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不需要你操心,我有的是方法拿到我想要的情報。」
應刑看著朱祥陷入絕境。
投降?無聊的舉動,他不需要接受投降,也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而且更加可靠。
「弗來迪。」
夢境中,應刑喊了一聲。
唰唰唰!
不但弗來迪走了過來。
同時還有許多個零零碎碎的身形,也跟了過來。
這些都是余生紅體內的殘破的人類意識。
某種意義上,這些人以另外的方式存活。
「你和余生紅,把我想要的信息挖出來。」應刑道。
弗來迪優雅地摘下了紳士帽,行了個禮,旋即露出來殘酷的微笑。
「我也許也可以,不過不保證信息的完整性。」
余生紅的意識體悄無聲息出現在應刑身旁,低聲道。
「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才掌控這具身體沒多久,還需要成長。」應刑道。
他沒指望余生紅上來就能完美駕馭自身能力。
而且,余生紅要是真的能完美吞噬人類的所有意識和記憶,必然會成為一個可怕的怪物。
就不只是人類基因庫和詭怪存儲庫那麼簡單了。
還可以是人類意識集合,死去的人能在余生紅體內,以另一種姿態「永生」!
那時候,余生紅一人,就相當于無數人類的完整意識集合體。
但現在還差的遠。
弗來迪動了。
在朱祥拼死抵抗,嚎叫著想投降時。
弗來迪對著他的精神下手。
「放過我,我可以提供給你所有的情報!相信我,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完整的情報!」朱祥一邊不斷砍出,一邊快速喊道。
但應刑搖頭︰「殺了你,我也能得到完整情報。」
弗來迪已經對朱祥的精神領域下手。
瞬間,就將強弩之末的朱祥,拽進了夢境世界。
「這是哪,我被殺人規律攻擊了?」朱祥臉色劇變,露出了深深的驚恐。
應刑手中到底有多少殺人規律?!
他還以為現在的這種精神殺人規律,跟剛才的詭手指、詭咳嗽是一回事。
可實際上截然不同。
朱祥想用長戟撕開夢境世界,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我的詭呢?只把我的精神拉進了這里?」朱祥面如土色,這是什麼恐怖的手段。
這時,他的長戟快速飛了過來。
朱祥露出遲疑,伸手去抓。
果不其然,這長戟直接一擊刺穿了他的胸膛。
朱祥低頭看去,這哪里是他的祭靈,分明就是一個戴著紳士帽的厲詭,雙手上的尖長金屬,捅進了他的胸口。
「在這地方,他還能迷惑我的感知?」朱祥露出慘笑。
他已經明白應刑會用什麼方法獲取情報了。
「這麼可怕的厲詭,能潛入我的精神,還從來都沒見應刑展示過,難不成……」朱祥低聲呢喃著。
沒多久,朱祥就暴斃當場。
加椰子第一時間撲上去,將尸體粉碎。
應刑站在原地,看著這家伙的殘骸。
不斷有人出現,除了官方人員靠近,其他人都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發生了什麼?朱祥忽然間就愣在原地不動,很快身上就頻頻出現大量的傷口,緊接著就被加椰子分尸。
這是什麼殺人規律?或者說,應刑到底隱藏了多少手段?
「混亂種,沒想到還能這樣用……」
「用混亂種駕馭詭怪,簡直就是天才的壯舉,而且不用在意詭怪復蘇的隱患。」
真詭怪復蘇了,有應刑在,無論是用詭器還是靠硬實力,都能鎮壓下去,混亂種本身又是難以被殺死。
這一套下來,讓人瞠目結舌,看了紛紛沉默。
「換句話說,應刑自己供養了三只詭,他的混亂種也能供養三只詭?」
「看樣子是這樣,就混亂種頭上的紅色獨眼,我記得這是‘詭眼’馮鑫的詭。馮鑫在遺跡中被應刑殺死,連詭都被應刑掌控了。」
混亂種還能這麼用?
