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衿麥都撇著一張嘴,沒有跟陳墨說話,獨自在那里生著悶氣,無論陳墨怎麼哄,趙衿麥就是在那里一句話不說。
她覺得,要給陳墨一個教訓,讓陳墨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惹的。
「好了,我們到了,還去玩嗎?不去我們就回家吧?」
「去,為啥不去。」
趙衿麥在車上,重新將自己那厚厚的衣服給套上。
下了車以後,雖然還沒有進園,但是趙衿麥已經被前方那隱約只見透露出來的亮光給驚呆住了。
「哇,好漂亮啊!」
看著那不遠處的景象,趙衿麥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是啊,好漂亮啊。」
陳墨也接著趙衿麥的話感嘆了一句,不過他的目光卻沒有在那遠處的冰燈身上,而是放在了趙衿麥的身上。
這就是‘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這句話的一種解釋吧。
「快點,墨墨,快點幫我拍一張照,把身後那若隱若現的燈光當成背景,然後把我美美的拍下來。」
隨後,趙衿麥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陳墨,轉過頭,一臉激動的說道。
剛才心里想著不搭理陳墨,要給陳墨一點教訓的這種想法早就已經被拋之腦後了,說不定什麼時候會重新想起來呢。
「好。」
看著對著攝像頭露出了燦爛笑容的趙衿麥,陳墨覺得出來挨這個凍都是值得的,沒有什麼在陳墨的心目中能夠比趙衿麥的笑容更加的珍貴了。
「嗯,不錯嘛,小墨子,拍照有進步啊。」
重新接過自己的手機,看著陳墨的作品,趙衿麥滿意的對著陳墨夸獎道。
「經過你這麼長時間的教,我要是一點進步都沒有的話,那我也太廢物了吧。」
陳墨苦笑了一下說道。
以前趙衿麥出去游玩時,拍照都是由她的助理孫倩完成的,但是現在孫倩已經被趙衿麥支走了,給了她一個超長的假期,所以給她拍照的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在了陳墨的身上。
最開始,陳墨給趙衿麥拍的照片,讓趙衿麥根本就不忍直視,所以每一次拍照的時候,趙衿麥都會親自教導陳墨該怎麼拍,應該怎麼找角度。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墨在拍照這項技能上也是越來越熟練,這才有了趙衿麥剛剛的夸獎。
「嗯,不過最大的原因應該是我長得好看,上相的緣故,要不然,你還是拍攝不出這麼好看的照片。」
在夸獎陳墨的同時,為了避免陳墨產生驕傲的情緒,趙衿麥還是決定將這所有的功勞全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你最漂亮了。」
雖然這句話的語氣听起來比較敷衍,但是這卻是陳墨發自內心的話,每一次給趙衿麥拍照的時候,陳墨都會覺得對方特別的驚艷。
哪怕是在扮丑的時候,或者是隨手一拍的時候,一顰一簇的表情,都會讓陳墨心動不已,明明陳墨都已經跟趙衿麥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了,按理說,應該免疫了才對,但是陳墨到現在好像對趙衿麥一點免疫細胞都沒有升起來啊。
「哼。」
趙衿麥發出了一道傲嬌的聲音,似乎是沒有听出陳墨語氣之中的敷衍一般。
「我們快點買票進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里面看一看。」
說完,趙衿麥便牽起來陳墨的手,向著售票處跑了過去。
「慢點,小心地滑。」
見到趙衿麥這匆匆忙忙的模樣,陳墨連忙開口提醒道。
白天剛剛下完一場大雪,他們兩個人現在是踩在雪上,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在某一塊雪下,是否會存在著一塊 滑的冰。
听到陳墨的提醒,趙衿麥不僅沒有放慢自己的速度,反而是松開了陳墨的手,小跑兩步,就在雪上打起了一個出 滑。
「墨墨,你難道不知道,打出 滑是東北人的必備技能嗎?我懷疑你是一個假的東北人。」
听著趙衿麥這跟撒歡似的聲音,陳墨的臉上只能夠露出無奈的表情跟了上去,在趙衿麥摔倒的時候,他也可以非常迅速的反應過來。
在假東北人這一點,陳墨也不反駁什麼,他有時候也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假的東北人,比如東北的特色美食,鐵鍋炖,殺豬菜,這些都不是陳墨喜歡吃的。
