒有搞錯啊,島上會有這玩意兒?」
觀眾也瘋了,鏡頭里,出現的應該是背部,正在一起一伏,顯然還活著。
「不對啊,選手在島上呆了十二天,三十幾個人,要是有老虎,不應該早就被拍到或是出問題了麼?」
只是,這樣的分析立刻被刷了出去。
《震驚!楊天文吳京發現疑似老虎生物,危!!》
有記者速度特別快,截了張圖,配了個標題,立刻發了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楊天文似乎能听見自己的心跳,甚至,腿都有些發軟。
邊上的吳京也好不到哪去,眼珠子瞪大,抓著斧柄的右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拍戲的時候遇見過狼,但人多,根本沒在怕的。
可對面真要是一頭虎,兩個人根本不夠看。
也不敢說話,就這麼蹲坐了有半分鐘,見那動物沒有啥反應,吳京朝著身後指了指。
楊天文會意,借著雨聲的掩護,悄悄地往後退著。
只是,就這麼幾秒的功夫,吳京的腳有些蹲麻木了,一個不小心,倒了下去。
這動靜可不小。
楊天文白毛汗直冒,他從來沒感覺過如此害怕。
也沒想那麼多,直接從身後取下了弓箭。
因為,對面生物被驚動了,站起了身。
「這應該算是緊急避險吧!」
腦海里的想法一縱而逝,他挽弓搭箭,迅速開始瞄準,吳京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趕緊起身,拿起斧子,做好戰斗準備。
跑,你肯定跑不過,只能搏一搏。
雨水打在兩人臉上,與汗水混在一塊,胸口劇烈起伏,汗毛立起
誰能想到,居然能有與老虎沒有籠子,面對面的一刻。
觀眾們的心也揪了起來,這時候部分華夏棒子,所有人都為他倆捏了把汗。
動了,動了。
里頭的生物站起身,黃黑相間的皮毛更加明顯。
楊天文屏住呼吸,強行鎮定,讓手盡量不抖。
眼楮有些模湖,他不敢擦,生怕轉眼之間, 虎殺到跟前。
只能努力睜大,再睜大。
吳京右腿稍稍往後半步,開始蓄力,雖然知道弄不過,但,已經沒有退路。
就在這時,黑黃動物從草叢里走了出來。
嘎
楊天文短暫失神了2.637秒,弓弦拉滿,
piu!
箭失穿過雨幕,轉瞬之間,射中了獵物。
觀眾懵逼了。
「古有武松打虎,僅有楊天文射虎。」
「這不是狼人了,是虎人。」
「我居然在綜藝里看見有人射虎。」
「嘎」
鏡頭切過,所有觀眾三度懵逼。
黃色的毛發,背上有黑斑點,額頭上沒有王就算了,為什麼那麼像豬呢?
不對,不是像,根本就是一頭豬。
說好的老虎呢,為什麼變成了一頭豬?
誰能解釋一下。
同樣狀況外的還有吳京,他都做好今天要交代在這里的打算。
心里的念頭居然是︰我要和這個胖胖死在一起了?
結果,看到小豬豬中箭的那一刻。
咦,是豬啊,我好像不用死了。
其實,最緊張的是一直沒說話的節目組。
鏡頭掃過那一刻,他們也真以為是一頭老虎來著,躲在草叢里,下著雨,又有相同的毛色。
立刻派出了人的同時,還將準備的炮拿出來準備震懾。
但仔細查看之後,發現是一頭豬。
到底是天賦異稟呢,還是老虎犯的錯,不得而知。
原本這里就不該出現如此大的 獸,大家終于放下心來。
給觀眾說明?
沒必要啊,你們看著不挺刺激的麼。
鏡頭回歸。
楊天文正是看清楚了,走出來的是一頭豬,所以果斷出箭,扎扎實實地扎在了豬肚子上。
ei
慘叫聲響起。
吃痛的花豬轉身開始逃跑。
「所以不是老虎,一頭披著虎皮的豬,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京已經不能說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只腳都踏進了鬼門關,遙望奈何橋。
結果是閻王爺開的一個玩笑。
無法表達此刻復雜的心情,只能揚天長笑。
「楊天文,我忽然覺得這雨水好甜。」
「別特麼感慨了,追豬!」
楊天文同樣體會到了啥叫感慨萬千。
他倒是沒在意誰在邊上與自己渡過生命最後的時光,想的是老虎咬人疼不疼,我打它一拳,有沒有效果。
啥,
你說冷靜。
真冷靜不下來,現在腿還有些打抖呢。
「不是有血跡麼,順著追就行。」
「下這麼大雨,沖走了看不清的,趕緊的吧。」
二人不再廢話,卡卡卡順著野豬逃跑的方向追去。
直播間里依然熱鬧。
剛才那豬看見了,有一米多長,五六十公分高,估模著,六七十斤沒啥問題。
貝爾其實也不懂,全球那麼多地方呢,不是哪哪都記得清,尋找資料後,給觀眾做了說明。
在馬爾代夫的N個島嶼中,生活著一種會游泳的豬。
本地,肯定是沒有的,至于來歷,有幾個猜想。
第一個,是早期的船只上為了保證有新鮮的食物,帶了一些豬在船上,因為觸礁沉沒,這些豬設法到了岸邊,生存繁衍了下來。
又或是一些航海家們,經過這些島嶼時,故意放得豬苗,以便日後來做為補給。
總之,都與外來的船只有關系。
可能也是下雨的緣故,這頭豬月兌離了自己的族群,來到了約克島上,正在小憩的時候,被他倆發現。
雖然不是老虎,可抓到豬,對于觀眾而言,也是新鮮事。
