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苦酒入喉噸噸噸
初考雖然順利通過了，但蟲災的後續影響依然在持續。
謝爾曼帝國趁機對新聯邦發難，雙方外交扯皮、互相轟擊，眼看就要演變成真正的全面戰爭。
原本以新聯邦為主導的星際話語權，因為埋蟲事件的持續沖擊，已被謝爾曼帝國扳回了許多。
起碼很多中型國家，已經在謝爾曼和新聯邦之間保持中立，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跟在新聯邦身後搖旗吶喊。
跟蟲子小小交手後的落風，民眾們不可避免的陷入恐慌，擔心蟲子會卷土重來。
恐慌，是社會秩序最大的敵人。
為了安撫民眾，楊洺和艾德旺商量了一下，就開始分頭行動。
一個主國內安全，一個主經濟發展。
落風作為中型國家，跨越的空域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
為了落風的民眾能睡得著覺；
為了落風不至于被蟲災後的恐慌情緒所擊倒；
聲勢浩大的區域自檢活動拉開帷幕。
該活動由軍方發起，預計耗時一個月，四大防御艦團將仔細檢查每一顆荒蕪行星，並定時將詳細的行星安全報告，通過皇室官方網站進行公布。
同時，落風帝國軍方高調宣布︰
將會花費十年的時間，去構建全面的行星監測與防御體系；
組建第五、第六防御艦團；
大力開發針對蟲族的有效殺傷武器。
順便，楊洺找了一些專家顧問，通過門戶網站、直播平台、廣播頻道，對民眾科普蟲族知識。
未知才是最恐懼的。
讓大家了解蟲族，了解銀河系人類文明與蟲族每隔幾百年就必然會有一次的持續戰爭，自然有利于消除恐慌情緒。
幾板斧落下，落風帝國境內的恐慌情緒消散了大半。
順便，楊洺已經開始謀劃‘蟲災稅’了。
倒不是他要找機會貪錢，坐擁莫莉密斯和暗星的楊老板，現在對錢完全沒什麼概念。
他想做的，是給落風更強大、更全面的艦隊。
艦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組建成的，現如今落風帝國境內的軍事實力，只是在統合原本各自為政的軍閥之後，進行了小小的升級。
想要有大的躍升，就必須有足夠的時間成本和民意支持。
這次蟲災，也確實是給了落風帝國合理擴軍的借口，此舉也同樣得到了謝爾曼帝國的支持。
擁有強大的艦團之後該怎麼辦？
自然就是擴張領土、收編人口，先將周圍三小國軍事同盟吞並，再朝外圍囊括更多行政星。
所以，站在這個角度，楊洺希望謝爾曼和新聯邦爆發全面戰爭，但這個戰爭爆發的時間點，最好是向後推一推。
落風帝國現如今並沒有做好擴張的準備。
楊洺負責搞國內的安全，艾德旺開始在國際舞台上繼續刷存在感。
艾德旺緊跟謝爾曼帝國身後，溫柔地指責新聯邦需要為蟲災負責。
——他言辭也不敢太過激烈，更不敢直接對新聯邦施壓，只是表明態度，從而在謝爾曼宗主國那邊混點援助和好處。
然後，艾德旺開始大打安全牌。
落風與盟友的艦團全殲‘強大蟲族’的視頻，成了艾德旺招商引資的王牌利器。
現如今的落風帝國，本身擁有出色的軍事實力、穩定的政治環境、謝爾曼帝國強大的外援，但這里的經濟還處于低迷階段，蘊含著巨大的商機。
兩人忙碌了四五天，盡力將蟲災的影響降到最低。
楊洺出席了落風帝國戰死軍人的追悼會。
在不公開的追悼儀式中，一名少校，卻站在了幾名將軍身前的位置，一同月兌帽敬禮。
現場上百名高級軍官中，只有最近晉升的十多人面露震驚。
追悼會後，楊洺把古頓馬哈、達比奇、費利蒙，連同三名盟國軍方代表，拉到一起開了個小會。
楊洺簡單地勉勵了他們幾句，隨後就開始檢查各軍賬目。
在場的將軍，除古頓馬哈和費利蒙之外，都是楊洺的‘子’，他們的賬目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而古頓馬哈這幾年也收斂了很多，拿出來的賬目還算漂亮。
但輪到了費利蒙……
老將軍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楊洺納悶道︰「費利蒙將軍，你缺錢？」
「哦，當然不是，」費利蒙有些緊張地站起身，皺眉解釋著，「但皇室護衛軍的軍費，歷來都是皇室直接管理，通常都會缺一些。」
楊洺眉頭微微一皺，以‘里昂’達比奇為首的幾名將軍連忙起身，低頭不語。
古頓馬哈左右看了看，覺得自己如果不站起來，那未免有些托大，于是老老實實立正站好。
楊洺問︰「艾德旺連老婆都沒有，皇宮用得著花費這麼多錢嗎？」