打出 滑這種必備技能,陳墨也不是很熟練,基本上滑一下摔一下。
幸好,趙衿麥還是有驚無險的在陳墨的擔憂目光之中來到了售票處。
「不公平,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買完票之後,本來剛才是興致沖沖的陳墨,頓時就撅起嘴巴,瞪著眼楮,一臉委屈巴巴的對著陳墨抱怨道。
「怎麼不公平了?」
「憑什麼你買票就半價,我買票就全價啊?」
趙衿麥也不是在意這點小錢,她只不過覺得自己有些虧了,如果她不跟陳墨來,而是跟另外一個外地人來的話,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嘛。
「誰讓我是本地人呢?給本地人點優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那我也太虧了吧,虧了一百多塊錢吶。」
趙衿麥苦這一張臉說道。
「哎呀,難道國際大明星,世界一線大明星,世界最頂級的大明星還在乎這區區一百多塊錢嘛?」
陳墨用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趙衿麥。
而這一頓彩虹屁的夸獎也是讓趙衿麥的內心非常的開心,當然,她也是知道陳墨這是為了逗自己開心,故意說出來的話。
不過自己也是需要一個台階走下去的嘛,所以趙衿麥也就順著陳墨的話接了下來。
「哈哈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確實不在乎那一百塊錢了。」
趙衿麥大手一揮,仿佛是一副非常豪氣的模樣。
「嗯,那我們就好好的欣賞一下,這美麗的景色吧。」
此話一出,趙衿麥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面前這絢麗多彩的冰燈之上。
「真的是好漂亮啊!」
趙衿麥似乎是看呆了一般,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嗯,確實是好漂亮啊。」
這一次,陳墨並沒有將目光放在了趙衿麥的身上,而是跟趙衿麥一樣,放在了眼前的冰燈上。
「冰雪大世界,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墨墨,你以前來過嗎?」
隨後,轉過頭,趙衿麥一臉好奇的對著陳墨問道,她感覺陳墨一個冰城人,以前肯定是來過這里的吧。
「算是來過吧。」
「算是來過?那你這到底是來過還是沒來過?」
趙衿麥有些搞不懂陳墨這話的意思,來過就是來過,沒來過就是沒來過,算是來過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跟前女友或者前男友來過嗎?
「我以前是來過一次,不過是在白天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過這麼美麗的景色,所以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來過。」
「竟然白天來?墨墨,你是有病吧?」
趙衿麥用著一副看白痴的模樣看著陳墨,雖然她是一個外地人,但是她也知道這個地方應該晚上來啊,白天來有啥意思,除了透明白色的冰以外,什麼都沒有。
「麥麥,如果你不會說話的話,你可以不用說話的,其實不說話的你,挺美的。」
听到趙衿麥竟然說自己是白痴,陳墨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反駁道。
陳墨不是說趙衿麥說話的時候不好,但是前提那得是,不是針對自己的話啊,這種針對自己的話,誰听起來都刺耳吧。
「不要,不要,我就說,略略略。」
趙衿麥調皮的對著陳墨吐起了舌頭,不過戴著口罩的她,舌頭全部都添在口罩上了。
「看到現在的你,我下一本小說的名字都內容都已經確定了。」
「是什麼?」
關于陳墨下一本小說的創作,這個話題,趙衿麥也是很感興趣的。
「就叫做我的啞巴新娘或者我的愚蠢女朋友吧。」
小說的名字基本上就可以說明小說的大概內容是什麼了。
「你敢?」
听到這兩個小說名字,趙衿麥頓時就瞪起了那雙卡姿蘭的大眼楮,目光凶狠的看著陳墨。
「我又沒說寫你,你生什麼氣啊?」
「不寫我?難道你還有其他的女朋友嘛?」
趙衿麥的語氣更凶了,這讓陳墨一陣無語,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了。
