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 然間從天而降。
化作一道凜冽的寒光,好似一道利箭一樣襲來。
「來了麼。」高校長感知的最為清楚,他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來的是誰。
「也好,讓我看看,我這學生是怎麼利用起竊道蟲這危險的生物的。」
高校長眉角微抬,注視著這極速而來的存在。
他為了徹底擺平體內的竊道蟲,足足耗費了十年之久,也多虧了那時候的竊道蟲只有築基期,實力較弱,再加上他掌握了些地球之外的東西,才勉強完成了反向寄生。
這才有了他這最後修真者的強大。
可應刑呢?用什麼手段?
「這人是誰?」
「我第一反應以為這人是躲在遠處窺伺的那些人之一,等他沖過來才發現我沒感知到這人的存在!」
「這股力量,是真元沒錯吧?是真元!」
畫皮的降臨,驚住了太多的人。
這股驟然爆發的波動,獨屬于都督級的威壓,貨真價實,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居然是一位修真者!
肆虐開來的真元恣意擴散。
轟!
只見這陌生的修真者露出膚白如玉的手掌,好似一件藝術品般渾然天成,對準燕嶺候拍下。
「元嬰期修真者???」
燕嶺候心中一跳,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從天而降的倩影。
離了大譜,這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且來勢凶 。
啪!
燕嶺候低喝一聲,自他體內,立刻就飛出大量的碎石,層層疊疊堆積成一尊石人,揮舞著手臂正面迎上。
轟的一聲巨響,這石人擊退了畫皮,身形一動不動。
但眼神毒辣的能看到,石人的手臂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麼強?」燕嶺候皺起眉,哪怕這石人是他倉促制造出來的,也不應該是區區都督級能抵擋的。
可眼前的陌生修真者,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攻擊。
這家伙究竟是哪里冒出來的?地球上的最後修真者,明明只有高平一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硬要說其他的可能,似乎也只有應刑從修真遺跡里,奪取到的那枚金丹了……
可那玩意兒只是個金丹而已,沒有蛻丹為嬰!
「你到底是什麼人?」燕嶺候驚怒交加。
元嬰期修真者,不可能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難不成是當年消失的那群修真者的其中之一?
燕嶺候心神混亂。
畫皮抬起頭,容顏嬌美,細眉微翹,身法更是飄逸過人,好似沒有體重一樣。
下手卻好似山岳,殘暴無比。
轟!
又是接連數擊拍下,次次打出可怕的爆裂。
同一時間,應刑也行動,他親身殺上,靠了過去,抬手間,就有凜冽的滲人的怨恨涌動,不斷有新的加椰子從應刑體內和其他各個方向鑽出。
不僅如此,余生紅也鑽了出來,多種殺人規律一同展露,盡數落到了燕嶺候身上。
詭眼迸射出紅光,撕開空間,詭土掉落,融入那沙塵中,詭長戟也被余生紅舞動,伺機一擊斬出。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大量的攻擊就落到了燕嶺候身上,大量的塵埃被擊穿,擋路的石人更是被當場擊破。
詭氣逸散,天然就充斥著徹骨的冰寒,醞釀著對所有生命的憎惡,籠罩了燕嶺候。
「你來送死?」
燕嶺候怒而出手,對著迎上來的應刑,打出了撼動大地的重擊。
應刑整個身體都被轟穿,乍一看,好似是被分尸了一樣。
可應刑剩余的少數形體,所沒有任何晃動,他每上前一步,損失的形體就自動修復一大塊。
「只是這樣?我粗略估算一下,你再保持這種攻擊力度,連續轟擊我一個小時,說不定就有機會干掉我。」
應刑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說話間,應刑的身體已經自愈如初。
這恐怖的能力,讓人矚目。
從場面上看,燕嶺候雖然打的虎虎生風,舉手投足就能引發巨大震蕩,可就是沒辦法快速擊殺應刑。
諸侯級強者最讓人畏懼的地方,就在于其恐怖的攻擊力度,只要出手,就一派地動山搖的既視感。
