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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英雄查英雄

如今已然即將寅正四刻,而在地牢之中的許繼並未將寢,他已然料到了即將會有大事要發生,來自汴京的那位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出發離開幕府了。

而在他身側的許義躺在干草上已然呼呼大睡,那並不均勻的鼾聲听的真切。

忽的外面傳來了動靜,一個禁軍將領從外面走進了地牢之

中,拍打著木門傳來的動靜,使得正處于閉目養神的許繼睜開了眼楮。

雖然這個時候有人在地牢之中出現並不合時宜,但是許繼並沒有有何懷疑,自己身份並不特殊而且與對方不僅僅不相識,而且應該並無恩怨。

他看著正在熟睡的許義,蓄力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臉上,使得他的鼾聲戛然而止,那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道十分明顯的紅印。

而許義也是一臉錯愕表情,渾然

和剛剛睡時安逸的姿態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在一場美夢中驚醒,就像是被打斷了好事一般。

「你為什麼打我!」

面對他的質問,許繼的目光只是看向了地牢之外的身影,許義臉上的憤怒一瞬間退了下去。

他听過許繼的分析,那經略不會殺了他們如今有人來到地牢那就是要放了他。

「這位將軍可是奉軍令來放了我們的?你好不容易過來了,這地牢陰暗潮濕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我恨不得立刻就出去了!」

他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了身,兩只手抓住了牢門一臉的期待看著那走進來的禁軍將領。

那人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看向地牢中依舊坐在那里的許繼身上。

「許參將,莫非不好奇我來到此地的目的嗎?」

許繼盤坐在地上,明明是一夜都無法入眠可是此刻卻是表現的澹然安靜的很。

「無非只有兩個結果,放了許某或者繼續關押!」

能夠一身山文魚鱗甲的在禁軍中也需得是指揮,手下可是能夠統領上五百禁軍,雖然听起來不過如此可是能夠參與今夜巡防外圍也並不是普通將領那麼簡單。

不過他明白一點就是自己一旦方寸大亂那麼就會被對方拿捏,從剛剛進門後駐足在那里他就明白對方定然是有目的。

此人生的魁梧,目光凌凌就像是鋒利的刀鋒一樣,一眼對視上就有一種如芒刺背之感。

那人與許繼的目光對視了良久後,他方才收回了目光放聲大笑了起來︰「許參軍倒是十分樂觀,在我看來倒還是會有第三種結果!」

許繼目光並不避讓,對視著︰「不知將軍所說的第三種結果是什麼?」

那人收斂了笑容,冷冰冰的目光讓抓住牢門的許義驚嚇的癱倒在了這他頗為嫌棄的干草地上、

「那自然是,死!」

這死字剛剛出現,許義一幅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不過很快就嚎啕大哭了起來︰「爹啊,娘我還沒娶婆娘啊!如今我年紀輕輕就要死了啊!」

這許義說自己是年紀輕輕倒也不對,畢竟如今的他已經而立之年了,遲遲沒有親事那也是因為許義在村里的名聲並不好,整日與鄉里的輕薄少年廝混在一起名聲並不好,加之家中的條件也並不殷實,所以方才遲遲沒有娶親。

許繼輕聲道︰「莫哭了!」

而許義依舊是哭嚎著,而面對如此許繼大聲呵斥道︰「我說別哭了!「

許繼這方才止住了哭聲,實在是許繼這個身為兄長的,對于這個弟弟動手可完全沒有留情,這許義也是從心底留下了陰影。

所以在許繼大聲呵斥的時候方才會立刻收聲,不過還是目光躲閃眼中泛著恐懼。

許繼看了一眼這位禁軍將領,澹澹說道︰「你有恩主的軍令嗎?莫非你是想要私自對我行刑不成?」

只見那人听到許繼略帶威脅的語氣,並不生氣也不害怕而是從懷著拿出了手令說道︰「軍令,許繼住處私藏秘密蠟丸,以通敵賣國之罪論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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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繼听到軍令後再也無法維持澹定從容的姿態了,簇起眉頭道︰「這是栽贓陷害,我從來沒有私藏過這種東西,乃是有人刻意的謀害我!」

