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科列夫的作用
…
剛駛離警局的豪華懸浮車內，楊洺、科列夫、華莫里正低頭刷著手中的入網終端。
氣氛不算融洽，略微有些尷尬。
「咳！」
老科列夫畢竟久經戰陣臉皮厚，笑眯眯地問了句︰「體驗怎麼樣？」
「還好，」楊老板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眼底寫滿了感慨，「奇怪的人生經歷又增加了。」
華莫里教授問︰「這位老先生是？」
「這是我叔叔，」楊洺笑道，「哈頓先生，落風同盟有名的企業家，以剝削工人的剩余勞動價值來積累自己的財富，算是落風同盟財富前三的頂級富豪。」
華莫里教授眼前一亮，主動向前握手︰「您好，哈頓先生。」
「你好……」
科列夫看向楊洺，後者立刻簡單介紹了華莫里教授在生物基因研究領域的權威性，把科列夫說的一頭霧水。
生物學家？
這是接下來要拉攏的人才嗎？
「恕我有些眼拙，也不太熟悉這個圈子，」科列夫笑呵呵地說著，「我這個佷子最喜歡這些學科，他雖然是一名將軍，但對于各類知識都有涉獵……」
華莫里正色道︰「這次給您添麻煩了哈頓先生。」
「您客氣，」科列夫道，「我佷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楊洺和華莫里異口不同聲。
「看美女。」
「學術交流。」
科列夫恍然大悟︰「在學術交流的間隙欣賞女性的美麗？」
「就是這樣！」
華莫里教授眯眼笑著︰「這次真的要謝謝哈頓先生，而且新聞報道都將目光對準了楊洺，沒人提我這把老骨頭，這給我省卻了大麻煩。」
「你安全了，我可慘了，」楊洺嘆了口氣，「我表妹已經知道了嗎？」
「當然，」科列夫笑眯眯地說著，「不過她應該會理解你的，你在外面壓力這麼大，稍微釋放下壓力又怎麼了？再說只是去風俗店，又不是去那種更直接的店。」
楊洺腦袋靠在窗戶上一陣感慨。
華莫里突然道︰「我冒昧的問一句，你跟你表妹……」
「沒有血緣關系，放心吧教授，」楊洺澹然道，「那是我叔叔收養的。」
「是的，」科列夫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那就好，」華莫里松了口氣，「在我們古埃爾聯盟，頭等大事就是不能去評價古埃爾的長相問題，第二等大事就是絕對不能近親婚配，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
楊洺納悶道︰「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嗎？近親婚配容易讓缺陷基因顯性表達，從而影響後代個體的正常發育。」
「唉，」華莫里教授嘆道，「這其實是跟我國的歷史有關，厲害上曾經出現過古埃爾保護主義，就是古埃爾群體保持自身基因的獨特性，很多人故意采取近親結婚，結果造成了大量的畸形兒和智力退化個體，釀造了很大的社會問題。」
科列夫笑道︰「這種事我也听說過。」
「對了，教授你的船票！」楊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們不是被通知限制離境，在這里等待調查結果嗎？這下又泡湯了！」
「唉，這個只能認倒霉了。」
華莫里教授搖搖頭︰
「沒有被新聞媒體曝光我的名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在這里等一周也不是什麼問題。
「我在研究所中也算有點人脈，稍後請個假就算了。」
研究所？
科列夫隱隱明白了點什麼。
這個老海盜頭子看向楊洺，兩人目光交流了兩秒，隨後就開始默契地打起了配合。
科列夫問︰「教授是研究什麼的？」
「啊，最近的研究方向是一種單細胞生物誘導演化，當前我們已經能做到，讓單細胞生物組成多細胞生物，且具備多細胞生命體的各類特性，這個技術的未來方向，就是類古神生命體的人工開發。」
