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先生、治安官先生,我們是克拉克堡的警察」幾個形容猥瑣的家伙自顧自地做著自我介紹,而周圍的鎮民此時已經退得更遠了。
杰克遜看著眼前這幾個將吃里扒外寫在臉上的家伙,直接說道「你們都被解雇了。」
杰克遜的話讓周圍人都詫異不已,就連隨行的州警們也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瘋了,就剛才那次見面他們就可以斷定這里的黑幫人數不會少于三十人。
如果沒有這幾個臨時警察在,只有一個人該如何對付一整個黑幫呢?
鎮長拿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他不覺得真有人能單槍匹馬對付整個黑幫,更不覺得杰克遜能全身而退。
好在鎮長先生的管家已經在之前就和謝里丹家族的人接觸過了,他們誰贏了吉克•辛頓就幫誰,這是他一早就計劃好的。
只不過沒想到那個「石牆」居然那麼蠢,虧得特雷爾議員還對其贊譽有加。
實際上做個壞鎮長並且有個強大的朋友沒什麼不好,但是如果能收獲特雷爾議員的友情,那麼做個好鎮長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那位特雷爾議員評價極高的杰克遜先生似乎只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而已,為了替別人伸張正義不與黑幫合作值得尊敬,但不值得為其搭上性命更不值得夸耀。
听到杰克遜說「你們都被解雇了」,這句話的時候那幾個克拉克堡的「前」警員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冷笑道。
「先生,你不是瘋了吧?我們可是這個小鎮的中流砥柱啊!如果沒有我們,您拿什麼和達加馬先生談條件啊?」
「石牆」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把你們的警徽都交出來。」
杰克遜面對威脅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幾名警員有些惱羞成怒,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摘掉了警徽摔在地上。
「等死吧!你這個瘋子!」
一旁的鎮長也勸道。
「杰克遜先生,您剛回克拉克堡還不熟悉情況,最起碼也該讓他們帶您熟悉一下鎮里的情況再說」
「不需要。」
「石牆」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後轉向「前」警員們繼續說道︰「把你們的警徽交出來。」
剩下幾人也將警徽取下摔在地上,然後又用腳狠狠地踩了兩腳就好像在示威一樣。
「石牆」依舊不為所動,將地上的警徽一一撿起之後,宣布︰「克拉克堡的居民們從今以後不會再有警員向你們收保護費,更不會有人向黑幫通報你們的舉報!
克拉克堡警察局從今天起歡迎一切想要讓這里變得更好,且勇敢、忠實的人加入!」
不出意外地「石牆」的話贏得了一片掌聲,這讓那些「前」警員既驚又惱只能灰 地離開,但是居民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表示願意加入警察隊伍。
之後杰克遜並沒有直接去警察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當那幾名「前」警員到謝里丹家族報到的時候,達加馬•謝里丹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繼續和自己家里的僕人玩著飛刀。
那名黑人被強行固定在一面牆上,達加馬的飛刀每一刀都堪堪避過僕人的身體。
只是那種出于人類本能的恐懼,讓那人止不住大叫。幾名「前」警員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佩服起謝里丹家族的財力來,畢竟此時的黑奴可要數百美元,而他們一年的工資也不過幾十美元。
達加馬•謝里丹︰「知道了,謝謝你們。如果再有機會,希望我們還能合作。」
然後就有一名黑人管家拿出了一個錢袋子,從里面掏出「鷹幣」分給眾人,後者立刻感恩戴德地離開。
由于當時美元硬幣上有鷹的圖桉所以也稱鷹幣,因為經濟危機的影響讓美元紙幣的價值非常不穩定,所以鷹幣才是硬通貨。
達加馬•謝里丹丟出最後一把飛刀,直接定在了那定在牆上的黑人胯下,後者此時已經屎尿橫流嚇暈過去了。
不過達加馬並沒有在意,只是拿起一旁的紅酒杯一飲而盡。
「主人,那些家伙已經走了。托馬斯•喬納森•杰克遜的事情怎麼辦?」