倒是不少人心存疑慮,懷疑應刑的混亂種,還有其他的殺人規律,至少殺死朱祥的手段,他們就沒看明白。
「應該是加椰子的攻擊方式,我記得這只女詭能利用怨恨,讓人出現幻覺,剛才朱祥僵硬不動然後忽然渾身傷痕,八成就是被加椰子給干掉了。」
有人低聲提了一句,人們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沒錯了,肯定是這樣,這就說得通了。
「都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應刑擺擺手,他正在消化朱祥的記憶。
通過夢境世界,弗來迪折磨朱祥,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在夢境中,朱祥的想法可瞞不過弗來迪。
「原來如此,是接受了新的雇佣,然後自己已經被間接控制,所以才不得不向我二次動手,真是可悲的家伙。」
應刑暗中搖頭,不過這家伙過去依靠詛咒能力殺了不少人,現在死掉也是應有的下場。
但真正吸引應刑注意的,恰恰是朱祥所供養的第二只詭。
這把破破爛爛的長戟。
應刑抬手,把這東西抓在手里。
唰!
應刑第一時間被長戟攻擊,身體被當場 開。
「很凶的詭,那些家伙把這種詭丟給朱祥,也是下了血本,明顯是全新的測試。」
應刑抓著長戟,琢磨了一會兒,若有所悟。
很顯然,這是馭詭者聯盟的某個分支的嘗試。
這把長戟,無論怎麼看,都應該歸類于普通祭靈,就像是蘇濟手中的刀一樣,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兵器。
可這玩意兒偏偏是一只詭。
「從妖魔,到詭……明顯是妖魔化詭的一種可能性。」
應刑琢磨著,懷疑這長戟從普通妖魔,死亡後出現了化詭的現象,變成了詭怪。
從而變成了這幅古怪的姿態。
「有點意思。」
應刑不動聲色,與過來的官方人員交流著。
一番交談後。
「放心,我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鐘志文親自趕來,對應刑說明情況。
應刑點頭︰「有勞了,鐘部長。」
「你我之間不用說這種客套話。」鐘志文道,「不過你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上,我雖然不明白你的這一系列舉動,但你肯定有自己的深意,這段時間我建議你還是低調一點。」
應刑連連點頭。
這起刺殺事件看上去平息了。
應刑返回別墅中。
付成仁迎了上來︰「那家伙死了?太嚇人了,又有人盯上你,你的日子也很艱難啊。」
「沒事,我覺得還好。」應刑看了他一眼。
應刑覺得,朱百億這次盯上的不是他,而是付成仁。
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說。
應刑當即就帶著付成仁來到地下,打開三位一體計算機搜索付叔的相關信息。可搜索結果卻顯示,最近的信息都是十多年前的了。
「沒有最新的情報,那付叔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冒用他身份?沖我來的?有這個可能,但概率不大,這樣做沒什麼意義,或者……他真的還活著。」
應刑看著付成仁懷里的小狐狸,又想到了付成仁新得到的一百億。
在仔細與付成仁了解過後,應刑傾向于付叔真的還活著。
……
海洋上的某個小島上。
數道黑影又一次匯聚。
「大洋洲情況不妙,妖魔降生頻率在不斷增加,預計再過五十年,大洋洲的人類基地市就會被妖魔擊潰。」
「大西洋那邊新出現了一頭大妖魔,可人類的行星級強者並沒有增加,還是四個。」
「第5268次向太空發射信號,不出預料地失敗了。」
「人類化詭的成功率有所提升,最高能達到驚人的19.39%。」
「還是不夠,這是在我們有意進行刺激的情況下,真到了絕境上,成功率只會更低。」
「這意味著,一旦發生全球性事件,人類只有不到20%的人能活下來?」
「注意你的措辭,活下來的那些東西,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詭河水’,你把嘴閉上,不是人類又怎麼樣,至少能活,哪怕是以另一種形態活!總比全滅了好。」
幾人交換著情報,基本沒有好消息,全都糟糕透頂。
還發生了爭執。
「中安基地市那邊傳回了消息,朱祥死了,我給他的詭戟也被應刑奪走了。」
一個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身形,此時緩緩說道。
