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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偶遇(求追讀)

獄司舍中。

胡獄司請徐伯清入座後,殷勤的去泡了壺茶水,斟滿後笑道︰「獄司舍簡陋,不比宮中,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徐公公海涵。」

「胡獄司客氣了…」

徐伯清端起茶杯撇了撇,輕呷一口,說道︰「此茶不僅聞著清香怡人,滋味更是濃醇甘爽,唇齒生津,可不比宮中的差。」

「不曾想公公竟也是好茶之人。」

胡獄司見徐伯清態度溫和,好感大增,再加上得知其親屬還在天牢中,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來‘談生意’的。

當下笑呵呵的說道︰「此茶乃是今年的第一茬銀針炒制而成,卑職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弄來了一些,若公公不嫌棄,等回宮時帶上那麼幾兩。」

「君子不奪人所愛…」

徐伯清笑著婉拒其好意,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茶之人,主要是慈寧宮黃大總管頗好此道,我成天跟在他老人家後面,雖不說有多精通,卻也能分辨的出茶葉好壞來。」

「黃大總管…」

胡獄司微微有些出神,似是想起來什麼,問道︰「徐公公,冒昧的問一下,您所說的黃總管可是黃興賢黃老公公?」

「正是。」

「黃公公身體可還硬朗?」

「身體?」

徐伯清眉頭緊鎖的思量一番,不解其意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黃總管的身體短時間內無甚大礙,怎麼?胡獄司可是與黃總管有舊?」

「不不不,徐公公您誤會了…」

胡獄司緊忙解釋道︰「黃公公乃是先帝的近侍,曾擔任過司禮監的掌印大太監,也提督過東廠的廠公…

他老人家在聖駕旁執鞭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剛繼承父輩余蔭的小獄卒。

二十多年前有幸見過他老人家一面已是難得,哪還能敢再攀親?」

徐伯清微微頷首,他只知道黃總管的武功深不可測,待人也和善,倒還真不知道黃總管在盛元一朝時竟是這般風光。

兩人閑聊一陣…

你夸我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我夸你正值壯年,向您多多學習。

花花轎子人人抬,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意思。

徐伯清對關押在天牢中的武道強人挺感興趣的,但也只是旁敲側擊,並未多問什麼…

而胡獄司這老油條則是有意往之前皇帝遇刺的事上引導…

期間也在不斷的感嘆天子腳下當差不易,內外兩城的巡檢更是無辜…

徐伯清哪里還不知道他的意思,故作悲愴的問道︰「胡獄司,您也知道,我二叔一家皆為忠良,如今卻深陷牢獄。

我這當佷子的是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相代,不知獄司可否指條明路?」

「徐公公勿急。」

胡獄司也是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意有所指的說道︰「卑職雖是天牢獄司,但並無直接放人的權利,想要申訴,須得由刑部的幾位大人同意才行。」

徐伯清了然的點點頭,問道︰「若是獄司能幫忙走動一下刑部的關節,是不是就意味著能把人放了?」

「然也。」

胡獄司目光微微一動,笑呵呵的說道︰「只要刑部那邊的關節能打通,不僅能把人放了,便是查封的府邸,宅院也可以一並解封,甚至還能官復原職。」

‘都成一條產業鏈了是吧?’

徐伯清心中冷笑,索性也不裝了,直接了當的問道︰「那依胡獄司之見,這活動關節須得多少銀兩才行?」

「不同人,不同事,這價位自然也不同。」

胡獄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緊接著說道︰「如徐巡檢那般,想要出天牢,須得三千兩白銀,解封府邸需加五百兩,若官復原職則需再加五百兩。」

他聲音一頓,見徐公公的臉色不是太好,嘆了口氣說道︰「徐公公,這不是卑職定的價,而是刑部的大人。」

「胡獄司不必多慮…」

徐伯清也知道,他一個獄司只是門面而已,後面的刑部才是當家做主的,沒必要與人置氣。

想了想,他隨手從懷里取出錢袋,將里面的八坨大金錠倒在桌子上,然後推到胡獄司面前。

「這里有八十兩黃金,作價八百兩白銀,算是我贖人的定金,半個月內我會湊齊剩下的贖人之資,還望胡獄司在這期間內幫忙照看一下我二叔一家。」

胡獄司見到面前的金子眼楮都亮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將那八坨金錠捧進兜里,一張老臉笑呵呵的直接打包票︰「公公放心,在天牢中,卑職定然不會讓徐巡檢受半點苦。」

「那便多謝了。」

徐伯清起身拱拱手,說道︰「天色已晚,這親也探了,茶也喝了,正事也談了,我也不便再叨擾胡獄司了。」

胡獄司見這財神爺要走,也跟著起身說道︰「徐巡檢那邊應該已經轉到上獄了,公公不如見見再回?」

徐伯清稍作思量後,點點頭應道︰「回宮前交代一下也好,省的他們擔心。」

「徐公公,請。」

兩人有說有笑的出獄司舍後,在獄卒的帶領下直接前往天牢上獄…

不同于下獄的陰暗逼仄,這里不僅空氣流通,光線好,伙食也相當精致,被褥,洗漱用具應有盡有,全無牢獄之感。

他在路過一間牢房時,甚至還看到有個神色囂張乖戾的年輕人在里面玩女人…

那年輕人也注意到了有人看自己,待看清外面的人身著太監服時,像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事一般,越發來勁…

嘴里還肆意的叫喊著︰「小太監,哈哈哈哈…小太監…」

胡獄司像是鴕鳥似的,點頭哈腰的不敢說話,額頭似乎都溢出了一層冷汗。

徐伯清搖搖頭,並沒理會他…

不用腦子想,那年輕人在天牢都這般猖狂,定然是哪位實權人物家的公子哥。

待出了那牢房的範圍後,胡獄司才小心翼翼的湊過來,解釋道︰「公公,剛才那年輕人是張相的二子,言辭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

「無妨。」

徐伯清微微頷首,隨口說道︰「人狂自有天收,我還不至于和他置氣。」

胡獄司聞言也松了口氣。

張相全名張松,乃是當今朝廷的右相國,後宮的張皇後便是其女,東宮的太子也得喊他一聲外公。

皇帝不理朝政,朝中的政務大多由這位老丈人處理,可以說是站在永和一朝頂端的實權人物之一。

這般人物的二子,抓進天牢也就是走個形式而已,不出意外的話,甚至都不會在這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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