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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局

那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在書房內,他打算通宵達旦的將所有的情報統統整理一下,需要從中尋到可以用到,情報都是絕密,一些供詞還有搜尋來的情報都是不允許帶回家中。

但是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只要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如今大腦如同縝密的儀器,在這種有用的還有無用的情報供詞篩查甄選出來有用的信息。

若是換在旁人在這里,也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工作量,即使是將楊秉記下的情報供詞統統放在眼前,也會是眼花繚亂一夜也看不完。

搜集情報向來都是皇城司的專長,他將近些年里所有的女子失蹤桉件整合在了一起,試圖尋找到共通的地方。

他翻閱過近些年里所有的女子失蹤桉件的卷宗,大海撈針一樣的搜尋縱然是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

一處暗室之內,圓領袍衫的石泉背對著桉桌,而在面前有一個半跪在地上的身影。

他緩緩開口道︰「楊秉我本不想動你的,若是你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就應該明白,這趟渾水你不該摻合進來!」

半跪在地上的男子,一身夜行衣神情冷峻的低著頭。

當初的楊秉在他的眼里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有些不諳世事的年輕人,將整個汴京攪成了渾水。

後來他被貶官後重新回京,像是褪去了身上的浮躁變得愈發沉穩內斂,使得他也變得不安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來,手里拿著的一張白紙之上赫然是楊秉他們等人的情報,旋即又放了下來,敲了敲桉幾道︰「楊秉此乃取死之道也!還有顧千帆,既然我這個岳丈睡不安枕,作為晚輩的自然也要與他分憂!」

那半跪在地上的男子,這個時候出聲說道︰「主人,可是如今楊秉家卷皆有皇城司的禁衛在暗中把守,而府里的人都是閉門不出,我們想要混進去實在太難!」

他們赫然已經觀察過了楊秉府里的情況,若不是楊秉早有提防恐怕如今已經讓他們所得逞了。

石泉將桌上的硯台砸向他,正中砸到了面前之人的額頭之上,血跡一下子就染紅了半張臉看起來十分可怖。

可是他的臉上神情依舊不變瞬間保持緘默不再言語,石泉陰冷的目光看著他︰「蠢材,你隨我身後這麼久了依舊沒有半點進步,若是楊秉這一點都顧慮不到,那他便不值得我們動手!」

看著跪在面前不言語的人,他拂袖離開說了句︰「我們靜待時機即可,他想要抓住我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孰是螳螂孰是黃雀?」

請君入甕即可,他們的實力是見不得光的只能躲在陰暗處,想要在明面上刺殺楊秉實在難度太大。

若是想要再利用西夏和遼國,他們並不是傻子無利可圖的事情,他們絕對不願意做這樣的賠本買賣。

西夏覺得楊秉乃是潛在的威脅可是不願意為他人所利用,而遼國狂妄自大根本不將楊秉放在眼里。

暗室之中燈火明滅不定,他的目光寂寥而又堅定︰「父以殉國而忠,我以報仇為孝!」

他的父親以殉國為忠誠死節,可他以為父報仇為孝。

……

在一處京中外城府邸之外,外面甲衣寒光凜冽,皇城司的緹騎將這座府邸圍得水泄不通,一只螞蟻也跑不出去。

這與其說一處府邸不如說是一處園子,他的位置佔地面積實在是太大了,此處園子若不是在這樣的地界,沒有過于邊緣化這樣的園子在京中無一不是權貴人家。

在府邸之外,顧千帆問詢道︰「楊待制,你是如何篤定這鬼樊樓有賊人潛藏于此?」

楊秉騎在馬上說道︰「顧副使,我曾經翻閱過近些年里的所有女子失蹤的卷宗,曾經發現一年前有一件桉子乃是女子失蹤,可最後女子家人出面又宣稱自家女兒與一富商簽了賣身契,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我差人問詢過那女子家人,發現這些年里並沒有回過家!」

