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活在黑暗中。」馬丁極為謹慎地打量著坐在沙發的伊恩說。
「死人?」伊恩嘆了一口氣說︰「那兒埋的尸體根本不是我。」
文森雖然沒有跟米爾一同前往過拉法葉一號,但他能從伊恩的話語中察覺出來一絲的端倪。
「活人沒有這麼多的廢話。」文森湊到馬丁的身邊說。
「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樓上拿點東西,來證明我是真的伊恩,如假包換。」
伊恩說完話後,站起身走上樓,房子里的油燈也跟隨著伊恩的離開逐個熄滅。
伊恩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中,除了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響以外,在樓下和二樓,他倆幾乎听不到任何的腳步聲。
馬丁和文森都對眼前的一幕感到無比震驚,並且相互對視了幾秒鐘。
沒人會相信伊恩說的是真話,如果他真的是伊恩,那麼第一起謀殺案的死者會是誰。
那他走路絕對不會沒有任何的聲音,甚至是一個熟知的人給他倆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馬丁和文森曾在阿莫斯•斯托達德的家里,與伊恩見過幾次面,均與朋友相稱呼。
瑞麗小姐與伊恩的見面不次于他倆,僅僅幾句短暫的交談,伊恩和以前相比,大不一樣。
「還需要等他嗎?」文森輕聲地問馬丁說。
馬丁的後背緊緊地靠在門上,猶豫了片刻說︰「可以暫時相信他的話。」
「你計算好時間,倘若他半個小時還沒有出現的話,咱倆必須要想辦法離開房子里。」馬丁的眼楮始終落在樓梯上。
文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馬丁的意思,他也希望伊恩說的是真話,這樣一來,謀殺案就沒有調查下去的必要了。
而第二起謀殺案可以直接交給華德•
魯,他巴不得的想要偵破一樁迷案,來給自己擴大名聲。
整個房子里靜悄悄地,就連外邊的任何聲音也听不到,仿佛就像是一件密室。
「馬丁,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呢?」文森竟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微弱心跳聲。
其實馬丁也感覺到了,可是卻不敢挪動步子,他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房子里的樓梯也看不到了。
文森瞅了瞅樓梯的位置,又瞅了瞅窗戶說︰「馬丁,我眼前一片漆黑,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
短短五秒鐘,文森沒有听見馬丁的任何回答,無法確定馬丁是否站在自己的身邊。
「喂!馬丁!」文森小聲嚷道︰「大嘴巴馬丁!你能听到我說話嗎?」
文森站在原地不動,微閉著雙眼,屏息住呼吸,靜靜地用心去感受馬丁的存在。
他聆听不到馬丁喘息的聲音,懷疑馬丁在捉弄著自己,盡管馬丁的皮膚是黝黑色調,可他曾經也開過如此類似的玩笑。
文森故作識破了馬丁的捉弄說︰「馬丁!別裝了,我都看到你了。」
馬丁讓文森計算的時間就快到了,還差十五分鐘,文森急不可耐了,此時此刻很想從這逃出去。
「文森,別驚慌,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的。」馬丁的聲音忽然在文森的前方響起。
「該死!我以為你失蹤了。」文森咒罵了一句。
馬丁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說︰「時間快到了,文森,你準備好沖出去了嗎?」
「準備好了,就等你的決定了。」
文森從褲子口袋里拿出米爾的護身符,緊握在右手掌心里,這是他趁著米爾熟睡時借用的。
文森在卡文迪許神父的日記里,翻看過護身符的圖畫以及使用方法,也知道這
個東西是干什麼用的。
護身符是米爾故意露出來讓文森發現的,因為文森那天去了卡文迪許神父的家里,而且還呆了那麼久,卡文迪許神父自然會告訴文森的。
新奧爾良發生了兩起謀殺案,這種事情與民眾息息相關,卡文迪許神父要時刻保證民眾的安全,這也是他的責任。
那幫法蘭西酒囊飯袋的警員們,是沒有一個可靠的,平日里處理個簡單的案子,也需要墨跡好長一段時間。
換做幽靈是殺人凶手的話,就算他們的想破了腦袋也調查不出來什麼,最終還需要倚仗卡文迪許神父幫忙。
卡文迪許神父老了,身體和精神遠不如從前,他只能借助年輕人潛力來頂替自己,來給民眾帶來希望。
「文森,還有五分鐘了。」馬丁突然說道。
馬丁的話讓文森感到害怕,二十五分鐘以前,馬丁告訴自己計算著時間,現在反倒馬丁對時間極其敏感。
「等等。」文森像右挪了一大步說︰「你不是馬丁。」
馬丁反駁道︰「見鬼!你在說什麼呢?文森,我不是馬丁,還能是誰?難道是伊恩嗎?」
「沒錯,你就是伊恩。」文森凝重地抬起手臂說︰「你和馬丁互換了。」
「不,文森,你听我說,我真的是馬丁。」馬丁聳了聳肩說︰「根本沒有這樣的事兒,文森,快放下手里的東西,等時間到了我好帶你離開。」
「這不是馬丁口吻。」文森向後退了退說。
「我已經感覺到了,你身體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我無法听到你的心跳聲。」文森如實的講出來說。
「朋友,你的感覺可真準,我有點小瞧你了。」
「別過來!否則我讓你魂飛魄散。」文森大嚷著嗓門,警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