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一起回過頭,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狠辣,頭發亂如雞窩,也不知道多久沒洗臉了,穿著天鴻院的弟子服,掛著一臉輕鄙之色。
「安蘇?」陸子清很意外,安蘇平時不是被關在天鴻殿麼?這是月兌獄了還是怎麼回事?這套天鴻院的弟子服,被安蘇穿得邋里邋遢,簡直就是成心給鴻蒙派丟人吶!
現場一片嘩然,有人低聲道︰「是樓蘭王子安蘇。」
離得近的女生捏起鼻子︰「好臭。」迅速躲遠。
阿巴斯皺眉道︰「安蘇,你走錯地方了吧?」
「對啊。」安蘇的臉一點兒不紅,「我迷路了,怎麼了?」
隨即安蘇說道︰「我听說,鴻蒙書院的四大院里,凌霄院的劍術最強,劍術的公開課程也是由凌霄院負責的。我想擊敗天鴻院的獨孤敗,就來凌霄院學幾招劍法,這邏輯有問題麼?」
所有的人都心道,沒有。但是你學不會。
安蘇又道︰「我本以為能見到什麼驚世駭俗的劍法,誰知只見到了一群智障兒童,就像在玩過家家。」
頓時,所有的人都怒了,阿巴斯叫道︰「你說什麼?」
安蘇輕蔑道︰「不要叫,你的修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說著對陸子清打量了幾眼,「我是來會一會燕十三的。獨孤敗我確實打不過,我承認。但是他們都說,凌霄院後來的師兄燕十三很厲害,不知道跟獨孤敗相比,誰更厲害。」
言語之間頗為挑釁,似乎希望燕十三主動接下這場較量。
陸子清呵呵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不去理睬這二貨。
青羽出面道︰「安蘇,現在不是公開課,不過也可以讓你試一試。你和燕十三,就比一比誰接下的紙錢更多,就算誰贏了。」
「好!」安蘇興奮道,「打碎了算不算?」
青羽看了一眼謝無雙,謝無雙臉上波瀾不驚,澹澹道︰「也算。規矩跟剛才一樣,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踫到我就算贏。」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安蘇接過一把木劍,一聲大喝,周身斗氣 烈爆射,木劍竟熊熊燃燒起來,劍氣耀眼如太陽。同時一股殺意蔓延開來,感受到的人都渾身一冷,鼻子里剎那間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四周的弟子普遍修為都只有一二階,才剛剛入門,如何能頂得住安蘇的斗氣驚嚇?但是阿巴斯等人已經有了防備,立刻以劍罡在眾位師弟師妹的身前建立起一道防御。經過了之前陸子清的實戰教之後,他們的劍罡已經練得非常不錯了。
這一下相當露臉,許多小師妹都在他們身後找到了安全感,一個個對他們投來感激的眼神。
青羽看了,也暗自點頭,真的很有進步。不過被一個落魄的人質王子釋放出的斗氣,給逼得拿劍釋放劍罡自保,多少還是有點兒丟人。
在遠處觀戰的玉虛子呵呵了兩聲,倪飛鴻問道︰「師叔,不去管管麼?對于這種敢來我們霄雲派鬧事的狗東西,難道不應該一劍打扁?」
玉虛子再一次呵呵了兩聲,沉聲道︰「如何對待自己的對手,也是你要修煉的學問。首先你要學會的,便是自持之心,說白了就是兵對兵、將對將。如果這種小角色都要我們主動出手去管,那就等于掉了自己的身價,把自己拉低到和對方相同的水平線上。就算教訓了對方,也只會落得個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名聲,對自己沒有好處。」
倪飛鴻皺起眉頭,真麻煩。
說話間,陸子清和安蘇已經都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安蘇嗤笑道︰「仙師,你們這個課程是給兒童上的吧?有沒有高級點兒的劍術課?」
青羽冷哼道︰「你能過這個兒童級別的,自然就能上高級課。」
謝無雙一揮手,一串閃著金光的紙錢劍,再度出現在她的雙掌之間。
「紙錢也是錢,要小心。」謝無雙提示了一下,一聲嬌喝,一片金錢雨頓時 頭蓋臉向著兩人打來。漫天花雨之中,每一片紙錢都呼嘯回旋著,從不同的角度打向兩人,忽快忽慢。
安蘇獰笑,一劍大力掄出,一道昂日劍氣如烈火蒸騰,紙錢消失在一片烈焰之中。同時安蘇這一劍的目標,並不是面前打過來的紙錢,而是直接掄向陸子清!
陸子清已經出手在接那些金錢了,木劍的劍風一瞬間就穩準地穿過了十幾枚紙錢中間的小孔,快得只留下一片殘影。同時陸子清飛身向一側閃開,在躲開安蘇這一擊的同時,劍氣已經隨著身形回刺。
「落櫻神劍!」陸子清抖出一片劍花,將木劍上穿滿了紙錢的同時,劍氣也化作落英繽紛,點點劍光襲向安蘇。
安蘇一驚,這劍光滿眼全都是,竟然分不出虛實。唯一的辦法,就是全都擋住!
于是安蘇一聲大吼,劍身烈焰蒸騰,將所有的落英繽紛全都焚毀!他的昂日劍氣能夠完全克制霄雲派,在陽光普照之下,對方的落櫻劍氣自然會被焚毀。
然而便在這時,原本應該已經消失的那些紙錢,全都帶著金光轟在了安蘇身上。
安蘇大驚,那些紙錢沒有被他的劍氣粉碎?
謝無雙輕嗤,紙錢也是錢,面額還很大呢。被天擎宗的財氣所包裹的紙錢,每一張都跟一個金餅一樣,怎麼可能被燒火棍打一下就碎了?它們只是被安蘇的劍氣彈飛,隨著謝無雙的手一揮,就又打回去了。
一枚紙錢率先打在安蘇肋下,使得他迎擊陸子清的動作戛然而止,而陸子清的劍氣也同時攻至。這就叫配合,從一開場,陸子清和謝無雙就是一頭的,早就做好了二打一的準備。
下一秒,安蘇沒能擋下陸子清的劍氣,也沒能扛住激射的漫天紙錢。當紙錢打在身上的時候,安蘇才曉得有多重,護體罡氣一下就碎了。
「啊——!」安蘇一聲慘嚎,被金色的錢雨和陸子清的劍氣雙面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