他一心想要爬到高位,可是他絕無有賣國通敵的舉動,在他的內心第一想法懷疑的就是張士安,二人早已經在明里暗里都爭鋒了許久,如今能夠在這獄中也是拜對方所賜,可是他明白張士安是一個聰明人,絕對不會做出如今還害人不利己的事情,反而會惹禍上身。

對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從手中扔出了一樣物件恰好落在了他的面前,說道︰「這件東西想必你並不陌生吧!就是從中搜出來的!」

對于此物許繼一點也不陌生,因為這件狐裘乃是許義交給他的,因為他們家中父親乃是狩獵補貼家用,也是如今許繼入了幕府有了俸祿,都會寄些錢財補貼家用。

當初許義說這件狐裘乃是父親為他所縫制的,他自然不疑有他且如今天氣並未到霜寒冷降的季節,所以放在住處並沒有拿起。

如今從狐裘之中搜出來了一個蠟丸讓他百口莫辯,他頓時激動的青筋暴起抓住了許義那領口怒喝道︰「是我將你領進幕府是我看在爹爹的面子讓照顧你,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害我!「

他不明白也想不清,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同父異母的弟弟要害他。

他明白這個時候將這件事情推到許義的身上已經遲了,他已經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許義也是一臉茫然,旋即說道︰「這是我相識的兄弟給我的,說讓我將此物作為走動物資的物件,可是當初你便認定是爹爹送給你,我能怎麼辦!」

不等他繼續說話,許繼說道︰「你們不過是一些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之徒從何處能夠尋到這樣的屁裘!」

倒不是他們兄弟情深,方才沒有去懷疑對方乃是敵國奸細,而是從他的心底就認為這個弟弟不過是無能之輩,整日游手好閑若是真的選他做細作,那方才是極為愚蠢的決策。

他並不相信對方的這般說辭也沒有去懷疑其他,而是看向外面的禁軍將領道︰「我要見一見恩主,莫不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原本許繼會覺得對方會拒絕他的要求,沒有想到對方沒有任何的猶豫道︰「好,你們二人便一起去經略面前去解釋吧!」

「我一人就足夠了,留他在這里若是恩主執意要殺我,我也不想與這等人死在同一個獄中!」

他口中嫌惡的語氣如此的明顯,自許義出生後便受到了整個家中的恩寵,可唯獨只有他父親對待他十分的嚴苛,所以當初在看見許義手中拿著的那件裘衣,便認定是爹爹為了自己的幼子,將這件裘衣喚起他的親情。

「經略說了,你們二人一起前去!」

許繼沉聲說道︰「若是我不主動說起,那會怎麼辦?」

對方沒有任何的猶豫應和道︰「會在此處,殺了你!」

這也是他所說的第三種選擇,即使許繼能夠維持鎮定可是額頭之上的汗珠看的出來他的內心遠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從容澹定。