可現在,燕嶺候數次出手,都無法抹殺應刑,縱然掀起沙幕淹沒應刑,可應刑總是能上前一步,哪怕身體被撕扯成碎片,也能快速修復。
這麼一來,燕嶺候越是出手凶狠,反倒越發襯托出應刑的不同凡響。
再加上應刑手中,直接和間接供養的多只詭怪頻頻出沒,隨時隨地對燕嶺候發動攻擊。
哪怕都能看出來,應刑落入下風,但下風歸下風,就是不敗,反而能打的虎虎生威,頻頻能對尊貴的燕嶺候出手,這就太了不得了。
有太多雙眼楮,透過直播看著這一幕,越看,眼神就變得越古怪。
「這家伙是諸侯?」
「啊這,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諸侯出手。」
「可惜,很多拍攝角度莫名其妙黑屏,大概是被摧毀了,看的不清楚。」
「我猜猜,這家伙應該就是燕嶺候,驅使著一頭石怪妖魔。」一些都督也聞風而來,若有所思。
「這,應刑簡直就是夸張,同時駕馭這麼多詭怪,一個人就相當于很多個馭詭者的總和!這要打起來,實力絕對可怕。」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他這諸侯,跟應刑打的旗鼓相當——當然,應刑還有個幫手。」
人們看到畫皮,理所當然以為這位美女是應刑的人,而不會認為是應刑供養的詭怪。
身姿輕盈飄逸,膚如凝脂好似彈指可破,這怎麼可能會是詭。
「不對,這修真者似乎不太對。」
別人看不出來,但高校長全程在死死盯著畫皮,眉頭緊鎖。
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出現的實力驚人的元嬰期女子,肯定就是應刑使用竊道蟲的手段。
這女人是詭?雖說少了些人味,但用的確實是真元,不該是詭。
但要說將那只金丹蟲子,忽然間升為元嬰蟲子……高校長想想就覺得荒謬。
但除了這個原因,不會再有其他解釋,地球上不該有新的竊道蟲。
到底怎麼做到的?
高校長都想不明白,更何況是其他人。
唰!
燕嶺候重創了余生紅,掀起大量塵土要將余生紅埋葬。
「你這統帥級的雜魚也敢對我出手!」燕嶺候咬牙。
余生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甩動詭長戟,對燕嶺候狠狠來了一下,盡管他立刻被拍成肉泥。
「就算是刮痧,我也能把你刮死,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耗到什麼時候!」
應刑盯著燕嶺候道,眼都沒眨一下。
余生紅可沒那麼容易死,生命力非常旺盛。
「你想用這種方式揚名?想踩著我打響名氣?」燕嶺候一把捏死數只加椰子,打穿了怨恨,身上卻總是能莫名多出很多細微的傷口,一道接著一道。
不致命,不影響他的實力,但確實是受傷了。
在人們看來,這就是燕嶺候被應刑擊傷了。
而應刑看上去,依然沒有留下一滴血。
「好強,這應刑的資質也太恐怖了,不但不聲不響突破至都督級,還能威逼諸侯??」
「這諸侯,看聲勢是真的強,但總感覺被應刑架在火上烤……」
下一刻,這最後的一台設備就被卷來的沙塵給摧毀。
燕嶺候氣得渾身發抖,手腳冰涼。
這合理嗎?明明他的實力超出了應刑這麼多,隨意一擊,都能引發方圓數里的波動,真要全力出手,撼動大片區域不成問題。
可殺個應刑為何如此吃力!
「這就覺得自尊受損了?我們才剛開始打而已,被我的另一只詭怪侵襲,滋味也不好受吧。」應刑一步步走近。
在這一戰中,弗來迪是最牽扯燕嶺候精力的。
拉扯敵人的精神進夢境戰斗,這種殺人規律讓燕嶺候感到頗為棘手,只能用絕對實力硬磨。
但只要是分出部分力量和精力來應對,本就說明弗來迪的威脅不小,作用很大。
再加上,應刑第一次調動畫皮的力量,縱然畫皮的硬實力比不上燕嶺候,但詭+修真,兩兩結合,瞬間爆發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我只是想抓住這小子給我點靈,怎麼就演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燕嶺候心態炸裂。
但凡有選擇,他也想讓應刑乖乖幫他點靈,可實際上這已經不可能了。
應刑眼里,根本就不覺得諸侯「尊貴」,天生就應該「尊敬」,兩人一開始的踫面就鬧僵,應刑不可能給一個有可能是敵人的家伙提升基因潛能。
燕嶺候自己也知道,所以只能用強,現在不做,將來就再也沒有機會。
可現在看來,現在也沒有機會……
應刑突破至都督級不說,還有一個元嬰期修真者助戰,這兩個都督級戰力剽悍到能聯手硬鋼諸侯,這他媽的誰能想到啊!
