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不斷有強者趕來,一些實力較弱的人,也為應刑的表現而振奮之余,也稍稍退後。
因為大家都知道,哪怕呂侃死了,問題也沒有結束,真正麻煩的還有詭怪復蘇。
詭血,在祭靈師圈子里享有盛名,是強大的代名詞。
「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呂侃真的死了麼?」
「耐心等待吧,既然應刑選擇擴張怨恨,肯定有他的道理。」
人們暗自交談著,警覺地注視著前方,提防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沖出來的詭血。
提防之余,他們也開始回憶剛才所看到的場景,越想,就越是迷茫。
「那個余生紅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說余生紅已經化身詭怪的話,還比較容易理解——其實應刑要是供養了化詭的余生紅,我也不能理解,這等于說,他供養了第三只詭怪,這可能嗎?」
「供養兩只詭怪還可以說是奇跡,那供養三只,就是絕對的實力了,應刑又做出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事情。」
能連續供養三只詭,再考慮到應刑在過去表現出來的能承受高強度長時間戰斗的特質,充分說明應刑在操控詭怪上,有著獨門秘訣。
之前還可以用裹尸布鎮壓詭怪來解釋,可現在,應刑疑似供養了第三只詭,這不是裹尸布能說得通的了。
「供養普通妖魔,尚且困難重重,能供養兩只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可應刑直接供養多只詭怪……」
大家都迷茫了,也只有那些給應刑貢獻願力的人,保持著對應刑的信奉和熱情。
「在乎那個干什麼,他這樣的人,越強大越好!」
「要是別人的話我還會憂慮和嫉妒,但如果是應刑做出的事情,我只會對他保持尊敬,人家有事是真的敢上,還帶頭沖,誰能做到?」
逼逼再多,也比不上在眾人注視之下的幾次冒死沖鋒,來的更有說服力。
「將軍級殺沉元白,統帥級殺呂侃……這小子每一次出手,都堪稱是驚天動地。」
高校長御劍而來,施施然懸浮空中,一雙深邃的眼楮直視著那怨恨編織的力場,仔細觀察著。
單單是這股怨恨,就足以讓高校長正視。
「現在他應該在處理詭血,不過為什麼打出這麼大的場域出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封堵詭血。」
高校長又回憶著他新接收到的消息,若有所思。
混亂種嗎?那個疑似是余生紅的家伙……混亂種被應刑供養成功了?
這時。
逸散的怨恨緩緩收斂,那吞噬生者的黑暗,此時也緩緩消散。
唰!
眾人齊刷刷看去。
只見應刑自己一臉從容地走出,哪怕腳下的大地早已化為齏粉,明顯承受了殘酷的交戰,但應刑依然一副雲澹風輕的姿態。
他身上甚至都沒有粘上一縷灰塵。
就仿佛,擊殺呂侃,磨滅詭血的激戰,也只是讓他多花費了點時間而已。
就是這種過分的平靜,卻讓人下意識心跳加速。
「看來是徹底殺死呂侃了。」高校長御劍過去,繞著戰場轉了一圈,笑道。
「幸不辱命,沒有被逼到向你求援。」應刑露出笑容。
真打不過了,他還真會毫不客氣找高校長來幫忙,呂侃這種瀕臨極限的瘋狂馭詭者必須要死,放任他活下去,誰知道他臨死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余生紅呢?」
「被我收回了,我能控制住他。」
高校長點頭,不再問。
誰都知道,余生紅或者說混亂種身上疑點重重,很多人都看到了,余生紅攻擊呂侃的時候,分明就是血肉之軀,不像是正經的詭怪。
可高校長連問都不問一句,既然應刑說了沒問題,他就按照沒問題來處理。
「這一次,你可是獲得了好大的戰功,剛進階統帥級就擊殺了呂侃,而且還是這麼多人一同見證的。」高校長都難免多看應刑兩眼。
強殺呂侃這種事情,他當初都沒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呂侃跑掉。
應刑壓低聲音︰「高校長,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還不知道?要不是蒼局、範局和你接連出手,把呂侃逼到復蘇邊緣,我怎麼可能殺死他。」
真要拼硬實力,應刑撐不了多久就要想辦法跑路,殺呂侃跟他殺沉元白那次的情況截然不同。
隨著應刑的走近,一群人立刻簇擁上去,卻又多出了敬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怎麼了,看你們的表情,我都懷疑我詭怪復蘇了。」應刑笑道。
略顯沉悶的氛圍陡然一松。
「哈哈,怎麼會。」
「我們就是太驚訝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應統帥,這次您可是真要名震一方了,放眼全國都沒幾個人能像您這樣,能以一名都督級強者的尸體來奠定自己的位置。」
「笨蛋,不只是呂侃,呂侃死後留下的詭血,也是被應統帥解決的。」
「諸位,既然最大的敵人解決了,徹底平定輻射區的機會來了,這要靠我們每一個人的努力。」應刑道。
這立刻就引發了幾乎所有人的響應。
呂侃身死,混亂種殘骸為應刑掌控,最大的阻礙已經消失。
等眾人相繼去往各個區域獵殺妖魔後。
應刑和高校長兩個人也動了起來。
「這次之後,你在有心人的視野中,就將月兌離‘新人’的梯隊,真正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強者,你殺死呂侃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開,你將來要遭遇的敵人會更加恐怖,尤其是面對馭詭者聯盟的時候。」高校長提醒道。
尤其是馭詭者聯盟。
呂侃這種都督級強者,肯定不是獨立的山頭,上面定然還有諸侯在冷漠注視著一切。
就巔峰時期的混亂種這種鬼東西,就不是區區呂侃能搞出來的。
應刑殺了呂侃,那馭詭者們會把應刑當做都督級戰力來看待。
再加上,應刑疑似控制了混亂種,定然引發馭詭者聯盟的注意,他供養多只詭怪、能高強度作戰不擔心詭怪復蘇的情況,也會遭到密切關注。
「說白了,我會遭到真正強者的襲殺,對吧?求之不得,只要沒能一擊殺死我,他們會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恐懼。」應刑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