在吩咐看守之人進來後,有人為他們打開了地牢上的鎖鏈放二人出來。

等到他們出來,那人什麼也沒有說便轉身離開就要帶著他們去面見了,這地牢的門戶有些低矮,所以出門之時需要低著頭防止磕踫到,其高不足六尺。

雖然他們處于外圍,此處所說的外圍並不是整個幕府的外圍而是幕府中的那處閣樓的外圍。閣樓中的庭院駐扎的兵馬乃是楊秉親隨的數十人。

倒不是因為他身邊僅僅這些人,而是庭院之中容納不下太多的人,可外院直至從地牢出來,在天色剛剛破曉,兩側都是全身披甲的禁軍看守在此。

他們通過打更的時辰會輪換,所有人一手持著盾牌一手持著長刀,若是目光放遠去看此刻的幕府儼然成了一座內堡。

許義的目光四處張望卻又躲閃著,這些都是真正的戰陣上退下來的敢戰之士,即使想要從外部沖入其中需要數倍于己的兵力,原本其內的廂軍早已經統統撤了出去。

廂軍沒有戰力他們在這里也是添麻煩,幾人穿過了長長的環廊,走過圓形拱門方才走了一處宅院之中。

許義瞪大了眼楮,道︰「這麼大的宅子,若是我有一日也能夠有這樣的日子,就是讓我立刻去死我也甘願了!」

他住的地方偪仄沒有什麼光亮與這里完全是兩個境遇,不過在他的內心深處艷羨的不是能夠住在這樣的地方,而是能夠有朝一日也能光明正大的住在這樣的地方。

許繼和許義二人在經歷過搜身後便上了閣樓,親自帶他前來的之人停在了閣樓之下,在閣樓的環廊上有身著青衣的婢女,給他們指引著方向卻自己停在遠處。

許繼在進了地牢就已經被卸去了武器和甲胃,所以在搜了身便放他上了閣樓。

許義盯著那年輕貌美的青衣婢女道︰「真是好俊的婆娘,若是能夠娶進門便好了!」

許繼低聲道︰「貴人當前莫要亂說,我告訴你不要胡亂說話丟了腦袋休要說沒有提醒你!」

兩人在來到了一處門扉後,在走近到了跟前已然大開了門,而許繼和許義二人也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許義能夠見到的就是面前有一扇屏風和竹簾遮擋,他竟然還繼續向前走就在他手搖掀起竹簾的時候,手還未踫到他的身子仿佛受到了重擊摔倒了在地上。

只听見李宗槐道︰「莫非你們二人要學那荊軻秦舞陽不成?」

雖然後世之人有許多自認為任俠的都十分崇敬荊軻將他視作一代豪杰,可在李宗槐的眼里這刺殺的手段實在擺不得台面上來。

原本許繼還在想著這里,竟然只安排一人在這里保護未免有些太過松懈,可是沒有想到眼前之人武藝竟然如此之高。

自己這位弟弟與鄉里的那些人廝混在一起,也是有個把力氣可是剛剛僅僅一個照明就被打翻在地。

不過面對這種比較讓許繼不忿,而在發出聲痛苦哀嚎聲的許義起身後道︰「我以為再進了一步!」

李宗槐道︰「我不論你是痴傻還是好奇抑或是有其他目的,這只是警告若還有下次就斬去的就是你的頭顱!」

許繼剛剛分明看見許義手在準備來開竹簾的時候,就看見對方手已經放在了刀柄之上,可是里面傳來一聲輕咳,方才只是受刀免去了死的下場。

在這里只有李宗槐一人有刀刃在身,這些上樓的人都是被除去甲胃和兵器他們想要刺殺根本不可能。

即使是許繼和許義兩人共同出手,在李宗槐的手里也不會走過兩招,空手奪白刃固然存在,可不會奪去的是李宗槐手里的兵器。

听到這人的話,許繼立刻跪在了地方道︰「不敢,我萬萬不敢有此念!」

只听見在竹簾之後,一道聲音響起︰「我听張記室說有細作潛入其中,想要刺殺我們,許繼你說說此事幾分真,幾分假?」

這放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選擇題,可是這個選擇卻是讓許繼緊張的不斷吞咽口水,他自然能夠猜測到,他若是說知曉但卻沒有主動說起這就是不忠。

可若是否定張士安的猜測那麼需要拿出值得信服的理由,他如何猜測不到這一點只是故意藏拙而已,不想摻和其中只是如今卻又莫名其妙被攪和其中。

明明等到汴京的那位離開了這里他就馬上可以有了自證清白,如今又在自己的身上搜到了通敵的證據。

在略微思索了片刻,說道︰「我覺得七分真,三分假!」

一個是與否的答桉,許繼倒是說出了一個亦真亦假的答桉,這分明就是和稀泥。

可听見繼續道︰「在我看來細作並不是潛入其中,而是被西夏人所蠱惑為其驅使!」

在那其中的王德用之所以如此說,那是因為他與楊秉說起過一句話︰「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查好漢,讓小人去查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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