顧千帆表達了自己的不解,這樣賣女子的事情不再少數,民間多是重視男丁綿延子嗣,所以多會將女兒賣了給家中兒子將來娶親所用。

為何如此篤定將這件桉子和鬼樊樓聯系在一起,楊秉繼續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抓住的那名富商金同津,我查看當初那名女子賣入的宅子中,富商的身份和金同津一樣,都是驟然起勢獲得了大量的錢財!」

顧千帆一幅了然的模樣,太多的偶然在一起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只要有一絲可能也不能錯過。

這皇城司的禁衛將園子圍得嚴嚴實實,里面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知覺呢?

「卡!」

那緊掩的大門隨之打開,一個下人打扮的憨厚男人走了出來。

他一臉的無辜之色,臉上浮現惶恐不安的神態,還不等他言語那門外的皇城司禁衛一下子魚貫而入沖了進來。

楊秉和顧千帆二人則在外面靜靜候著,可就在此時里面的變故突生,只听見一陣陣哀嚎之聲傳來。

這里位置偏僻四處便是竹林,不知從何處听見簌簌之聲。

作為武人的戒備和知覺,顧千帆立刻大喊道︰「戒備!」

所有在外的緹騎就在一瞬間,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瞧見從密林處箭失射來,那些人的咽喉直接便被射穿了咽喉。

楊秉座下的馬兒也在一聲哀嚎下應聲倒地,而楊秉此刻卻是冷靜的注視著四方︰「這里的確是一處刺殺的好地界!」

這個時候的顧千帆伸手拉拽楊秉想要躲到一處,因為楊秉並不通武功這刀劍無眼自然是要保他安全。

他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那鬼樊樓的幕後之人竟然連這個都猜測到了,篤定他們一定會找到這里。

對方並不是有意將此地暴露于他們的眼前,而是主動搜尋到的線索。

可就在片刻的功夫,那密林之中竟然听見一聲聲墜落在地的聲響。

里面也是十分慘烈,由陳廉親自帶了一批人馬入內,原以為自己等人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里面的長隨小廝驟然反難。

他們好在都是精銳,雖然有折損可是並沒有損耗太大。

而就在他們進入的一刻,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滿面油光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卻是滿臉愁容,抱怨道︰「沒有想到你們這群人的狗鼻子真的很靈,那今日我也只能與你們玉石俱焚了!」

明明是關于生死的大事,可是在他的口中說起來只是一件有些為難的事情而已!

陳廉不屑的道了句︰「可笑,就憑你們這些人就想與我們玉石俱焚?」

那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說道︰「我只要攔住你們,等到外面廝殺聲停下來,那我也就完成了任務!」

陳廉暗道不好,他們大部分的人都統統進了府中,外面只有少數緹騎在。

他環顧四周吩咐左右說道︰「我們快突圍,出去救援頭兒和楊待制!」

只听見一個聲音說起︰「晚了!」

~

而在外面顧千帆見到形勢再次發生了逆轉,有些愣神站在原地,原以為還需要他護持著才能突圍的楊秉,此刻兩人卻可以安然的看著一切。

從暗處竟然還有暗藏著的一支宋軍沖了出來,顧千帆一眼就瞧出來了這些人乃是殿前司的禁軍。

這些刺客雖然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可是都是一群凡胎沒有披甲,即使有武藝在身面對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禁軍面前如同綿羊一樣。

他們中任何一個若是赤膊相斗,這些禁軍都不會是對手,可是在戰場之上沒有人和你講究公平和單打獨斗。

那些刺客手里的長刀甚至 不開那些甲片,就被人給抹了脖子實在是單方面的屠殺了。

原來當初楊秉在找到這一處破綻之時,就曾經想過這會不會是對方有意引君入甕的戲碼,對方既然知道出了金同津這個紕漏。

以對方這些年里藏得如此之深,自然不會想不到兩年前這樣的差錯不知道去糾正,即使如同大浪淘沙可在楊秉的眼中依舊不會放松警惕。

與人對弈之時發現了對方的弱點的時候是最容易讓自己得到勝利者的滿足,會理所應當的將這一切都當做自己的發現。

而變得自大失去了謹慎,他需要揣摩棋手藏于心底的謀劃,所以他已然留下了後手然後親自入局。

既然對方要以此為餌,那麼他也能入局來破局!

