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驚呼,整個天武城里里外外跟炸鍋了一樣,屋子里的人全都往外跑。
這時候正是天武神壇前舉行的祭禮,即將結束的時候,陸子清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李婉兒是不是把劍舞搞砸了?等到大家都沖到屋外,只見殘陽中出現了神武聖印!
陸子清揉揉眼,這是真的,那個有聖印的鳳台山是在另一頭,噢我的天,神武大帝顯聖了!
所有的神武門的人,都陷入了狂熱的歡呼之中……
然後就到了大家出去游街的環節,這大冬天,穿著小褲褲光著膀子,上衣就是一根繩子,換成普通人早都凍挺了。但是若連這個都做不到,那也就真的不要參加武斗會了,收十兩銀子的報名費,還不夠給療傷的。
陸子清又有了重回軍訓的感覺,但是半夜拉練跑十公里,好歹可以穿著衣服,絕對沒有這麼羞恥!
看看這群壯漢,就跟斯巴達三百勇士一樣,個個一身肌肉,大半都有厚厚的一層胸毛。估計斯巴達三百勇士都沒有這麼濃密的胸毛,而且這幫人一個個都很自戀,不停對著大街上遇到的美女大呼小叫,夸耀自己的胸毛是如何防風保暖,使得夾在隊伍當中的陸子清,不時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感到跟整個人群格格不入。
許多街上的人,這時候也都注意到了陸子清,因為跟神武門的人在一起,陸子清實在是太顯眼了。
「那個好白啊。嘖嘖,都沒有見過男人這麼白的。」
「雖然白,但是也有肉。」
「仔細看看,小身板還是很好看的。」
「好看啥呀,胸毛都沒一根。」
陸子清覺得臉都臊紅了,不過羞恥到了極點之後,也就神奇地不在乎了。他跟著大娃、九娃、徐斌他們一起,拍著自己的胸膛,對人群報上自己的名號。一群神武門的名號里,于是出現了「黃州陸子清」的大叫聲,引來人群里一片果然如此的聲響,黃州人,怪不得這麼白。
有人道︰「外來的都應該是在其他的報名點吧?」
「應該是跟神武門關系好。」
听著議論聲,陸子清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報名點有許多嗎?」
「那當然,不然怎麼管得過來。」龔大娃指著街角的一家客棧道,「你看那邊,江湖上的豪杰,一般集中在幾家大客棧報名。此外還有許多報名點的,比如商會的,甚至還有西域的勇士,會在典客署報名。就算是北蠻人派勇士來了,也是常有的事。」
于是陸子清看到了另一只隊伍,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唯一的共同點是穿得同樣羞恥。
「好多人啊。」陸子清覺得很震撼,這麼多報名點,怕不得有幾千人參戰?
「不過大都無法堅持過第二輪。」徐斌去年已經參加過一次,已經是天武盛會的老鳥,提醒陸子清道,「我們這里的武斗會,跟江湖上的擂台不一樣,必須秉承神武戰意,光明磊落。」
陸子清道︰「我曉得,不能出陰招。」
「不只是不能出陰招,你還得明白什麼叫神武戰意。」徐斌覺得不是那麼好表達的,這里面有一些尺度,比較微妙。
「你是想說運動精神吧?呃,武道精神。」陸子清不小心想象了一下做運動的畫面,更正道,「武道精神,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我說得對不對?」
「哈哈也算是吧。」徐斌等人都覺得陸子清有點兒天真。
大家一起匯聚到剛剛舉行過儀式的校場,天已經黑了,只見夜空中高懸著神武聖印,散發著紅熾的烈火光芒,照亮了整個天武城。
陸子清也不禁哇了一聲,神武大帝來真的?天都燒起來了,晚上都不用點燈,校場便是神武聖印瞄準了照耀的地方,猶如白晝。陸子清忽然想到,要是神武大帝的神識能夠降臨,是不是鴻蒙老祖他們所有的天尊,都完活兒歸位了?
四周不斷有隊伍入場,參加武斗的人數越來越多,不知道有沒有上萬人。強者雲集,大將軍甚至武神級別的強者身影,也開始不斷登上點將台。好幾頭火龍出現在天空,吐出龍珠,它們以蜃光造影記錄了天武城今日的盛況,現在為全城的百姓進行延時轉播。
「老祖老祖……」陸子清站在隊伍里很無聊,在心頭默念。
鴻蒙老祖的神識一閃,還沒起床,非常疲勞。
陸子清︰「人家神武大帝都起床干活啦!」
鴻蒙老祖的意念道︰「他是年輕人,我是老人。」
陸子清︰「……」
天尊還有老幼之別嗎?倚老賣老好意思嗎?
陸子清以意念匯報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鴻蒙老祖沉默了一會兒,駭神竟然降臨在了巨鹿那個地方,似乎對老祖來說,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鴻蒙老祖思索了一下,稱贊道︰「這些事你做得很好。既然去參加了天武盛會,那就當做一次修行,好好磨煉自己的武道。我傳你一道無極心訣,你正好可以借機修一修。若能修成,也是機緣。」
陸子清的腦海中,鴻蒙法印一閃,一道龐大的力量降臨在他的靈台,醍醐灌頂一般注入了一道心法,由九個奇妙的符文組成。這符文看似簡單,卻擁有超越世間法則的至高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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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心訣?」陸子清一旦想要辨認這些符文的名稱和意義,九個符文便忽然一轉,以第一個符文為中心又縱向展開一列,跟原本的一行構成了一個矩陣。
陸子清︰「……這個我認識了!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最後九九八十一,我說得對不對?」
「滾!」老祖的聲音差點兒給氣背過去,「你再認識一個我看看。」
矩陣又開了一列,變成立體的了,像是立方體一樣的三菱錐。
陸子清︰「……這個也難不倒我,一的三次方是一,二的三次方是八……」
無極矩陣忽然又變了,不斷展開,越來越大,瞬間布滿了陸子清的整個靈台,差點兒把陸子清的腦子給撐爆炸。
鴻蒙老祖道︰「你再認識一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