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靈者大會如期開幕。
大量彩帶飄舞,更有眾多祭靈師縱身奔走,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威壓全場。
西州基地市的眾多高層紛紛出場。
但這一切的氛圍,直到應刑等參會的點靈者出場的時候,才一口氣打到了頂峰。
大量的攝像機對準這幾個人,全方位無死角進行著拍攝。
「陸國舟!這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學者,他怎麼來了?我讀過他寫的論文!」
「唔,听說陸國舟對修真者有所研究,還說那些修真者可能是被一只可怕的厲詭給殺死了。」
「那是以前,現在他的理論要被推翻了,已經出現了兩名修真者!」
「對對對,我也听說了,第二名修真者還是位元嬰期強者,跟著應刑打傷了燕嶺候!」
「胡說!燕嶺候到現在都沒出現,很可能已經死了,被應刑和那名修真者殺了。」
「這猜測就離譜,一尊諸侯,說死就死?還是被兩個都督給干掉的?太荒唐!」
陸國舟名氣本就很大。
出現第二名修真者,還擊敗了燕嶺候的消息,正在快速發酵。哪怕是點靈者大會,都壓不下去這股熱度。
人們一看到陸國舟,就紛紛議論起來。
「誒?那是血香女士!」
「連這一位都來了,嘖嘖,听說她的學生在應刑的地盤上失蹤了,八成就是死了,被應刑干掉的,這就精彩了。」
「海陽市的古子明也來了!海洋古家,赫赫有名。」
「古子明,海洋基地市名動一時的天才,不但會點靈,還擁有很強的戰斗力,在戰網中也名動一時。」
古子明樣貌出眾,氣質不凡,剛一露面就引發了關注。
這可是古子明,在出身、才情、天賦等方面都不一般的天才。
「呵,古子明?我知道他,在戰網里被應刑給打出屎來的家伙。」
「我也有印象,不過是應刑沖擊大將軍封號時的絆腳石而已。」
「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應刑的腦殘粉為什麼會這麼多!」
參會者還沒進全,倒是有一堆人先吵了起來,主要是應刑的粉絲團在跟人撕逼。
撕吧撕吧,大家都 然意識到,應刑的腦殘粉們過于團結,他們吵不過。
「來了來了,中安應刑,謎一樣的男人來了!」
忽然,有人大聲咆孝了一聲。
人群中先是一靜,旋即沸騰起來,人人爭先恐後探著頭,想要一睹應刑的風采。
要說本屆點靈者大會最受期待的人,就是年紀輕輕的應刑!
身懷可怕的天賦,年不過十九,實力卻如火箭般躥升,還公然擊敗了燕嶺候!
哪怕最後是靠著一件科技武器做到的,但動用這武器之前,能與燕嶺候纏斗而不死,這就是最大的本事。
能制造奇特的詭器,為無數馭詭者追捧,是續命的寶物,也為一些人買來為親朋或者自己準備,鎮壓詭怪復蘇。
更能奇跡般的供養了混亂種這種東西,直到現在,除了像扎紙匠這種跟應刑交過手,體驗過弗來迪可怕的人有所猜測外,在絕大多數人眼中,應刑駕馭混亂種的手段是個巨大謎團。
現在,疑似有利用混亂種打破基因限制的能力!