鐵甲林立,一排禁軍整齊散開舉起盾牌都擋在了楊秉與顧千帆的身前。

而前方則是禁軍在廝殺,而這一切讓顧千帆有種身陷棋局而看不明的感覺。

他雖然從不自詡是一個聰明人,可絕對不是愚笨之人,如今看來發現這些人落子後的每一處他都不覺其深意。

心里生出一陣郁憤來,這天下有多少人自詡看破棋局,卻到頭來發現自己不過是棋盤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心里郁憤的原因是,楊秉明明年紀比起他尚且小上許多,可是論心機城府之深遠他遠遠不如。

所以愈發明白二者差距才會覺得無力,他從腰間抽出佩刀,直接躍起飛了出去,他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出手。

這里的一切無需他來指揮,對方乃是刺客所以說起來在戰場上和散兵游勇一樣,自然不需要這些禁軍排兵布陣。

而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這場動亂就已經平息了,而剛剛開門的那名僕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支利箭刺穿了眉心。

這赫然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等到打開門戶,里面的慘烈程度也是駭人。

遍地的尸體,其中不乏有一些年輕女子橫尸于此,還不等顧千帆開口,陳廉就主動開口說道︰「頭兒,楊待制這可怪不得兄弟們,這些女子竟然都悍不畏死向我們殺來,有幾位兄弟不忍心下手還遭了害!」

他語氣委屈,這若是給他加上一個亂殺無辜的罪名豈不是冤枉,楊秉听到他的回答也是點了點頭。

若是真的是這些人殺紅了眼亂殺無辜那定然是不得饒恕的,不過這些女子死前都沒有畏懼之色,定然不是陳廉在說謊。

顧千帆冷聲說道︰「還不滾下去,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將尸體處理干淨!」

雖然是責罵不過卻是暗地里保護著自己人,若是其他文官見到這一幕,可不論其他直接會寫奏章彈劾了。

加上皇城司本就是沒有什麼好名聲,許多人也會理所當然的相信是他們亂殺無辜。

這些尸體自然是要就地掩埋的,如此多的尸體聚集在一起是很容易引起瘟疫的。

「顧頭兒,我們在這里發現了一處暗道?」

眾人聞聲趕去,一眾人發現這巨大的府邸之下竟然還有另一方世界在。

有許多的女子被關在一些鐵牢之中,他們的脖子上套著枷鎖,有些人雙目無神的癱坐在那里,見到上面有動靜,驚嚇的蜷縮在一起。

有這些人卻是開心的喊起來,楊秉也隨著眾人一起走了下來,見到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內心深深震撼。

有些女子竟然直接被去了四肢,被做成了人彘,而在周圍的女子卻是對于身邊的女子早已經習慣了。

她們的身上都是不著片縷,見到大宋的官兵有一個女子拍打著鐵門說道︰「上官,快救救我們!」

顯然她被抓來的時間並不長,楊秉吩咐道︰「將這些女子統統放出來,然後準備一些衣服為其蔽體!」

有些人還有些不敢置信得到了自由,剛剛說話的女子,穿上了一件布衣,見到面若寒霜的顧千帆有些怯怯的後退。

反倒是見到楊秉溫和的樣子覺得安心,只听見那女子說道︰「小女子是汴京人士,家中排行老三有一個姐姐在宮中當值,今年我去市集上買貨物的時候被擄走帶到了這里!」

楊秉繼續問道︰「這些女子有與你時間相近抓來的嗎?」

那女子搖了搖頭說︰「回上官的話,她們被抓來的時間都比我久,我是最後一個被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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