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之輝,那個時候被我抓到的嗎?竟然是真的……」
江革臉上露出驚訝神色。
但隨即他就發現,那抹月輝正在不斷散溢,轉眼之間就損失了大半。
「得找趕快找個容器把它裝起來。」
「月生于鏡中,鏡子就是最好的容器。」
江革忙低頭搜尋,然後就看見昨晚他借此進入幻界的青銅鏡,躺在他身前。
于是他連忙抓起鏡子。
而當那抹月輝觸踫到鏡子的時候,果然如清水一般流入鏡中。
月輝的消散慢了一些,但明顯還未停止,似乎鏡子只起到一點阻攔作用。
「儀式,須得用儀式,把這個鏡子轉化為封印之鏡,才能阻止月輝流逝……但我該怎麼做?」
江革他的腦中突然浮現出諸多信息。
那似乎是一道道奇妙的花紋,花紋之上月與桂圖桉糾纏交織。
「《鏡子的起源》中,磨鏡人有時在鏡子上描繪的月桂之紋,據說有驅趕凶邪之用。」
江革馬上認出了這是什麼。
「而血則是描繪這種花紋的最為適合的顏料……」
江革當即咬破手指,一口下去,疼得他齜牙咧嘴,總算是咬破了,擠出鮮血。
秘傳【磨鏡人之秘】自發在心間流淌,江革染血的指尖落在鏡面上,一條條奇妙的血色花紋,被描繪而出。
更怪異的是,就是指尖那麼一點的傷口,所流出的血液卻像是源源不絕,一點沒有止住的趨勢。
一股抽吸的力量,正將他的鮮血不斷從身體中抽取出來。
好在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鏡面上已經被月與桂的花紋布滿。
江革輕聲吟誦磨鏡人的禱文。
「月生于鏡中……贊頌五色琉璃之月……」
血色的紋路,與鏡中的月輝交映,映出迷離的血光。
緊接著,光芒一閃,那月輝徹底融入鏡中,而鏡面上的血色花紋也像是被鏡子吸收了一樣,隱沒消失。
以月輝,鏡子,磨鏡人之血為材料,儀式成功了。
整個鏡子又恢復了原狀。
但江革分明能感受到,其樸素且平平無奇的外表下,有一股屬于【月】的力量輝光流轉。
若仔細看,還能從鏡中看到一閃而逝的月光。
【封印之鏡•青銅鏡】
【品質︰優秀】
【用一面上等的青銅鏡、一抹鏡月之輝、磨鏡人之血所描繪的月桂之紋,為材料,經儀式轉化後,所制造出來的鏡子,具備較強封印邪物的能力,除此之外,它似乎對靈魂也有很強的收攝作用。】
【這是一件上佳的容器。】
成功了!
江革用手輕撫著青銅鏡表面。
這面他剛剛制作出來的封印之鏡,在強度上似乎要比他前夜他使用鏡之儀式所做出來的封印之鏡,要強上十倍不止。
「是因為使用了鏡月之輝的緣故?」江革猜測道。
仔細觀察了一會封印之鏡,江革找了一條紅繩,從鏡子的尾部的小孔穿過,然後掛在了脖子上。
這面鏡子只比巴掌大上一些,有點小重,但為了安全著想,江革感覺自己能克服。
感受著鏡子緊貼著身體的冰涼觸感,江革安全感大增。
「有了這面鏡子,就算魍魎的背後控制者找上門來,我也有能力應付了……」江革眼中異芒閃動。
「不過,光靠一面鏡子還不夠,畢竟那控制者所煉制的魍魎,可能不止一只……」
「鏡月之輝!我需要更多的鏡月之輝來制作更多的封印之鏡!」
…………
看了看時間。
已經早上七點了。
洗漱了一番。
江革戴著青銅鏡走出宿舍,準備實驗一下鏡子的效果。
一走出門。
卡噠一聲。
隔壁的門也剛好打開。
王德從里面走出來。
「江革老師,真巧啊。」
「王德老師。」江革點頭回應。
很好,青銅鏡制作出來的第一個實驗對象,自己送上門來了。
「咦,江革老師,你脖子上那個是?鏡子嗎?」王德一眼看到江革脖子上的青銅鏡,眼楮頓時亮了。
走過來,湊近了腦袋想要細看。
被江革面無表情,一巴掌把他的腦袋推開。
王德撓了撓頭,「啊,不好意思,江革老師,你知道我對一些神秘的東西最沒有抵抗力了……你這鏡子做工很精致,看起來很不凡啊。」
王德的目光又落在了江革脖子的青銅鏡上,一雙眼楮像是要陷進去一樣,逐漸失去神采。
口中喃喃道,「而且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里面有著很吸引人的東西……」
江革眉頭微挑,想起鑒定信息上,關于青銅鏡的描述。
「能攝取人的靈魂嗎?」
他忙用手將鏡面擋住。
「哪怕是最簡單的無形之術對于普通人來說,也可能造成不可預知的危險。」
江革想起這麼一句話,而王德的表現也印證了這一點……
他微地沉吟,傳聞中磨鏡人的鎮宅鏡,是可以安家護宅的,可沒听說過會吸人靈魂。
這或許和制作這面封印之鏡的材料,是直接來自鏡月的輝光有關。
「但是,就算是這樣,我這鏡子強度是不是高得有些接近于邪異了?」江革有些疑惑。
「算了,看來以後不能隨便把這鏡子顯露于人前了。」
隨手把鏡子塞進衣服里。
江革看了眼王德,發現這家伙一臉失魂落魄,像是丟了魂一樣。
「被青銅鏡驚擾了魂魄嗎?好在癥狀很輕,但讓他這麼下去也不合適。」
江革稍作沉吟,決定使用民間叫魂的土方子,幫助一下王德老師。
啪啪!啪啪!
江革把手收了回來,甩了甩,「媽的!臉皮真厚!」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江革老師,你為什麼打我?!」
王德捂著臉清醒過來。
「沒什麼,就是剛才王德老師你丟了魂,我看到了,就順手幫了你一下,不用謝我了。」
江革隨口說道,轉身就準備離開。
「丟了魂?」王德一臉迷茫捂著臉,隨即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兩眼放光道︰「江革老師,這鏡子你哪里搞來的,賣嗎?我出兩倍價錢買!」
江革翻了個白眼,斷然拒絕。
這家伙還真是喜歡作死。
先是打听那什麼極樂升仙散。
現在被他的鏡子攝了魂,竟然還想把鏡子買下來。
簡直就是在作死的路上撒丫子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