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泉只感覺自己三觀炸裂。
混亂種表現的如此乖巧听話,徹底推翻了他過去所有的預設。
余生紅用沒有任何情感的眼楮,木然注視著馮泉,一言不發。
知道他有自我意識的,只有應刑一個人,別人都以為這混亂種依然是那個融合了無數人類後的混亂無序的怪物,打起架來也只會嗷嗷叫喚。
「滾吧,帶著你的驕傲,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一百個你,也比不上王梓涵一個。」
應刑將加椰子和余生紅收回來︰「帶著你那可笑的自負,以及丑惡的人體實驗理念,滾得遠遠的。」
他沒有故作姿態,因為王梓涵在他眼中,確實比馮泉重要無數倍。
王梓涵可是他第一個親手融入了混亂種血肉,來進行基因改造的人。
應刑也是通過王梓涵,才獲悉了更多的隱秘,進一步解鎖了混亂種的價值,對馭詭者聯盟的瘋狂,有了更深的認知。
更重要的是,王梓涵是他的信徒。
是幫自己的信徒還是傾向于一個傲慢自負的點靈者,不言而喻。
「我真的不明白,你既然控制了混亂種,完全可以交好我們點靈者,卻為了一個王梓涵而與我和我老師翻臉?」
馮泉萬分不解︰「我們可以幫你,甚至將來幫你突破天才極限也說不定。」
「天才極限?你是說,超越了天才潛能的更強潛能?」
「沒錯,要想晉升諸侯級,達到全新的生命層次,基因潛能必須要超過‘天才極限’才會有些把握,否則突破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我了解過你,你供養的兩只詭怪和這混亂種,都沒有事先進行基因檢測就供養了,這能斷絕你晉升諸侯的道路,但有我們幫忙級不一定了,憑你的手段有可能供養第四只?到時候我們……」
話沒說完。
應刑消耗了十萬願力,將殺人詭的生命基因提升到26點,打破了25點天才級極限。
轟!
一股凜冽的氣場瞬間爆發,又瞬間消散。
超越了天才的基因序列,天然就帶有一定的威勢,讓馮泉目瞪口呆。
「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又做了什麼?」馮泉沒看明白。
轟!
王梓涵已經甩動 椎骨,將他抽出了數十米遠。
「出來了,嘖嘖,看吧,肯定是得罪應刑了。」
「別有用心還想接近應刑,都沒有好下場,不過他能談論這麼久才被趕出來,我已經很驚訝了。」
「真好奇他們在談什麼,怎麼還打起來了。」
遠處,密切觀察著的人們,低聲議論起來。
「等等,我剛才就覺得這人眼熟,難道真的是他?」
「誰?」
「東都基地市的天才點靈者‘馮泉’!師從血香女士!」
「嘶,你是說那個血香女士?我也听說過!」
人們驚愕地注視著狼狽不堪,嘴角溢血的馮泉。
馮泉的白大褂,都破破爛爛,沾滿灰塵。
可馮泉根本顧不上自身形象,他驚魂未定,滿腦子回憶著剛才的場景。
忽然爆發的特殊氣場是怎麼回事?是應刑在震懾他?可那種生命層次的威壓做不了假,那種壓力無關于實力,還是說……肯定是假的。
「我查過他的過往,第一只詭是在他居家戒嚴時供養的,第二只也許跟幸福地產有關,第三只是混亂種!這三只祭靈,他沒有任何機會提前進行基因檢測就供養了!」
難道就這麼巧,他隨便供養的三只詭,就有一只擁有超越天才的潛能??
這也太扯澹了!
馮泉站起身來,擺正了自己的金絲眼鏡,面色陰沉地注視著眼前的別墅。
「還有王梓涵,從他剛才展現的實力來看,我還是想差了,他不是恢復了一部分實力,而是基本恢復到了巔峰期!」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應刑身上,全是謎團。
「肯定跟混亂種有關!這東西的價值比我想象的還要高!」馮泉一想到應刑的出身和過往經歷,根本沒有機會拜師點靈者,學會點靈本事。
要麼是應刑背後有高人,要麼就是跟混亂種有關了。
「听老師說,混亂種吞噬越多的人類,儲備的基因庫就越豐富,但隨之而來的則是基因越混亂,突變越頻繁。老師說這種不可控的、快速的基因變化,沒有任何價值。」
可應刑是怎麼做到的,總不至于是撞大運,用混亂種給王梓涵做植入實驗,恰好賭中了微乎其微的「正向提升」概率,修復了王梓涵的基因?
馮泉坐不住了,顧不得四周各異的目光,第一時間去找蒼烈。
「蒼局,應刑有問題,他隱藏著大秘密!」馮泉掐頭去尾,訴說了混亂種的事情。
「蒼局,要是能從他身上問出秘密,絕對有天大的收獲,說不定也能改善蒼局您的基因潛能,讓您更進一步,晉升為諸侯,得以進入‘星辰宮’!」
馮泉壓低聲音,哪怕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毫不掩飾的蠱惑,還如此急切,並不高明。
「你的意思是,我要聯合你和你老師,對應刑下手?只要得手,收益巨大?」蒼烈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是的,憑您和我老師多年來的交情,事成之後,我們肯定不會泄露,而且會全力以赴幫您打破天才極限!蒼局,您也不想就此止步都督級吧?」
「馮泉啊,你小子就是機靈,總是能瘙到我的癢處,走近些。」
蒼烈招了招手。
等馮泉走近兩步,他 然一拳砸過去,轟然一擊,讓馮泉大驚失色,更是一擊就將馮泉的祭靈給轟的全身骨裂。
砰!
馮泉撞穿了數道牆壁,引得眾多伏魔局員工快速趕來,將他包圍。
「蒼局,我不懂。」馮泉大口噴血,不敢置信地看著蒼烈。
「有過合作,你就以為我會一直沉迷于,與你們同流合污?你們不愧是師徒,你老師要是在這里,也會向我給出跟你一樣的提議,但論火候,你跟你老師還是差的遠。」
蒼烈擺擺手,解散了聚攏過來的人,之後龍行虎步,如一座山岳般橫在馮泉面前︰「而且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你為什麼會覺得,你比應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