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雁門郡,雁門關。
眭固已經在雁門關駐守了五天了,這五天的時間,雖然鮮卑人每天都在進攻,但是進攻的強度都不是很大。
所以這幾天,眭固和王梁他們守得都非常的輕松。可以說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雙方都像是在打卡,鮮卑人的進攻,一觸即潰。
但是眭固的內心,卻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由于多年的逃亡生涯,讓眭固非常的警覺,鮮卑人這樣的進攻,擺明了就是在挖坑。所以眭固一直神經緊繃。
但這樣的情況,在今天就消失了,因為張燕率領的大軍,已經到了雁門關以南十里,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雁門關。
一個時辰過的很快,只是眨眼之間,眭固和王梁就看到南面揚起的塵土。一面被高舉的平難中郎將的旗幟高高豎起。
「眭固兄弟,看樣子,是張燕將軍到了,咱們先去迎接一下吧。」王梁看著那面旗幟,對著身旁的眭固說道。
眭固听到王梁這麼說,他有一些意外,如果沒有記錯,王梁對于他們這些黑山軍,印象很差的。
一旁的張虎看到眭固這個表情,立馬就知道眭固在想什麼,他伸手拍了拍眭固的肩膀。
「眭固兄弟,咱們也算是一起上過戰場的生死兄弟了,我們接觸這麼久下來,我跟季叔都發現,之前對你們黑山軍有一些偏執了。」
听到張虎這麼說,眭固先是一愣,隨後就對著王梁和張虎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那我們一起去見見我大哥。」說完,眭固就轉身朝著城下走去。
當張燕帶著黑山軍的將領來到雁門關下面的時候,雁門關的城門被人打開,眭固和王梁、張虎,三人騎著戰馬就朝著張燕這邊跑了過來。
「見過將軍。」王梁和張虎,先是對著張燕躬身行禮。
眭固也同樣的對著張燕拱手。
「將軍。」
「免禮,免禮。」張燕一臉的笑意,連忙對著三人說道。
「將軍,請入關,下官已經準備了吃食,還請將軍能夠賞光。」王梁作為雁門關的守將,他有義務安排好張燕他們這些前來支援的援軍住宿。
張燕听到王梁考慮的這麼周全,他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點了點頭,畢竟這幾天從太原郡出發,他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沒有好好休息。
怕的就是自己這邊速度慢了,雁門關會出現什麼意外。所以這一路,除了必要的休息,張燕他們真的沒咋休息過。
現在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等到張燕把帶來的黑山軍安排妥當之後,這才跟著王梁他們一起到來宴會這邊。
「將軍,下官敬將軍一杯,感謝將軍能夠前來支援我雁門關,若不是將軍派人前來,我雁門關說不定前些日子就已經落入鮮卑人的手中。」王梁舉起酒盞,對著張燕說道。
張燕一臉笑意,他拿起酒盞就一口飲盡。
「王將軍客氣了,你我都是大漢的將軍。」張燕笑著說道。
「將軍高義,我等佩服。」張虎听到張燕這麼說,也是一臉的敬佩。
「對了,你們這些天在雁門關,可遇到什麼特殊的情況?」張燕先是一笑,然後才對著眭固問道。
「回大當家,說到這個,我覺得的確有一些蹊蹺。關外的鮮卑人,除了我來的第一天進攻凶 ,之後的這些天,都有點像是在做樣子一樣,每次進攻,都只是點到為止。」眭固說道。
「點到為止?」張燕听到眭固的話,他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張白騎。
張白騎作為黑山軍當中少有的智將,張燕他們一有事,就喜歡找張白騎商量。
而張白騎看到張燕的眼神,他就立馬明白,現在該自己表現了。
他先是沉思了一下,然後看著眭固等人,繼續說道︰「眭固兄弟,你剛剛說,除了第一天,鮮卑人在 攻,之後就一直沒有太大的動靜?」
「是啊,我們來的第一天,雁門關差一點都要陷落了,但是從那之後,鮮卑人每天都跟點卯一樣,只是攻一會,然後就直接退走了。」
「那你們可曾看到鮮卑人有分兵?」張白騎沉思問道。
听到張白騎的話,眭固和王梁對視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白騎兄,這個我們倒是沒有注意。」眭固看著張白騎說道。
而張白騎听到眭固這麼說,頓感不好,他立馬對著王梁問道︰「王梁將軍,你這邊可有堪輿圖?」
「有!」王梁這個時候也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立馬對著自己的親兵招了招手。
親兵立馬將堪輿圖掛在了大廳當中。
張白騎連忙起身,走到堪輿圖邊上,開始仔細看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張白騎在堪輿圖上一陣比劃,不過他的臉色,越比劃,臉色越黑。
「白騎兄弟,你是發現了什麼嗎?」張燕也是一臉擔憂的問道。
「大當家的,可能我們要被鮮卑人抄後路了。」張白騎一臉鐵騎的說道。
「抄後路?」張燕有點不解,他不明白,自己這邊都已經把雁門關就卡死了,這鮮卑人,從哪里繞後。
「大當家,如果所料不錯,鮮卑人必定是分兵準備抄我們後路了。」
「可白騎兄弟,這鮮卑胡狗,從什麼地方繞後啊,這雁門關都被我們堵死了。」張燕很疑惑。
「大當家的,鮮卑胡狗走不了雁門關,但是他們可以從冀州的雞鳴驛走啊!」
「之前有一支商隊,路過中山國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支邊軍的隊伍,他們就是從雞鳴驛撤回來的!現在雞鳴驛的守軍,只是一群郡兵。」
「如果鮮卑分兵,必定是從雞鳴驛走,只要他們攻破了雞鳴驛,他們就可以直接南下常山,再從常山經過井陘,就可直抵晉陽,太原一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們就會被鮮卑人限制在了雁門一帶。」張白騎一臉的沉重。
而張燕听到之後,也是一驚,不過他倒沒有害怕。
畢竟之前跟其他諸侯爭雄的時候,遇到的情況比這個還要危急。他現在主要是擔心自己這些人被鮮卑圍在了雁門,那黑山倒是有一些危險。
「白騎兄弟,那你覺得,我們要怎麼做?」張燕看著張白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