費利蒙沉吟幾聲︰「皇室不只是現在的陛下，還有一些先皇遺霜，其實按照開國皇帝定下的規矩，現如今皇室享用的資源，已經嚴重超過標準，但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準確來說，是一部分皇室用度，以皇室護衛軍軍費的形式撥款，然後進行下發。」
楊洺點點頭，陷在椅子中不斷思索。
「找機會提醒下艾德旺，皇室完全可以把這部分錢省下來，去支援第五行政星經濟建設。」
「好，」費利蒙著實松了口氣。
古頓馬哈卻道︰「楊洺大人，有件事，或許我該提醒您一下。」
「講。」
「艾德旺陛下現如今對您十分信任，但這份信任注定會隨著時間而有所變化。」
古頓馬哈沉聲道︰
「沒有皇帝會允許權臣存在。」
費利蒙將軍皺眉看向古頓馬哈，後者只是低頭不語。
一個地面將軍罷了，古頓馬哈沒有半點在乎。
達比奇也順勢道︰「您確實應該考慮這個問題。」
楊洺緩緩點頭，笑道︰「好了，這個問題不用多討論，我們掌握所有的軍事力量，落風的命運就由我們說了算。」
他仔細思考，又補充了兩句。
「艾德旺是我的摯友，也是這個國家的皇帝，是面對謝爾曼帝國的招牌。
「他有一個夢想，而我在幫他實現這個夢想。
「我不喜歡政治，他不喜歡軍事，所以我們能互補互助，至于皇權無法容忍權臣……你猜猜，艾德旺的夢想是什麼？」
費利蒙道︰「革新帝制。」
「這個保密，你們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了。」
楊洺簡單總結道︰
「總之，不管落風未來的政治如何演變，只要是立于民生、利好民眾、保持持續發展、總體在可控範圍內，那就不必插手，控制好艦團，政治隨時由我們說了算。」
「是！」
……
暗星一號綜合補給艦內。
「干杯！」
叮叮的踫撞聲中，飛南號正式成員與臨時成員一同踫杯。
026喝了兩杯謝爾曼貴族偏愛的甜酒，小臉蛋就變得紅撲撲的。
很明顯是肝髒代謝能力有些許不足。
律是用一台額頭戴著蝴蝶結的機械衛兵作為‘身體’參加的酒會，杯子里的也不是甜酒，而是高檔機油與潤滑劑。
赫拉的心情明顯恢復了一些。
憑借著律做好的屏蔽裝置，赫拉已經暫時與蟲族隔絕，能自由活動。
她剛從二號基地趕來，參加楊洺舉辦的小型慶祝活動。
參加這次慶祝活動的就四‘人’——次級古神生命體、高維文明締造的機械思維體、被蟲族誤認為新型女王的生物學家、半機械改造體。
現如今，赫拉已經知道了楊洺近乎全部的秘密，自然不可能離開楊洺的視線半步。
而赫拉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表達自己的想法。
「洺，我能進駐你的二號基地嗎？」赫拉輕聲問著。
正品酒的楊洺怔了下，納悶道︰「那里暗不見天日，你去那做什麼？還不如在飛船中看看星星月亮。」
「安全感，」赫拉輕聲道，「看著你在二號基地做的那些，我進行蟲子實驗時，心理負擔會小一些。」
楊洺嘴角微微抽搐，趕緊強調︰「我這可不是搞智械危機，這都是機械思維體，每個都有一鍵爆頭裝置。」
赫拉聳了聳肩︰
「把我的實驗室放去二號基地吧，你想來見我隨時可以過來。
「我們還是不限于感情交流的優秀伴侶，而且，我想開展一些對抗蟲群的實驗，將之前的實驗成果，轉化成軍用、民用設備。
「我仔細思考了幾天，走出了之前的思想窪谷。
「我們都是人類，只要我們相信自己是人類。」
楊洺略有些語塞，皺眉看著赫拉。
赫拉坦然與楊洺對視，目光依舊那般清澈，清澈之下是堅定。
楊洺皺眉道︰「這樣的話，我們相聚的時間會很少，去二號基地總不可能太頻繁。」
「我的意思你應該能明白，」赫拉道，「我們要減少約會的次數，或者說，我們要停止約會了，洺。」
「我這是被分手了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們並沒有失去彼此，你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伴侶。」
赫拉主動向前拉住楊洺的手掌，認真地說著︰
「你跟我都有自己為之奮斗的理想，我們或許不必參照普通情侶那樣每時每刻膩在一起，我們都沒有這個時間。
「而且……因為我們約會而引發的蟲災，這種事我不想經歷第二次。
「我渴望你，但我必須克制。
「當你想念我時，我會用自己最大的溫柔來安慰你，幫你洗滌星際旅途的疲倦。
「這樣可以嗎？
「我想要在二號基地搭建我的實驗室，我會同步進行蟲族與古神生命體的生命探索，你也可以給我安排一些課題，不過我會優先做我感興趣的內容，而你也必須給我足夠的經費。」
說完，赫拉有些忐忑地看著楊洺。
楊洺頹然一嘆，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用力擁住赫拉。