也難怪人們轟動,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應刑的成果了。
多屆點靈者大會,給公眾呈現的結果是讓人大失所望的,再也沒有出現過突破性的進展。
後天點靈就像是科技領域里的可控核聚變,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的重大價值,所有人都知道必須要攻破難關。
現在,能打破這種桎梏的男人出現了,也難怪不少人瘋狂——更別說這些人里,有一些是應刑的信徒。
所以,當應刑微笑著招手,所過之處,都能爆發出轟然的吼叫。
「這人氣,太瘋狂了,我可是听說有很多人千里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看應刑一眼。」
「搞不懂為什麼這麼多人崇拜他,明明沒有受到過應刑的任何恩惠,甚至八竿子打不著,沒有過任何交集。」
這人氣未免過于離譜,讓人看不明白。
應刑走上場,其他參會者也紛紛看了過來,誰都知道,應刑才是最受期待的那個人。
「倒是來了不少認識的人。」
應刑扭頭,率先看向了血香女士。
他跟這位點靈者,曾有過沖突,哪怕血香女士出聲制止,應刑也執意殺死馮泉。
但血香女士也向應刑透露了燕嶺候推動點靈者大會的事情。
「……」
血香女士是那種從各方面看都非常普通的女性,樣貌、氣質等全都平平無奇。
迎著應刑的目光,血香女士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目光交織的瞬間,就錯開。
「看不出憤怒和不滿,是對自己的學生死在我手里完全不以為意,還是真的藏得很深?」
應刑收回目光。
古子明反倒是第一個來找他的。
「恭喜,連燕嶺候都死在你手上,放眼整個星球,你也算強者。」古子明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燕嶺候可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打傷了他而已。」
「哦?那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干掉燕嶺候的家伙,是你的人,那你知道是誰做的嗎?」古子明問道。
「知道,代號為‘扎紙匠’的馭詭者,听說他趁機把燕嶺候給做成紙人了。」應刑隨口道。
這一下,輪到古子明懵逼了。
他只是來試探一下應刑的口風和後台,沒想到得到了這種結果。
听說?應刑听誰說,知道的這麼清楚?他依靠古家,調動了人造衛星才獲得的情報,應刑憑什麼這麼清楚?
「居然是扎紙匠,我听說過這人,似乎是非常可怕的馭詭者,你受到很多馭詭者的崇拜,所以跟扎紙匠有關系?」古子明沉默了一瞬,道。
應刑也深以為然地點頭︰「有關系,關系很大,我一個月前一不小心弄碎了他一張紙人,他大概恨我恨得要死。扎紙匠的確實挺可怕的,用一張諸侯級紙人把燕嶺候做成了紙人,在擁有兩張紙人的前提下,被另一位強者給摧毀了一張。」
「???」
古子明盯著應刑看︰「那位神秘強者是站在你這邊的人?他叫什麼名字,尊號是什麼。」
一名忽然冒出來的諸侯,當然會引起關注。
能拉攏的話更好,誰也不嫌棄自己這邊的諸侯太多。
「不告訴你。」應刑道。
「……」古子明沉默。
過了一會兒,古子明重新恢復了笑容︰「以後有的是時間,憑你我的潛力,將來肯定會在諸侯級會師。認真點說,我參加這點靈者大會,主要是沖著你來的,還想著你要是遭遇到危險了,我們這邊就幫一把。」
「早點說不就得了,那我肯定不會出手,拼死拼活去跟燕嶺候拼命,太危險。」應刑哈哈一笑。
古子明道︰「我的邀請一直有效,甚至你可以繼續留在斬妖局,同時接受兩大勢力的供養,你能得到大量的珍貴資源和人脈。」
「好處我佔了,你們又想要什麼?」
「家族那邊,想要你在這次點靈者大會上公布的成果!後天點靈之術,各方都在研究,也有所進展,但我覺得你這邊才是最有價值的。」古子明道。
應刑肯定不會信,有幾個勢力會把希望賭在一個不是自己人的人身上?
而且還對這人不了解。
「不著急,再看看。」應刑道。
古子明笑著點頭,應刑的難纏超出了他的預料,這麼瘋狂提升實力的人,還能在詭器、點靈上多點開花,連腦子都很是靈活。
不好騙啊……需要點靈之術什麼的,的確是目的之一,但絕不是古子明最主要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應刑手中的金丹,以及出手幫應刑攻擊燕嶺候的修真者!