「混蛋,這是你逼我的!」燕嶺候怒吼。
他席卷起的塵沙,化作了恐怖的龍卷,將應刑卷入,無盡沙石化作利刃,接連擊穿應刑的身體,攻擊異常密集。
遠遠看去,好似連局部氣候都被燕嶺候給更改一樣,甚是駭人。
應刑都被轟的不成人形,但依然保持著沉穩。
實際上,應刑的處境也比較麻煩,被如此高頻率的手段狂轟濫炸,確實很麻煩,殺人詭的狀態正迅速下滑。
畫皮也被龍卷攻擊,看上去如雨中浮萍般飄搖,身體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破損。
「這是什麼東西?」燕嶺候一怔,他看到這修真者的細碎傷口里,居然是……空的?
這是什麼,空殼?傀儡?正體沒有直接參戰?
「不愧是諸侯,強大異常。」應刑開口,他的聲音穿透了沙幕,精準傳出。
燕嶺候臉色難看,這算什麼,夸贊?
「但你實力再強也拿不下我,我倒是可以踩著你成名,從今天開始,世人都會知道,大名鼎鼎的燕嶺候,與應刑斗得不相上下,旗鼓相當,想想就覺得美妙。」應刑道。
燕嶺候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他的自尊心慘遭重創。
像他這種講究的人,最忌諱的就是被駁了面子,現在應刑接連甩巴掌呼到他臉上,打得啪啪響。
最讓他痛苦的是,他短時間內,居然拿應刑沒辦法!
再打下去,最後贏的當然會是他。
燕嶺候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現在知道消息的人越來越多,肯定有不少諸侯知道了我在對這小子動手……我已經失去了先機,但就算不能得手,至少也要殺掉這小子的幾只詭!」
殺人詭?是最難殺的一個,加椰子?找不到正體,要把所有怨恨全部消磨掉才行,弗來迪?更難。
至于混亂種……嗯,這東西應該是應刑能做到後天點靈的關鍵了,身上也帶著幾只並不算強力的詭,也就那把詭長戟有點意思。
可真要殺那幾只混亂種身上的弱小詭怪,毫無意義。
燕嶺候思來想去,心態崩了,他發現想殺應刑供養的詭,都困難重重。
唰!
應刑又一次親身而動,硬頂著這無盡龍卷出手。
「嗯,這不到十分鐘時間,讓我的儲備願力總數,突破到了三十萬。」
應刑果斷將三十萬願力,全部加到了弗來迪和加椰子身上,他將弗來迪的「思維基因」提升到26點準圓滿,又將加椰子的「力量基因」和「能量基因」,全部點到了26!
對詭怪來說,總是能快速兌現潛力,以殺人規律的形式呈現出力量來。
燕嶺候立刻感覺到,兩只詭怪的破壞力悄然提升!
加椰子變強尚且還算可以,但弗來迪繼續變強,就讓燕嶺候緊張起來。
開什麼玩笑!
這麼危險,行蹤隱蔽的厲詭,還能越打越強的?
「混蛋,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侮辱我……」燕嶺候瞪著眼楮,在畫皮和混亂種兩者間不斷徘回。
「別想打歪主意,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第二樣好東西。」應刑冷笑一聲。
他陡然一握拳,發出了指令。
燕嶺候有所察覺,忽然臉色一變,霍然扭頭,快速看向了某個方向。
一股劇烈的音爆出現,一架極具科幻感的戰機飛來,空氣的屏障在這戰機面前好似不存在一樣,快速飛抵到應刑面前。
燕嶺候看到這玩意兒,一眼就認了出來,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