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神的干字咬的很重。
徐渭熊大概是听懂了,忍不住看了徐鳳年一眼。
只見弟弟似乎表情真的很凝重,「前輩,燕歌這種體魄,我學得來嗎?」
「你覺得呢?」李淳罡反問。
徐鳳年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上次張燕歌幾乎是明著告訴他,有一個佔據蛟龍之軀的女子會來找他。
他姑且就當成是報恩吧,但是他徐鳳年沒有這種體力啊!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張燕歌對他說過扶牆而走的事情,那時候他未多想。
但是現在想來,到時候恐怕不是扶牆而走那麼簡單了,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念姜泥…
一人一龍的戰斗又打了一天。
黑龍先受不了,它嘶吼一聲準備逃遁。
張燕歌怎麼可能放著它離開,一腳踩住龍尾,跳上龍頭一掌接一掌落下。
黑龍咆孝掙扎。
說實話這種力量的攻擊,即使軒轅大磐挨上三掌也要身受重創。
但是這黑龍挨了七八掌,卻只是咆孝!
這傷似乎很快就被什麼東西抵消了。
「這黑龍身上好重的氣運啊。」劉文豹皺眉道。
「什麼意思?」徐鳳年問道。
「剛剛小張先生拍龍的時候,黑龍身上出現了極強的氣運。」
「看來這條黑龍不好殺啊。」李淳罡說道。
「怎麼了?」徐鳳年問道。
「老夫一直不屑于去管什麼氣運之說,一劍斬去管你是什麼王侯將相。
但是這條黑龍渾身氣運不斷,它便不死!」李淳罡開口說道,「要麼老夫再開一次天門給你瞧瞧?」
「那您去問問燕歌吧,我看他和這條黑龍玩的很開心,恐怕不喜歡旁人打攪他。」徐鳳年不知為何有些嫉妒。
李淳罡瞪了他一眼,徐渭熊用劍鞘狠狠的削了他一下。李淳罡直接走進戰場中,他將情況對張燕歌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我說這家伙怎麼如此扛揍呢?」張燕歌也是微微喘息。「前輩,要麼我試試劍開天門吧!」
「你要劍開天門?」李淳罡微微吃驚。「不過也是連徐家小子都能劍開天門,你總比他強。」
李淳罡說完便沒有離開。
張燕歌一拳將撕咬他的黑龍砸翻,然後拔出了北涼刀。「我該給自己弄柄劍了,不然總是以刀做劍,這樣不好!」
「燕歌!記住要對自己的劍有信心,這種信心旁人給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給自己。」李淳罡開口對著張燕歌說道。
「我記住了,前輩!」
張燕歌持劍深深吸了口氣,他雙眼變得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不悲不喜。宛如武當真武殿上神像看待世人的眼神一般。
這一刻張燕歌將自己的劍意提升到了極致。
黑龍似乎感受到了無比恐懼的事情。
它嘶吼一身想要趕快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可是張燕歌如何會讓它離開。
一記搬攔捶狠狠的轟在了它的頭上,黑龍被砸得眩暈,在爬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本來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但愣是被張燕歌的劍氣沖出了一個大窟窿。
那窟窿里面射下五彩斑斕的色彩!
黑龍竟然開始顫抖。
張燕歌搖搖頭覺得還是有些不夠。
「我學劍于武當!我練劍于風雲!我劍成于雪中!
今日劍成!斬此惡龍!
劍氣來!」
本來只是一個窟窿,瞬間成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李淳罡與人間借劍!
張燕歌是與仙界要劍氣!
轟!轟!轟!
「狂妄!」
「找死!」
「天上劍氣豈能送于凡人!」
九天之上響起了無數聲音,張燕歌滿不在乎。
「給老子來!」
他一聲喝完,無數劍氣從天而降。
劍氣落下之後,天上再無人開口。
黑龍痛苦的顫抖,它真的不想死。
「張燕歌,你敢殺此黑龍!它一身氣運必反噬與你。」趙黃巢的聲音響起。
他本人被軒轅敬城困住了,只得傳音于此。
「老子不怕你所謂的氣運!」張燕歌一刀落下。
黑龍哀嚎一聲,被張燕歌斬下龍頭。
卡察!
它一身的氣運轟向了張燕歌。
而張燕歌趕蚊子似的揮揮手,將那些氣運便掃沒了。
徽山
軒轅敬城說道,「趙前輩,你輸了!而且你剛剛不講規矩。」
「不可能!不可能啊!」趙黃巢喃喃自語,「他為何沒有氣運,不染因果!這到底是什麼人?」
軒轅敬城笑著說道,「小張先生與我說過,他想做個大俠!不過現在只能算個小俠。」
黑龍被本該反噬張燕歌的氣運籠罩。
那巨大的龍尸迅速縮小,干枯!
最後只剩下一根長約四尺的龍骨!
龍骨看著黑不 秋的,張燕歌將它撿起竟然十分沉重。
「前輩,這能煉成一柄劍嗎?」張燕歌忍不住問道。
「能。」李淳罡都有些羨慕的說道,「你小子真是好機緣啊。」
張燕歌笑了…
「那一劍很不錯。」李淳罡忍不住夸獎道,「你小子說學劍于武當!不是武當山?」
「不是武當山。」張燕歌答道。
「你小子若是說自己是呂祖轉世,不!真武轉世我都他娘的信。」李淳罡好笑的說道。
武當山
王重樓與洪洗象看著天空異相徹底結束,王重樓說道,「這位張少俠說的武當,恐怕不是咱們武當山。
我本以為他是…」
「他不是真武轉世。」洪洗象答道。「看過這一劍後我很確定。」
「那更不是呂祖轉世。」王重樓揶揄道。
洪洗象有些愧疚的看著他,「大師兄…」
「去吧!你給讓世人瞧瞧嘍,我武當山的厲害,這次去江南可要風風光光的,不許給咱們武當山丟人啊。」
洪洗象躬身行禮,「武當當興,興在玉斧!」
「去休!去休!」王重樓揮揮手趕人一般的說道。
洪洗象笑了笑,「今日解簽,宜下江南!」
那柄自呂祖羽化登仙後沉寂半千年的古劍,竟然顫鳴如龍。
七十二峰雲海沸騰,最終宛如七十二條白龍游向主峰。
數百只黃鶴翱翔盤旋。
那柄仙人古劍圍繞著年輕掌教飛旋,如同故友重逢,歡快雀躍。
騎牛的年輕師叔祖神情怔怔,掐指再算,許久才吐出一口氣,緩緩起身後伸手撫模那柄停滯懸空的古劍。
手指一抹,三尺青峰清亮如水,劍鞘分離,輕聲道,「你去江南,你去龍虎。我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