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飯桌上,趙衿麥也是感覺到相當的不自在,今天這一天,除了在剛才睡覺的時候,趙衿麥幾乎一直都在不自在的感覺中渡過,只有坐在她旁邊的陳墨,能夠稍微的給她一些安全感。
「麥麥,想吃什麼就自己夾,阿姨也不知道你願意吃什麼?」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不過看到自己那滿登登的飯碗,趙衿麥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上面已經根本就沒有給她夾菜的余地了。
雖然陳母不知道趙衿麥具體喜歡吃什麼,但是她那從來沒有停下的手,可不這麼覺得啊。
陳墨也是在一旁偷笑著,趙衿麥這麼吃癟的模樣,陳墨可是很少見到啊。
「笑什麼笑?你女朋友來家里面,還不趕緊給她夾點菜,一天天的,就知道顧自己吃。」
陳母瞪了陳墨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這可是一個刷好感度的好機會啊,可是自己的兒子卻不會珍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生出這麼一個榆木腦袋的兒子的。
「是是是,我夾我夾。」
陳墨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趙衿麥面前碗的最上面,成功地堆成了一座金字塔,再也沒有放任何食物的余地了。
趙衿麥偷偷地瞪了陳墨一眼,陳墨只能夠用一個無辜的表情回應,母上大人的命令,他不敢不從啊。
「趕緊吃吧,沒事,我會幫你的。」
陳墨小聲的在趙衿麥的耳邊說道。
「嗯。」
趙衿麥輕輕應了一聲。
看著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兒媳婦在那里竊竊私語,陳母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副滿意的表情,年輕人嘛,就應該多交流交流才行啊。
「唔~」
吃了一口排骨之後,趙衿麥發出了一道驚艷的贊賞聲,就是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她身為藝人的本能,還是真的很好吃。
「怎麼樣?」
陳母目不轉楮的盯著趙衿麥,希望能夠從趙衿麥的口中听到贊賞的好詞。
「很好吃,比我媽媽做的還要好吃。」
邊說著,趙衿麥還邊豎起了大拇指。
趙母︰「那我走。」
「你喜歡吃就行。」
听到趙衿麥的夸獎,陳母頓時就喜笑顏開了,不過這種夸獎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想當初她第一次見陳墨女乃女乃的時候,每道菜,她都給出了最高的贊賞。
不過看到碗里面還有著一些不愛吃的菜,趙衿麥有些面露難色。
陳墨在看到這種情況之下,非常自然的將趙衿麥碗中的菜夾到了自己的碗中,趙衿麥立馬就對陳墨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陳墨則是給了趙衿麥一個wink,似乎在說,這是一個小意思。
當然,飯桌這麼大,陳墨的舉動自然讓左右人都看在了眼里。
「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還挺會照顧人的嘛。」
陳母在心中想到,殊不知,她剛才可完全不是這樣的想法啊。
這一頓飯,眾人吃的那叫一個其樂融融啊,陳墨能夠看出趙衿麥的不好意思,所以在這一頓飯上,陳墨對她也是非常的照顧。
他知道趙衿麥喜歡吃什麼菜,不喜歡吃什麼菜,但是趙衿麥又不好意思伸出快子夾,所以這種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陳墨的身上,不僅負責給趙衿麥夾菜,還負責了給他扒蝦。
這一頓飯也讓陳墨的父母二人見到了陳墨的另一面,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陳墨對一個人如此的溫柔,如此的有著耐心。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趙衿麥對于陳墨來說,到底是不是最對的那個人,但是他們知道,趙衿麥現在對于陳墨來說,完全就是最愛的那個人。
吃完飯之後,王飛宇就先告辭了,這頓飯除了趙衿麥之外,就屬他最不自在了,在這一桌上,可以說是只有他一個是真正的外人。