古子明從來都沒忘記自己想要什麼。
「按照演算結果來看,這顆星球上最契合我的體系,就是修真者體系!我只要能成為修真者,同境界下,實際戰力至少翻上幾番!」
古子明看著應刑的表情,低聲道︰「不知能不能與那位元嬰期修真者談一談?我仰慕已久……」
「不能,它不想跟你談。」
「那你手里的那枚金丹……」
「不賣。」
「那能否分我一些真元?價錢你隨便開。」
「不行。」
這次,輪到應刑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古子明︰「憑你的情報網你就應該知道,我當時一口回絕了所有的問詢,別告訴我前來詢問的那些人里,沒有你的人。」應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話。
古子明再度沉默,覺得這應刑真的油鹽不進。
只是索要個真元而已,興許從金丹上分一部分出來就可以,這也不行?
「既然這樣,那我們以後再聊。」
古子明壓下心中的一絲不悅,但還不至于跟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都督翻臉,當即禮貌地點頭離開。
「這古子明,看似彬彬有禮,實際上骨子里都透露出傲慢。」應刑看著。
他還記得跟這家伙在戰網中交手的場景,轉眼間,他已經是都督。
開幕式極為盛大,各種花樣讓人目不暇接。
但應刑等人顯然對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沒什麼興趣,耐心等待著正賽。
「奇怪了,燕嶺候到現在都沒來?他可是西州基地市的諸侯,這次將點靈者大會放在西州,據說也是他力排眾議決定的,結果卻不來?」
「噓,你沒見這兩天西州高層的臉色不太對?說明燕嶺候真的出事了。」
「嘶!」
頻頻有目光落到應刑身上,又快速移開,好似生怕被發現了一樣。
他們不知道燕嶺候的死因,自然會揣測是應刑這邊下的手。
艾化坐在西州基地市的代表群體中,不時看向神色平澹的應刑。
「能硬拼諸侯而不死,這本就是最大的本事。」艾化對應刑產生了一種畏懼感。
實在是因為應刑的成長速度太快了,至于這種迅 的成長,又有多少跟他掌握的點靈之術有關,這也是大家所猜測的事情。
「諸位,我西州基地市能有幸承辦本屆點靈者大會,同時能邀請到各位優秀的點靈者,甚是榮幸……」
一名西州基地市的強者走上前台,威嚴地說著,可說著說著,不經意間與應刑的目光對上,音調當即就產生了起伏。
就是這人,間接把燕嶺候給干掉了。
雖然燕嶺候性格很差,但終究是諸侯。
「……本屆大會,必將是最近幾屆里最受矚目的一場盛宴,期待這些參會者為人類帶來全新的突破!」
終于要開始了。
應刑抬起頭,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他參加這種大會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收割願力,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不斷有人上台,展示自己的最新成果。
一切都圍繞著挖掘基因和調試基因展開,平平無奇。
直到陸國舟上台,亮出了數根試管。
「這是我最新配置的基因刺激藥液,藥力極為狂暴,比用‘素秀蜂’所研發的型號,在刺激強度上提升了72%!能最大限度挖掘出基因的潛力,但對身體的破壞性也同步提升。」
陸國舟展示著自己的最新研究,讓人們勉強打起些精神。
「同樣是配置基因藥物,陸學者一出手就是不凡。」
「但價格肯定也不一般……」
應刑听著議論,看了一眼。
他身為馭詭者,倒是不缺這種強行挖掘基因潛能的藥物,從來都沒買過。
但實際上,這種基因藥物一直都非常有市場,備受追捧。
「不過這種暴力挖掘基因潛力的手段,要是好好利用起來的話,完全能發揮奇效。」
應刑想到,自己能打破界限提升基因,而這陸國舟用各種妖魔詭怪配置出來的藥物,能強行兌現部分潛力。
有點意思,這陸國舟在某種程度上,跟陳老道的作用一樣,總是能拿出有趣的東西。
「陳和通要是在這里,肯定會欣慰吧,因為遇到同類了。」應刑思索著。
陸國舟在下台時,看似不經意地與應刑對視。
兩人看著彼此,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