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開心,歡欣鼓舞。
只有宋哲死不瞑目,在地上躺尸。
王剛看著應刑,欲言又止。
應刑笑著搖搖頭︰「學長,我知道你想提醒我什麼,很感謝你,不過不用擔心,我心中有數。」
一旦這裹尸布開始擴散出去,說不定在將來的某天,會成為對付應刑自己的武器。
王剛想到了這一點,因此想要提醒,但要阻止應刑提供這種詭器?也不可能,王剛因此陷入糾結。
可應刑心中有數,既然選擇這麼做,肯定有完美操控每一塊裹尸布的自信。
護道詭器,不是說著玩的,是真正為他一人執掌的東西。
王剛學長願意提點他,真的已經相當厚道了。
「我現在立刻帶走這裹尸布,向上級匯報。」蘇隊長想了想,將第二塊裹尸布剝了下來,裝到自己身上。
應刑則理所當然地拿起了詭手指,顯然是打算自己收下。
蘇隊長張了張嘴,又閉上。
換成別人,他肯定不會同意,因為詭怪太過于凶險。
可要是應刑收割戰利品,憑這年輕人的手段,在收押詭怪方面非常可靠……
「盡快離開吧,這里已經靠近基地市的城牆,較為危險。」蘇隊長又提醒了一句。
應刑原本不想走,他還想在這墳墓里住一晚上,裝裝樣子——馭詭者住進墳墓里,壓制詭怪復蘇,在馭詭者群體中相當正常。
可兩人卻直直盯著他。
「你遭受襲擊,固然有宋哲隱藏多年的原因,但這同樣是這家‘幸福地產有限公司’的問題,他們肯定會向你進行賠償,免費送你這樣的墳墓,算是正常的價格。」
王剛道︰「你的詭怪距離復蘇還不知道有多久,不急于現在一時,我都懷疑你有方法讓它不復蘇,大概平時就用裹尸布在鎮壓著?」
「哈哈,學長說笑了,怎麼可能會有不復蘇的詭怪,這樣,我就住半宿……」
應刑干笑一聲,可這兩人鐵了心要護送他,便順勢答應。
他對著兩人招呼一聲,坐進了宋哲帶他來的那輛車,這是一輛普通越野車,在市區內代步相當不錯。
但要開進荒野?分分鐘就被妖魔撕碎,不堪一擊。
「你有駕照嗎?」
「沒有,這不重要,反正是在墓園里,除了詭怪,誰會來找咱們麻煩。」
「說的也是。」
三人就此離開了墓園。
只剩下那殘破的小樹林,被破壞的墳墓,以及宋哲的殘骸。
除此之外的一切,緩緩被黑暗籠罩。
「我會向上級申請,盡可能調高你的保密等級,盡可能避免你身份泄露。」半路上,蘇隊長忽然來了一句。
應刑立刻拋開了自己的冷靜,大驚失色︰「為什麼要避免?」
「?」
蘇隊長懵逼地看了應刑一眼。
這年輕人怎麼回事,真不怕死?換成其他年輕人,大概率就悶聲發大財了,瘋狂撈錢,默默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再一口氣驚艷所有人。
過于招搖,會遭受更多的覬覦,容易半路夭折。
可應刑這家伙,居然生怕自己太低調了?