在楊天文射中野豬那一刻,看著文字,都能感覺到觀眾們在歡呼。
「漂亮!」
導播船上的幾十個編導們都在為他鼓掌叫好。
誰獲勝,這會無所謂。
哪怕有自己支持的選手明星,看到有人能射中野豬,對于節目而言,都是大喜事。
「一定要抓到呀!」
「楊天文的判斷很準確,他的這一箭,並沒有射中野豬的要害,」貝爾對于打獵,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不過肯定傷及了內髒,像是這樣體型的動物,大概能堅持半小時,甚至幾個小時,最終會流血而亡。
如果放在平時,不管是食材還是食肉動物,最好都不要離的太近。
因為它們感受到生命在被威脅,要是拼死一搏,殺傷力很可怕。
這種野豬,雖然沒有進化出獠牙,但依然有危險。
不過,下大雨,確實會把血水沖澹,對于不專業的人員而言,很容易丟失目標。
為了食物,值得冒點險。
不過,這個過程會很辛苦,希望兩位選手加油。」
屏幕前的風戈,忽然有些驕傲。
之前也和觀眾一般,滿滿的擔心,兩個人VS 虎,只不過加道菜而已。
楊天文挽弓射箭那一幕,說真的,男人看來都覺得帥。
這與身材無關。
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還能沉著冷靜地做出行動,一般人,真做不到。
而記者們在發出標題通告之後,都蹲在了直播間里,如果能逮到,那又是一條大新聞。
顯然,野豬也屬于慌不擇路,身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其只知道先跑再說。
這給兩人的追蹤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沒有獠牙的野豬,可不像平時吃的那些被扇的豬,除了吃,就是睡,平時不動彈,也沒啥脾氣。
早就習慣在叢林里生活的它們,在生命受威脅之後,跑的飛起,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已經看不見了。
兩人不敢怠慢,直接跟了上去,還沒跑二百米,就遇到了難題。
前頭是一片灌木,顯然野豬是從里頭鑽過去的,地上有血跡。
「兩邊分開走!」
人是不可能直接穿過去,只能繞道,又怕丟失了目標。
剛才那情況,根本沒有時間射出第二箭。
如果提前知道是野豬,也許能射到腦袋,不月兌靶,已經是楊天文盡力了。
呼哧呼哧
楊天文喘的不行,但真沒覺得有多累,剛才身體里腎上腺素肯定飆升。
跑了有五十米,
嘩啦啦,
忽然野豬就從邊上沖了出來。
「京哥,我這里,我這里,你趕緊繞回來。」
他扯著嗓子喊了兩聲,也不管吳京听沒听見,再度追了上去。
所幸,吳京听見了,直接原路繞回,看見了他的背影。
就這樣,走走停停,過去了五十多分鐘。
楊天文吃不消了。
腎上腺素的效果已經過去,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灌滿了鉛,變得無比沉重。
而肺里正在火燒火燎一般,每呼吸一下,生疼。
他想停下,想好好喘口氣,想好好緩一緩。
但是不能!
那可是好幾十斤肉,如果跑了,會後悔一輩子。
「要不你歇會,」吳京早就追了上來,同樣好不到哪去︰「我先追著。」
「沒沒事!」
楊天文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豬,有點厲害,受傷了,還能跑這麼久。」
吳京努力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嚨干燥無比,喝水只能緩解一會會。
「要不,咱們慢點,你看雨,好像小了不少。」
听他這麼一說,楊天文才響起抬頭看一眼。
確實,之前一直算中雨,這會應該是小雨。
「血水不容易被沖走,不用太著急。」
「你看!」
楊天文邊走,邊指著前頭的路說道。
「雨變小了也沒錯,但血比之前也少了許多,而且,速度也慢了不少,我估計,這豬快到極限了,咱們加把勁。」
「行,听你的。」
豬確實到了極限,血一直在流,又被追趕了近一個小時,跑了好幾公里的路。
兩個人,雖然累的不行,渾身上下更是一片狼藉。
可豬,漸漸失去的,是生命力。
「咋還沒逮到呢?」
「我都睡了一覺了還在追蹤。」
「再來一箭不好麼。」
「趕緊的。」
觀眾老爺們坐在屏幕前,喝著飲料,吃著薯片,看的自然輕松。
途中楊天文嘗試著再射一箭,不過,移動靶,還是難了點,沒有射中。
近一個小時,自然有些看累了。
其實,兩人的心更急。
這是食物,是肉,是接下來生活的希望。
早上十點五十三分,楊天文追豬的第八十七分鐘。
忽然之間,前頭的豬兒明顯降低了許多速度,腳步開始踉踉蹌蹌。
兩人停下了腳步。
隨著wei的一聲哀鳴,豬兒終于倒下。
吳京正要搭箭,楊天文一把拉住他的手,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