並且他有時候也能夠感覺到陳母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仿佛他今天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一樣。
所以草草的吃了幾口,吃了一個帝王蟹腿,一只大龍蝦,幾塊排骨,打了一個飽嗝之後,王飛宇就起身告辭了。
「麥麥,你今天晚上就在這里休息吧。」
「啊?這不好吧?」
陳母這話直接給趙衿麥嚇了一跳,陳墨不在的時候,她還可以在陳墨的家中休息,但是如今陳墨回來了,趙衿麥感覺再在陳墨家待著,就有點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雖然她早就已經跟陳墨在同一個屋檐下住過了,不過這一次可是不光只有著他們兩個人,還有著陳墨的父母啊,這與他跟陳墨兩個人單獨同居,完全就是兩碼事。
「沒什麼不好的,陳墨,你今天晚上就去小屋睡吧?」
「小屋?我?」
陳墨用手指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小屋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屋,除了一張單人床之外,什麼都沒有。
「對,就是你,難不成你想要讓麥麥睡小屋嗎?」
「那還是我去吧。」
小屋連窗戶都沒有,把門一關,環境又黑又暗又小的,陳墨覺得趙衿麥一個人在那個屋子里會害怕。
「阿姨,不用了,我去外面找一個酒店就行了。」
趙衿麥還是打算拒絕道。
「住酒店那怎麼行?你都來冰城了,怎麼的也得讓我們盡一下地主之誼啊,就這麼的說定了。」
說完,陳母還走到了門口將門給反鎖住了。
根本就不打算給趙衿麥里離開的機會。
「那好吧。」
認命了,擺爛了,妥協了,除了這些,趙衿麥在這個家里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看的陳墨也有點害怕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到時候去趙衿麥家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了,如果到時候麥麥的家人讓他留宿,他到底是在那里住下呢還是在那里住下呢。
吃完飯,一家人又整整齊齊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看的正是趙衿麥所主演的少年派,邊看,陳母還邊評論趙衿麥的演技好啊。
這真是將她拿出來,反復的鞭尸啊,趙衿麥自己都不忍直視了,但是她又不能回絕陳母的熱情。
得虧看的不是派二啊,要是看派二的話,趙衿麥在這里更沒法待了,畢竟派二就已經有感情戲和吻戲了,要是他們看到自己演吻戲,到時候都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了。
可能對于自己的好感度會大大的降低吧。
「好了,媽,你和我爸都忙活一天了,該去休息休息了。」
看到現在的時間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正常這個時候,老兩口是絕對不會休息的,但是他們在這里,趙衿麥不自在啊,所以陳墨只能夠強行讓他們休息了。
「才八點多,休息啥,你爸和你媽我還沒有到那個年齡呢。」
「確實該休息休息了,走吧,老婆,今天累了一天了。」
陳母和陳父口中說出了兩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話。
陳母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陳父,似乎相比明白陳父為什麼會順著陳墨的話說下去。
「走啊。」
陳父想要拽著陳母起身,同時還用眼神暗示著陳母,給那兩個孩子多留點私人空間。
陳母瞬間就明白了陳父的意思了,隨即便用著一副拙劣的演技表演到。
「哎喲,確實該休息休息了,我這忙活了一天了,腰酸背痛,老陳,扶我進屋。」
看到自己母親的表演,陳墨都想笑,但是他忍住了,這一瞬間,他把這輩子所有傷心的事情全部都回想了一遍。
趙衿麥也是看破不說破,她現在還不得陳母趕緊進屋休息呢。
「抱歉了,麥麥,不能夠繼續陪你了,年齡大了,睡覺就早了,一天干點活,就特別的累。」
「沒事的,阿姨,今天辛苦你了,而且現在有陳墨陪我就好,你就去休息吧。」
「好,那晚安,麥麥。」
「晚安,阿姨,晚安,叔叔。」
「晚安。」
陳父也說了一句。
見到陳墨的父母二人走進了臥室,並且關嚴了門,趙衿麥直接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並且立馬就將電視給關上了。