「呃,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都市小說也不是我的擅長範圍啊。就算是寫,我也要開個新馬甲寫,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
當然,這句話陳墨並沒有當著趙衿麥的說出口,而是在心里這般默默地想到。
「哼,快走,給我拍走去。」
「好的,我的公主殿下。」
听到了趙衿麥的命令,陳墨趕緊一陣小跑來到了趙衿麥的身邊。
雖然陳墨想和趙衿麥手牽著手在這里好好地 達一番,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零下二十幾度的氣溫,兩人的手僅僅暴露在空氣中幾秒鐘,就已經有些受不了了。
戴著手套,又沒有那種牽手的感覺。
所以陳墨只能夠雙手插著兜,看著前面的趙衿麥在那里對每一個建築物都充滿熱情的拍照。
當然,在這里也少不了兩個人的合拍,看著自己的手機中,兩個人的頭湊到一起,做出互相親吻的姿勢,都著嘴的表情,比著死亡剪刀手,各種模樣的照片,陳墨的內心就感受到一陣的滿足。
要說現在,誰的手機中趙衿麥的照片最多的,那非陳墨莫屬了,就連趙衿麥自己的手機中,自己的照片,都沒有陳墨手機里多。
只要一抓住機會,陳墨就會對趙衿麥進行偷拍,然後每過幾天就換一次自己的電腦或者手機上的壁紙,當然,壁紙上的每一張照片都是趙衿麥的。
「墨墨,我們去玩那個滑梯吧?看起來好好玩啊?」
突然,趙衿麥拉著陳墨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出冰滑梯說道。
听著那些從滑梯頂端滑下來的人,嘴里發出一道道驚悚的尖叫聲之後,陳墨的心就仿佛是在打 一般。
但是趙衿麥的心情跟陳墨完全相反,她不僅沒有打 ,反而還充滿了躍躍欲試。
不過,注意到了陳墨的腳步沒有發生移動之後,趙衿麥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墨墨,不會吧?你不會連這滑梯也怕吧?」
「怕?怎麼可能?區區滑梯而已。」
「那好吧,我們趕緊去排隊吧,還不知道要排多長時間呢,晚去一分鐘,就要多等一分鐘啊。」
趙衿麥拉著步伐僵硬的陳墨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看著這有十幾米高,四百多米長的滑梯,陳墨在心中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
「只是一個滑梯而已,不害怕,不害怕。」
但是每當有人尖叫的聲音從自己耳邊劃過的時候,陳墨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一顫。
終于,經過了半個多時的等候,終于輪到他們兩個人了。
「快點,陳墨,我都準備好了。」
趙衿麥一臉興奮的坐在滑板上,轉過頭,看著在旁邊猶豫磨蹭的陳墨催促道。
「那個,哥,我問一下,咱們這一趟下來得需要多長時間?」
陳墨對著旁邊的工作人員問道。
「用不了多長時間,基本上幾分鐘就完事了,眼楮一閉,一睜,就結束。」
听到這個回答,陳墨真的是覺得這個工作人員特別不靠譜啊。
不過都已經走到這里了,陳墨自然也不能夠放棄啊,連過山車都玩過,陳墨又豈會怕這小小的話題。
當陳墨坐上滑板的時候,趙衿麥已經先行一步了,听到趙衿麥那越來越遠的尖叫聲,陳墨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股恐怖的推力。
「走你。」
隨著這兩個字在陳墨的耳邊響起,他整個人的身軀頓時就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下滑去。
充滿驚恐的尖叫聲直接從陳墨的嘴里爆發出來,就連在前面已經滑行出相當遠的趙衿麥都听到這個聲音了,嘴牢牢地閉上,就听陳墨的尖叫聲。
其他在這冰滑梯旁邊的人,也都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不是沒有听過從冰滑梯上傳來的尖叫聲,但是听起來這麼恐懼的尖叫聲,他們還是第一次听到。
冰滑梯說恐怖也恐怖,說不恐怖也不恐怖,是那種讓人在害怕邊緣的那種恐怖。
剛開始,所有人都會害怕,但是適應了速度之後就不會了,後半程幾乎很好能夠听到尖叫的人,但是像陳墨這種從頭叫到尾,並且聲音還一直是那麼大的,更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