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現場沉默了一下。
「你醞釀了半天,就憋出來這麼一句?」
「‘妖魔化詭的事情一直都是‘扎紙匠’在跟進,好不容易有所進展,這是好事。」
「就算真的勘破了妖魔化詭的謎團又怎麼樣?就算妖魔是詭怪的另一種存在形式……」
「詭河水,我說了你把嘴閉上,別把不確定的事情反復提起!」
在場的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朱祥死了就死了,我也不心疼那件半成品的詭或者詭器,真正吸引我的是應刑,他很奇特。」
「扎紙匠」說道。
「奇特?真正奇特的應該他僥幸供養的初始詭,能制造出子體詭器,沒有這個,他也不過是普通的馭詭者。」
「但他有潛質走到我們這個級別。」
「那也無濟于事,不成為行星強者,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諸侯?就算成為諸侯王也不保險,必須跨過那一關才行。
成為行星級強者,突破星球束縛——不管是以什麼級別的基因潛能突破的,哪怕再弱雞的行星級,也是強大存在,堪稱行走的天災。
說起應刑,在場的這些馭詭者們都有所耳聞。
而應刑擁有壓制詭怪復蘇的能力,也讓他們中的一些人怦然心動。
在場的人,都是諸侯級的馭詭者,幾乎可以說是行星之下的最強梯隊,但走到這種地步,也難免有人遭遇詭怪復蘇的困擾。
「我在盯著他,你們不準動,否則就是壞了規矩。」扎紙匠道。
「呵,我的混亂種被你的部下呂侃給玩沒了,成了那小子的祭靈,這怎麼說?」
「你的混亂種是肉山形態,被重首王給殲滅,那塊殘骸也是你舍棄的,不再屬于你。別把你縫尸的那一套邏輯用在這里。」扎紙匠看著對方。
「他待在基地市里不出來,你打算怎麼處理?」
「基地市的防御系統攔不住我。」
「那好,幫我看看那小子是用什麼手段控制混亂種的,總感覺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混亂種就是個無序的怪物,他憑什麼能控制,哪怕控制的只是個報廢的殘骸。這說不定對我縫合基因的手段有所增益。」
在場的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半晌後,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無論如何,我們馭詭者一脈號稱最強,但自始至終也沒出現一個行星級強者,這是巨大的隱患,甚至無法確定我們這類人究竟能不能突破。」
「我也在擔心這個,按照已有情報來分析,我們這個星球的修行道路極為罕見,與其他星球的體系截然不同,跟御獸族群比起來,也盡顯詭異。」
供養祭靈?就他們所知,沒有哪個星球的人類是像他們一樣走這種超凡路線。
哪怕是專攻御獸的人類星球,似乎就是正常的驅使妖獸、精怪。
而他們馭詭者,更是地球體系下,最特殊的一個分支。
他們這些人湊到一起,就是為了查詢真相,還要為將來的最壞打算做準備,同時也在尋求突破行星級的法子。
「嘿,那四個行星級也有問題,帝不知道是活是死,西邊的教皇就是個神棍,一天到晚研究著神國,東邊那個核彈元帥整日里搞他的放射物祭靈,還有皇,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麼,總感覺我們這個星球的人類就沒有正常人,一個比一個詭異……」
「詭河水」不斷叨叨,但已經沒有人听他廢話。
身形相繼隱匿,這些人于無聲中離去。
只剩下扎紙匠從黑暗中走出來。
「這些家伙一個個心懷鬼胎,滿嘴都是為了人類未來考慮,也不知道被詭怪侵蝕的還剩下多少人性。」
扎紙匠抬起頭,出現在這里的他,赫然是一個紙人。
「應刑……盯上這家伙的不少,我找準機會試一試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得到了外星傳承,才如此特殊。如果真的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今天,那他就非常有價值了,可以培養一下……用我的方式培養。」
紙人發出了低沉的笑聲,飄了起來,晃晃悠悠離開了這里,踏海而行,一路向著西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