華莫里教授一提到這些就雙眼放光。
他似乎是想在這位富豪哈頓先生面前表現下自己，主動多介紹了幾句︰
「我們這項研究是在十二年前立項的，是聯盟注資的實驗項目。
「具體的實驗內容屬于機密，我不好跟各位透露，不過我們有信心，在三十年內獲得關鍵技術的突破，雖然不可能締造出古神生命體這種高維生命，但我們或許能制作出一些生物機器人，來適應各類復雜場景下的特種工作。」
「生物機器人？」
科列夫笑道︰
「這個說法還真是新奇，也就是身體是單細胞生物組成，又像機器人那樣能夠接受指令、執行指令？」
「是這樣，」華莫里教授推了推眼鏡，「這是一件很有想象力的工作。」
楊洺在旁豎了個大拇指︰「然而你並不能用單細胞還原出一個美女。」
華莫里教授咧嘴笑了︰「確實是這樣。」
「我們去吃點什麼？」
科列夫笑著道了句︰
「我第一次來古埃爾聯盟，也不太熟悉，不如華莫里教授您推薦幾個地方，我一向很尊重您這樣的科學家，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資助你們進行一些實驗項目的開發。」
「您客氣了，」華莫里正色道，「這次您幫了我大忙，請務必給我一個表達謝意的機會。」
「您隨意，」科列夫並未堅持，「但請您一定相信，錢財這種世俗之物，對我而言已經只剩下最基礎的數字含義，我絕對不會用我的財富玷污您高貴的理想。」
華莫里教授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他研究所也挺缺投資的，畢竟生物研究所投入本來就大，很多項目同時開展也十分燒錢，哪個科研工作者會嫌科研經費太多呢？
當然，華莫里教授並不能直接說這種話，他要先了解一下哈頓先生的資產。
……
圓筒定居點的深夜。
楊洺和科列夫將喝醉了的華莫里教授送回頂層套間，讓兩名機器女僕守在老教授身邊，這才關門離開。
「這個老教授有點東西，」科列夫笑呵呵地道，「我剛查了下他所在的研究所，在一些領域屬于銀河系前列，更難得的是，他的研究所並非國有。」
楊洺聳了聳肩︰「一位大人物交代下的任務罷了。」
「任務？什麼任務？」
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
楊洺看向走廊角落的監控，那台儀器自行關閉，這表明律已經完美控制了周圍的環境。
楊洺道︰「老教授腦子里有輔助芯片，里面有一些技術是我要搞到手的，偏偏這個輔助芯片是完全綁定的，除非是老教授自己主動給出這份技術，不然很難竊取。」
「喔，」科列夫沉吟幾聲，「直接買了他的研究所不就可以了嗎？」
「買……買了？」
楊洺扭頭瞪了眼科列夫︰「這東西是隨便就能收購到手的嗎？」
「我之前看了下這家研究所的估值，也就六百多個億古埃爾聯盟貨幣，差不多相當于九十五億新聯邦幣，」科列夫悠然道，「灑灑水啦。」
「我之前倒是沒想過這個，不對，」楊洺嘖了聲。
理制定計劃的時候，根本就沒給他這個選項。
科列夫問︰「你之前是想通過什麼方式搞到這些技術？」
「兩個辦法，」楊洺背起手來，「第一個辦法是通過夢境現實混淆，第二個辦法是制造危機困境，在絕境的時候，讓這個老人將他的輔助芯片解開鎖定後托付給我。第一個方案成功率比較高，就是比較考驗我的演技。」
「那你現在不就有第三種辦法了？」
「嗯，如果那位大姐肯報銷的話，我不介意給自己省點功夫。」
科列夫納悶道︰「你非讓我的女兒接我過來，就是為了去局子里撈你？」
楊洺笑了聲︰「當然不是，這次去警局也是臨時制定的策略，讓我跟老教授提升一些親密度。」
「哇哦，希望米米莉能相信你的這些鬼話。」
「她對我無比信任。」
楊洺有些心虛地應著，繼續道︰
「讓叔叔你過來，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事你已經在進行了，那就是讓咱們兩個暴露在古埃爾聯盟境內。
「現在新聞熱度越來越高，背後是律在推動，為的是引起古埃爾官方的注意。
