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們終于到了。」馬丁已經感覺到了筋疲力盡。
米爾的心髒跳動的節奏有點快,他說︰「是的,馬丁。」
米爾和文森站在泥濘的小路上靜靜地望著一望無際的場地發呆,因為這里太安靜了,幾乎听不到任何隱蔽蟲子的鳴叫聲。
盡管有矮小的柏樹遮擋著,在前方的雜草中,馬丁瞧見了葉子發出輕微的搖晃,像是有什麼人在擺弄著它。
「長官,你確定咱們真的要繼續挖尸體嗎?」馬丁的內心當中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當然。」米爾聳了聳肩說︰「尸體會說話,甚至能我們提供有利的線索。」
馬丁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膽怯地說︰「長長官,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快跟上,馬丁。」米爾跨過柵欄說。
「等等長官,木條好像弄丟了,我無法點亮油燈。」
馬丁現將鐵鏟遞給米爾,然後翻了翻口袋,帶有硫磺的木條不知道讓他放到哪了。
他左手攥著磷紙,並且拎著油燈,站在那兒唉聲嘆氣的翻找著。
「真見鬼!我明明記得放在這個口袋里。」馬丁懊惱極了。
「那你慢慢找,我先過去。」
米爾無奈的輕晃著腦袋,獨自走入拉法葉一號的最深處,他的皮靴底部已經沾滿了濕潤的泥土,行走的速度變得極為遲緩。
他現在可沒工夫管馬丁木條放在哪里,距離天亮沒有幾個小時了,他只能借助超強視力來將他們的尸體一個一個挖出來。
米爾先確定伊恩填埋的位置,拿起鐵鏟開始挖,沒過多一會兒,鐵鏟的尖部仿佛觸踫到的什麼東西,感覺軟綿綿的。
米爾停下深挖的動作,立即蹲下來,伸出一只手上前模了模,于是模到了冰冷尸體的表層,他向後繼續觸模著。
不過,尸體表面的皮膚極為有彈性,米爾用手輕按壓了幾下,隨後他蹲在那兒思索。
尸體給他的感覺,在他的腦海里傳達出來了某種意念,告訴他這是個活人。
「長官,你在這兒想什麼呢?」馬丁拎著油燈走過來問。
「你來的真是時候,照亮這兒。」米爾指著尸體的位置說︰「是這兒,不是那兒。」
「長官,位置我找的非常準。」馬丁說。
米爾站起來繼續小心的挖著尸體周圍的濕潤土壤,大概過了幾十秒,尸體的衣服逐漸地顯現出來,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媽的!是雅克•貝爾納。」米爾罵道︰「是這幫該死的家伙將它埋在了這兒。」
「這一定是華德•魯吩咐他們這樣干的。」馬丁說出了肯定的語氣。
「不,我總感覺像是故意的。」米爾向前走了幾步,俯子觀察說︰「我有點懷疑凶手應該是警署里的人。」
馬丁也俯子觀看說︰「長官,可能性很大嗎?」
「暫時還不確定。」米爾用手試探著雅克•貝爾納的頸部說︰「他的氣息似有似無。」
「他還活著!馬丁!」米爾驚道︰「雅克•貝爾納根本沒死!」
「像是有人在活埋他。」米爾繼續說。
米爾挖土的速度加快了,非常快,他十分希望能救活雅克•貝爾納,哪怕僅有一絲希望。
只要救活雅克•貝爾納,那麼凶手的樣貌便會被雅克•貝爾納所熟記。
「馬丁,快幫忙把他的腦袋扶起來。」
馬丁按照米爾的吩咐照做了,米爾在挖著他的下半身。
當米爾挖出雅克•貝爾納腿部的時候,他把鐵鏟仍達一旁,緊接著讓馬丁和自己同時將雅克•貝爾納抬到干燥的地方。
雅克•貝爾納有點沉,米爾和馬丁費了好大的力氣,把雅克•貝爾納抬到了柵欄外。
米爾讓馬丁站在一旁,用油燈照著雅克•貝爾納的上半身,米爾蹲在雅克•貝爾納胸部的位置開始用力按壓。
米爾采用了人工呼吸的方式來嘗試救活雅克•貝爾納,過了一分鐘,米爾再次強力按壓雅克•貝爾納胸部。
「長官,雅克•貝爾納好像救不活了。」馬丁瞧著雅克•貝爾納的身上沒有任何呼吸的跡象。
米爾根本沒有搭理馬丁,而是繼續嘗試著,他知道,這樣愚笨的辦法需要非常久的時間。
倘若有呼吸機,雅克•貝爾納心髒復蘇的概率會相當大,十五分鐘過去了,米爾依舊在嘗試。
米爾的動作變得有點遲緩了,他累了,以至于疲憊不堪,可是他仍然沒有停下。
最終,米爾放棄了嘗試,放棄了一切希望,他想咒罵老天爺,想咒罵這兒的一切。
「長官,您盡力了。」馬丁蹲子說。
米爾有點氣喘,一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說︰「是的,馬丁,我盡力了,唯一的希望哎。」
「長官,雅克•貝爾納被活埋說明了很大的問題。」馬丁說︰「我感覺目前的問題出自于華德•魯的身上。」
「自從他來到新奧爾良,把所有的線索弄的一團糟。」馬丁接著說。
米爾抬起頭說︰「不對,馬丁,我猜測分明是有人在干擾我們調查,雅克•貝爾納的問題可以讓咱們直接懷疑到華德•魯的身上,這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凶手不僅讓線索一團糟,要讓咱們內斗,彼此懷疑,猜忌,擾亂真正的調查線索方向。」米爾望了望夜色說。
馬丁認為長官說的非常對︰「凶手極其的狡猾,真的有可能藏在警署里。」
「萬一凶手根本沒有藏在警署里呢?這也是一種干擾呢?」馬丁向米爾拋出兩個問題。
「不,馬丁,我懷疑有警署里有幫凶。」米爾將離開地面,繼續保持著蹲著的狀態。
「長官,難道你還要做心髒復蘇嗎?」馬丁問。
「是的,這是唯一的辦法,再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米爾不想放棄這一次機會。
米爾又開始朝著雅克•貝爾納的嘴做著人工呼吸,再次運用全身的力氣按壓雅克•貝爾納的胸膛。
馬丁直起身板微閉著眼楮做著祈禱的手勢,手里的油燈在雅克•貝爾納和米爾的位置上晃動著,顯得極為詭異。
「咳咳咳」
「馬丁,雅克•貝爾納醒了。」米爾頓時嚷道。
馬丁忽然睜開眼楮說︰「我的天哪!長官,你太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