他喜歡這個女人。
喜歡她的睿智與理性，喜歡她的笨拙與大膽。
這兩年是他最快樂的日子……好吧，跟溫莎小姐的日子也是同等愉快，只是與前者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兩人開始擁吻。
在酒精的刺激下，擁吻變得越發激烈。
一旁坐著的026和律對視一眼，各自抬手扶額，一個悄悄撤退，一個直接消失不見。
還好，每一艘專門為楊老板服務的艦船上，都布置了帶有柔軟大床和屏蔽系統的休息室。
第二天。
赫拉帶著一台屏蔽裝置和幾名機器人，登上了回返二號基地的運輸艦。
楊洺沒有去送她，以此表示這不過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實際上，楊洺知道，兩人今後相見的機會將會變得很少，赫拉已經想要擺月兌情侶的身份，變成更純粹的關系。
老板與員工，伴與伴。
他能理解赫拉所承受的壓力，但心里多少有些郁悶，坐在正維修的飛南號前悶悶不樂。
「我竟然還能被分手，」楊洺都囔著，「這個女人簡直是……」
律在旁笑呵呵地說著︰「老板，赫拉小姐說，你可以隨時去找她呢。」
「可這種感覺明顯不同。」
楊洺張開手掌，眼中有微弱的紅光閃爍，將一瓶類似啤酒的飲料拽了過來，彈走瓶塞，仰頭灌了口。
噸噸噸的聲響中，楊洺的雙眼有點迷離。
他對著飛南號出了會兒神，有清掃機器人滑行過來，將瓶塞吸走。
楊洺嘆道︰「赫拉覺得，她必須尊重蟲族……蟲族有什麼好尊重的呢？我們是人類，它們是敵人，兩邊遇到打就完了。」
「老板，我無意干涉您的私生活，」律滴咕道，「但您或許真的該考慮下，去找個正常的人類談戀愛，類似溫莎小姐那樣的。」
楊洺瞪了眼律。
「你個機械思維體懂什麼，這個就是愛情！愛情，懂不懂？」
律在旁翻了個白眼。
「比起這個，老板您準備什麼時候去開啟下一個考核周期？」
「等兩個月，」楊洺滴咕道，「把我們之前擠出去的時間補回來；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忙，我也不能直接消失三個月。」
律問︰「謝爾曼帝國那邊呢？您之前說要給他們謝禮。」
「讓白色幽靈發個視頻贊美下軍方的各位將軍就行了，」楊洺頹然一嘆。
他有點懷念地球上的日子，失戀了還可以唱唱情歌。
哪像現在，想找個KTV都沒有，只能弄幾個全息娛樂模式、弄個虛擬世界、搞一些機械思維體當陪唱。
「科列夫在忙嗎？」
「他去鄰國開工廠了，化工巨頭的商務活動相當密集。」
「好吧，」楊洺道，「那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就是全力搞一艘四百米級炮艦，我們重新設計一艘來得及嗎？或者找現有的，最好是三百米以上主炮的那種。」
律嘴角微微抽搐︰「我奉勸您不要有締造小型無畏艦的想法，三位老師的原則，就是保護老板你的安全，而不是直接幫老板你征服銀河系。」
楊洺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去搞兩艘四百米級艦船，一艘超級炮艇，一艘標準巡星艦。別忘了盯緊女武神那邊。」
「好的老板，這個計劃還靠譜一點。」
律身影輕輕閃爍消失不見，又只剩楊洺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
楊洺輕輕呼了口氣，對著飛南號舉了舉酒瓶。
「謝了，老伙計。」
他倒了一點酒出來，繼續往嘴里灌了口。
清掃機器人在旁滑過，將酒液迅速吸走烘干。
楊洺哼起了家鄉的曲調，心底泛起了一些念頭，又把這些念頭碾碎。
現在他就想在這呆著，晚點再去忙所謂的正事。
「那、那個……」
「嗯？」
楊洺扭頭看向後方角落。
026探了個頭，吞吞吐吐地問著︰
「老板，如果最近幾天沒什麼事的話，我能不能……就是……就是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想回去看看，半天就可以……律會全面監督我……」
她輕輕咬著下唇。
「想家了？」楊洺問。
「嗯。」
「你家附近有唱歌娛樂的地方嗎？」
「好像是有的吧，雖然那邊比較窮，但娛樂設施還是蠻多的。」
「我給你兩天假期，」楊洺手指點了下026，「條件是帶我一起，帶我體會下你們的娛樂方式。」
026歪了下頭，有點犯懵。
等會，老板現在正失戀，心情很糟糕，如果自己陪好了老板，讓老板心情好起來……
機會！
加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