林妙妙這個角色跟她現實生活中的性格完全相反,她可不想給陳墨的父母留下自己是林妙妙的性格,畢竟現在總有一些人將角色的性格轉移到演員的性格身上。
不過趙衿麥不知道的是,陳母看她演的第一個電視劇就是少年派,所以最開始見到趙衿麥的時候,陳母真的以為林妙妙的性格就是趙衿麥的性格了。
「你媽媽今天實在是太熱情了,我有些遭受不住啊。」
趙衿麥放松了一些,直接躺在了陳墨的懷里,陳墨也是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我也沒辦法,我媽早就想要見一見你了,但是被我一直給拖著,如今我媽好不容易見到你了,又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你了。」
「啊~?」
趙衿麥發出了一道痛苦的聲音。
「墨墨,我看你現在沒啥事了,要不然我就先走吧。」
一想起自己明天可能還要面對這麼熱情的陳母,趙衿麥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覺得你可能逃的掉嗎?反正我感覺我媽媽是不會讓你走的。」
「那就這樣吧,毀滅吧,全部都毀滅吧,我不想活了。」
此時的趙衿麥已經躺在了沙發上,頭放在了陳墨的腿上,兩條小胖腿不安分的亂踢著,似乎這樣,能夠發泄她心目中的郁悶一樣。
這時,只听‘嘎吱’一聲,陳墨父母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三雙目光再次交錯在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另外一個目光的主人由陳母變成陳父了。
而趙衿麥還保持著踢腿的姿勢,也就是說她的這幅模樣,已經完完全全的被陳父看在了眼里。
反應過來的趙衿麥立馬就坐起了身,低著頭,躲到了陳墨的身後。
陳父也反應了過來,想起了這次出來的目的,慢慢悠悠的向著衛生間走了過去。
「啊啊啊,丟死人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見到陳父關上了門,趙衿麥在陳墨的身後,語氣十分癲狂的說道。
她沒有想到自己今天能夠這麼丟臉,先在在陳母的面前,讓她看到了自己狼狽的一面,這次又是在陳父的面前,,讓他看到了自己‘活潑’的一面。
趙衿麥感覺到自己明天都沒臉面對陳墨的家人了。
陳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每一次這種不好的一面,都正好會被自己的父母撞見,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這種恰好就被撞見的幾率,不比買彩票中個最低等的獎低多少啊。
「我今天運氣這麼這麼背啊,都怨你。」
沒處怪的趙衿麥直接怪在了陳墨的身上。
「你怨我干什麼?」
陳墨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問道,他今天也真的是躺著也中槍啊,都不知道挨了幾槍了。
「昨天要不是你跟我吵架的話,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
「好好好,怨我怨我。」
一听趙衿麥提起昨天的事情,陳墨果斷的就認慫了,畢竟是他在無理取鬧。
「走吧,咱們兩先回房間吧,要不然待會可能又要讓你爸媽見到我的糗樣了。」
「行啊,不過你邀請我進房間,是不是要跟我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陳墨邪魅一笑,挑了挑眉,整個人給人一種特別賤的氣息。
「你想的倒挺美,愛去不去。」
說完,趙衿麥也沒有管陳墨,直接下地向著陳墨的我是走去。
「去,能不去嗎?而且那本來就是我的房間好吧。」
陳墨也是緊隨其後。
在衛生間的陳父听到了另一間臥室房門關閉的聲音之後,才從里面走了出來。
「你怎麼去這麼長時間?」
回到臥室之後,正在刷著手機的陳母對陳父疑惑的開口問道。
「剛才出去的時候,正好踫到兩個孩子在那里鬧,我怕再出來再見到那種場面會讓他們兩個尷尬,所以就等到兩個人進了房間之後,我再出來。」
不得不說,在這一方面,陳父做的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那他們要是一晚上不進去,你豈不是要在里面待上一晚了?」
「那怎麼可能呢,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