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侃滿臉流血,以滿是戾氣的眼神瞪著應刑。
沒有其他人埋伏?
「只有你一個?小子,我真該好好謝謝你那不正常的腦子。」呂侃感知四周後,略顯癲狂,「你已經是統帥級了?這種成長速度確實驚人,可你以為自己是誰,那個修真者嗎?」
姓高的修真者閉關十年,靠著修真者一脈的殘缺傳承,等以一脈的積累對抗他一個馭詭者,所以才能不敗。
可這應刑憑什麼?
「抱歉,我不知道高校長有多強,但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強,準備了這麼多來拿下一個半廢的你,沒什麼問題。」
應刑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渾身浴血的呂侃︰「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僅存的自我思維,要分出多少來壓制詭怪?又能分出多少來對付我?這樣的你,正適合拿來祭了。」
他看向呂侃的眼神,也多出了一絲迫切。
殘血殘到這份上的都督級馭詭者可不容易,極為罕見!
殺了這家伙,能造成多大的震撼,能收割多少聲望?
這一戰,不只是為了給余生紅報仇,也是應刑自己要解決這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麻煩,更是為了奠定自身的威勢。
成長路上,不殺幾個強者祭旗,很沒有說服力。
呂侃早已迫不及待,在應刑說話之間就悍然動手。
抬手間,詭血噴出,攜帶著強大的污染性。
這種污染能力,甚至能短暫影響到詭怪。
「余生紅。」應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唰!
只見掛在應刑腰間的小牌子,此刻陡然動了起來,包裹在上面的肉團轟然沖出,迎風膨脹,凝聚出余生紅的形體,擋住了這詭血。
滋滋!
詭血一落到余生紅身上,就立刻開始滲透。
「你還想像過去一樣控制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余生紅一看見呂侃,就精神不穩,無數道殘缺的意識一齊發出了怒吼,嚷著報仇。
余生紅將自身的一塊肉給剜了下來,丟到地上。
「是你,不可能,你早就已經死了!」呂侃驚呆了。
「原本的我是死了,現在是全新的我,一個為了殺死你而活的復仇者!」
余生紅整個形體都在扭曲,無數血肉在蠕動。
應刑一手搭在了余生紅的肩膀上,在夢境中粉碎了大量滋生的瘋狂意識,這才讓余生紅穩下來。
「別仇人沒殺死,你自己先崩了。」應刑冷靜道,「你和我,今天會聯手殺了他。」
余生紅低吼一聲,以一種癲狂的姿態沖了上去。
呂侃還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活著,你死了,全身的血肉、基因全都成了混亂種的一部分,你的意識也該徹底沉淪,為什麼還會活過來?」
呂侃徹底驚呆了,他作為馭詭者聯盟的人,知道混亂種是個什麼東西。
可明明是化詭失敗的產物,為什麼會「死而復生」?
「是你?你對他做了什麼,你怎麼做到的?」呂侃被驚的思維都出現了瞬間的停滯,這不符合常理。
要是被馭詭者聯盟中的那幾個大老看到這一幕,他們大概會發瘋吧,一個被放棄的失敗產物,居然從無數不可能中走出了只存在在理論中的唯一可能性!
基因混亂怎麼解決的?既然已經化詭失敗,成了一個半詭產物,詭是不會有自我意識的,可余生紅是怎麼恢復自我意識而不發瘋的?
余生紅已經拉近了距離,體表蠕動,伸出眾多手掌抓了過去。
呂侃神色一厲,收斂心神,身上好似噴泉一樣噴出大量的鮮血︰「是我污染了你,我比你更知道怎麼對付你!」
「咳咳!」余生紅忽然咳嗽了一聲。
「?」
呂侃身上的詭血立刻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咳嗽殺人規律?你還掌握了那個馭詭者的詭?」饒是呂侃見多識廣,此時也覺得這世界太瘋狂了,各種不應該存在的事情,在他面前接連上演。
可惜他已經沒時間了。
應刑也動手。
唰!
咒怨降臨,大範圍下咒,將呂侃籠罩在內。
同時,一股強大的睡意涌上呂侃的腦海,弗來迪也在現實世界無法觸踫的領域出手。
什麼玩意兒?
呂侃懵了,今天他見證了太多瘋狂的事情。
這是……兩種殺人規律?
「不管你怎麼做到的,都給我死!」呂侃不管不顧撲向了應刑。
詭血噴出,灑落到應刑身上,可應刑的體表,立刻就有一道黑袍身影浮現,擋住了每一滴血。
「就這?呂侃,你是真的不行了。」
應刑反手一擊,撕開了詭血,敲在了呂侃那粘稠的身體上。
余生紅也調頭殺來。
加椰子和弗來迪,一現實一夢境,雙重夾擊,對呂侃發動攻擊。
只一瞬間,呂侃明明在面對應刑一個敵人,卻愣是陷入了四面皆敵的困境。
看得見的敵人還好,呂侃一拳轟推加椰子,阻止加椰子剝奪自己身上的生機。
真正讓呂侃無所適從的是看不見的敵人,弗來迪不斷嘗試著拖拽他入夢,讓呂侃睡意上頭。
「這殺人規律是讓人睡覺?睡著了肯定就死定了,要是別的時候我能輕松抵擋這種殺人規律,可現在……」
呂侃焦慮不安,他本就要將為數不多的精力拿來壓制詭血,現在還要分出一部分抵擋這只看不見的詭的殺人規律?
這樣下去,誰他媽受得了。
詭血已經肉眼可見的躁動起來。
應刑乘勝追擊,加椰子以一種偏執的姿態撲向了呂侃。
兩人爆發出激烈的戰斗。
應刑這邊還好說,而呂侃作為都督級,也無愧于自身的實力,每一次出手,都能引發大面積的崩壞,他的詭血哪怕只是逸散出一滴,也能對周遭的一切造成恐怖的侵蝕作用。
兩人的戰斗之處,大量的物質就此蒸發,盡顯詭異。
也就在這時候,不斷有人听到了這交戰的動靜,趕到了現場。
「听說應將軍在西3區苦戰,所以我才急忙趕了過來。」
「我也是,這一路上活的妖魔沒看見多少,倒是看到一大堆死狀淒慘的妖魔,一看就是被應將軍殺的。」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那個人就是應刑,跟他交戰的人能操控血液,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詭血’呂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