「如果他們來找我們，那我們就可以做第二件事了。」
科列夫笑道︰「你想拉古埃爾聯盟支持落風？」
「嗯，」楊洺笑道，「現在銀河系四大流氓中，老二新聯邦殘了，老大謝爾曼帝國自顧不暇，實力不分上下的自由合眾國與古埃爾聯盟，都盼著帝國倒下，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
科列夫目光流露著幾分思索。
楊洺緩緩講述著自己的構想︰
「想要催化帝國內部矛盾，帝國的附屬國體系就是最好的握柄之一。
「我們的落風同盟在那片星域已經擁有了較強的影響力，謝爾曼帝國此前因為種種事端、以及大蟲潮的影響，一直沒騰出手來收拾我們。
「而且在他們的判定中，現在的落風帝國還是他們的傀儡。
「但隨著免歲銀年限越來越近，一場沖突不可避免。
「落風不可能再繼續對謝爾曼帝國卑躬屈膝，不然落風同盟存在的政治基礎將會轟然倒塌，落風必須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才能讓這個同盟有效運轉，提升同盟內成員國民眾的榮譽感。
「落風繳歲銀，同盟會名存實亡，我們這麼久以來做的種種努力將會灰飛煙滅。」
科列夫沉吟幾聲︰「這些邏輯我都明白，可問題是，我們怎麼對抗謝爾曼？」
「所以，謝爾曼帝國現在內亂了，」楊洺眯眼笑著，「當前這些遠遠不夠，我還制定了另外的計劃，很快就會實施。」
「這始終有些太冒險了，唉。」
科列夫長嘆了聲︰
「只要一想到帝國的無敵艦隊，那神秘的利維艦團，那巨大無比的帝星機甲，我總是泛起一陣無力感。
「船長，我們真的能打贏這場戰爭嗎？」
「不要用疑問句，大副，」楊洺笑道，「是你告訴我的，永遠不要失去一顆挑戰強者的心。」
「是的，」科列夫點點頭。
楊洺目光有些悠遠︰「還記得我們坐在隱身小艇中的那次嗎？就是目睹帝國無畏艦轟碎麗娜所在戰列艦的那次。」
「這肯定不能忘卻。」
「從那時我就在想，如果無畏艦鎖定了我，我該如何逃生。」
楊洺澹然道︰
「銀河系的頂尖武力不在于強大的個體，而在于無敵的艦隊，我那時就已認清這個問題。
「從那之後，我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一直到無畏艦不能再成為我的威脅，我才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面對帝國，我是挑戰者，也並非唯一的挑戰者。
「帝國內部出現混亂，這就是挑戰者們最好的時機。
「如何讓這些挑戰者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這個強大的敵人，將謝爾曼帝國推入肢解的深淵，就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
「落風帝國的獨立，並不只是為了解放落風的幾十億民眾（移民增幅較快），同樣也是一把刺向謝爾曼帝國的尖刀。
「相信我，古埃爾聯盟會把握住這樣的機會，稍後必會有官方的代表前來與我們接觸……你就負責這一塊。」
科列夫笑罵︰「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好心安排我來這邊欣賞古埃爾美女！」
「好了，先休息吧，」楊洺笑道，「我去跟我女朋友聊聊天。」
「嘿！」
科列夫瞪了眼楊洺，有些咬牙切齒，又有點無奈。
他低聲道︰
「我知道，我該給子女自由，但我只有這一個女兒。
「你們的關系雖然是她主動想要發展，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一些，談戀愛分手很正常，但不要給她留下情感上的傷害。
「而且，你最好少跟其她女人繼續來往！」
楊洺嘿嘿笑了兩聲，一 煙沒了蹤影。
老科列夫注視著楊洺消失的方向，過了幾秒才啞然失笑，推門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