王剛解釋道︰「我大致能明白你的想法,想要打出知名度,像我一樣給自己創收吧?可你未來一段時間不會缺錢。憑你擊殺宋哲得到的獎金,以及售賣詭器的法子,足夠你暴富了。」
「不,不是錢的問題——至少不全是,我只想能堂堂正正地竭盡全力,為世界和平做出我應有的貢獻。」應刑一本正經道。
王剛立刻沉默。
蘇隊長感到腦殼疼。
這年輕人有些與眾不同,真就不怕死的?宋哲這種潛伏了很久的通緝犯,都忍不住對他出手了。
「不要說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年輕人不知輕重很正常,但我可不會允許你作死。」蘇隊長道。
應刑非常無奈。
王剛問道︰「憑你的能力,大概多長時間‘研制’這樣一塊裹尸布?」
「大概……一個月?」
王剛低頭沉思,大概的意思就是,有的商量。
當天夜里,整個斬妖局一陣雞飛狗跳。
蘇隊長一回來,就急吼吼打電話,確定局長依然失聯,顯然在鎮守輻射區不會回來後,便直接聯系了隊長之上的「部長」們。
由後勤部部長「樂懷」女士牽頭,喊來了各個部門負責人和沒有執勤巡邏任務的隊長們開會。
搞的大家還以為,又有什麼強大妖魔出現在基地市內。
可會議過程中丟出的炸彈,更有轟動性。
「什麼,數量達到三位數的詭器??而且是專門收押詭怪的詭器???這是哪路神仙提供的,學院聯合局的某位大老嗎?」
「三位數……我懷疑這塊布是從詭器正體或者是某只詭怪身上截取下來的,可能分出數百件子體的詭器或者厲詭,究竟該有多麼強?」
「收押效果驚人,攜帶方便,除了上面帶著些尸氣,長時間接觸,理論上有較低可能對普通人的身心造成細微負擔外,沒有其他負面影響。」
「要是蘇隊長說的是真的,多塊裹尸布能提升收押強度,那這種詭器的價值無可估量。」
整個會議室中,亂糟糟的,眾人紛紛涌上來,激動地看著這巴掌大的一塊白布。
斬妖局主要對內,常年奮戰在對抗詭怪的第一線,太清楚詭怪有多麼難纏。
要是能帶上這種詭器,在處理詭怪事件時,底氣就大多了!
不知道會少死多少人,節省多少時間、精力和資源。
「真想看看這詭器的源頭……蘇隊長,提供這詭器的人呢,不讓我們見見?」有一名隊長提問。
蘇隊長咳嗽一聲︰「這倒不急,時機到了,自然會給大家引見的。現在的話,對方不方便現身。」
「那身份可靠嗎?」
「已經查過了,沒有問題,祖上三代都是為國戰死,無任何不良記錄。」
眾人了然地點頭。
看來對方不是什麼大老,要是實力強勁的話,根本不需要猥瑣發育。
站在蘇隊長身後的王剛開口了︰「諸位,提供這種詭器的,是我的一個學弟,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這麼做,我們這些專業人士可不能讓他失望。」
蘇隊長眉頭一皺︰「王剛!你這樣做……」
「我只是在遵從他的意志,他那麼冷靜的人,不可能會無緣由阻止我們保密,而且,蘇隊長,這幾個月,潛入我們中安市的馭詭者有些多。」
王剛的表情意味深長。
不知道多少馭詭者盯上了應刑,想要一探究竟,與其還做無意義的藏匿,他們斬妖局倒不如站出來為應刑站台,這樣反而能震懾一些馭詭者。
學弟?
一些人的臉色很快變得古怪起來,這段時間最大的新聞,不就是王剛栽到了學弟手里?
「代號‘詭手指’的那名通緝犯也是他殺的。」王剛補充道。
眾人躁動起來。
通緝要犯詭手指,也被他干掉了?
那可真了不得,他們斬妖局耗費了很長時間追查詭手指的真實身份,前段時間才有了一點頭緒。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你說的那個人,跟我想的是一個人嗎?那他的實力已經提升到可以擊殺將軍級初階的馭詭者了?」
「啊,肯定還處在戰士級,也許有中階了,提升速度非常驚人,說不定是個潛在的超級天才。但相比于這個,他的那只祭靈,才是最讓人一言難盡的,他干掉宋哲的方式,也跟我們理解的完全不同,你說的這個‘擊殺’……」
王剛回憶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無論誰想殺應刑,都得耗費大量的時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幾小時?幾天?甚至更久?
尤其是馭詭者,想干掉應刑的話,真得用命去拼,搞不好就像宋哲這個反面典型一樣,自己先詭怪復蘇了。
都拖成這樣,他們斬妖局要是做不到支援,那還是集體自殺好了。
「從泰嶺中的那個東西降生,再到之前投放禁忌武器,現在看似事態平息了,但我不信那些家伙會就此罷手。」王剛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