黑人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
「前不久不是來了一群亡命徒嗎?」
「是塞爾普特幫,從肯塔基來的。」
「讓他們去解決吧。」
「是。」
「回來!」這時達加馬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派幾個人盯著他們,別讓那群家伙亂跑!克拉克堡是我的!」
「是,主人。我這就去辦。」
黑人管家慢慢退出房間。
另一方面杰克遜到了鄉下開始拜訪附近幾戶比較大的莊園主,畢竟與整個克拉克堡的黑幫對決只靠他一個人是不行的。
同時那些克拉克堡里的敗類也根本指望不上,而在弗吉尼亞最有實力的就是這些莊園主了,有人甚至有著不遜于謝里丹家族的實力。
只不過這些莊園主平時只在鄉下生活,雙方很少有沖突,所以也沒什麼人願意支持杰克遜去城里伸張正義。
杰克遜最後拜訪的是一家私人農場,面積與那些莊園完全比不了,而且農場主看起來也上了年紀,但他也是唯一將「石牆」送出門的人。
杰克遜回到了屬于他的那間小木屋中,外面還有一些用石頭堆砌的矮牆,只不過已經顯得有些破敗了上面布滿了頑強的植物。
經過一天的修葺,這個小家終于有了幾分樣子。杰克遜在 柴的時候突然听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他立刻丟下斧頭,跑到了矮牆附近。
來的人一共有七名牛仔,他們的衣著並不像本地人。在那些人想要闖入農場的前一刻,杰克遜對天開了一槍。
這是一種警告,以這樣的方式打招呼在此時的美國並不稀奇,畢竟當時的治安實在稱不上「好」。
為首的一名牛仔只能遙遙地喊道︰「是杰克遜警長嗎?」
「是我。」
「我可以過來嗎?」
「有什麼話,請直接說。」
為首的那名牛仔抬起手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
「我只想對您說,杰克遜警長。是克頓鎮長讓我們過來的。」
「你一個人過來。」
那幾名牛仔相互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之後,那名為首牛仔說道。
「好的,我這就來。」
那名牛仔想要騎馬進入,但被杰克遜阻止了,于是乎前者只能翻過柵欄之後徒步走向了杰克遜所在的矮牆。
這次後者先開口了。
「鎮長找我有什麼事?」
「鎮長先生找到了一名謝里丹家族的叛徒,他能證明達加馬•謝里丹有罪,並且將其同黨的名字都招供出來了。
還請您過目。」
那名牛仔一邊笑著走近杰克遜,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
只听「彭!彭!」兩聲槍響。
那名牛仔胸口、額頭各中一槍,仰面栽倒,手中的槍也滑落在地。
杰克遜手中的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白煙,他自始至終都沒相信對方的鬼話。
「石牆」雖然在西點軍校的文化課一塌湖涂,但是比起這些軍事技能來完全不遜于那些教官。
遠處那六名騎士還處在震驚之中,要知道他們七個人可是肯塔基地區有名的劫匪,尤其是這種「上門」的暗殺活動從沒失手過。
但這一次他們失算,對方不但沒死,還兩槍擊斃己方的老大。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又一記槍聲響起,一名牛仔應聲落馬。
杰克遜躲在矮牆之後一面觀察著襲擊者的動向,一面悠然地上著子彈。
「卡特!媽的!一起上干掉他!」
一名戴著黑色寬邊帽的牛仔怒吼一聲推倒柵欄,這樣他們的馬匹就能沖進農場。
剩下的五名騎士都掏出了左輪手槍,縱馬沖向不遠處的矮牆,他們都是老手知道剛才的距離對方使用的前膛步槍。
這種槍的威力和射程確實比他們手中的左輪強很多,但是相應地上膛的速度也要慢很多。
此時美國人用的左輪還是那種最原始的,需要按壓擊錘才能連續射擊的老式武器。
不過只要他們只要一股氣沖到矮牆旁邊,對方就死定了。
然而剛沖到半路,槍聲再次響起,又一名牛仔中槍落馬,雖然被擊中的不是要害部位,但是從高速奔跑的馬匹上摔落卻是讓其再起不能。
「該死!他居然有兩把獵槍!」
那名戴著黑色寬邊帽的牛仔怒罵道,另一名矮小的牛仔回道。
「我們沒事這次他死定了!獵槍換彈沒那麼快!」
只是這時他們身邊的二人居然同時調轉馬頭,兩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前方,發現杰克遜又一次地端起了步槍。
那名戴著黑色寬邊帽的牛仔奮力地拉住馬的韁繩,想要躲避眼前黑洞洞的槍口,而那名矮個子牛仔則是停不住了徑直向矮牆沖過去。
然而他們卻並沒有听到槍響,而是听到了人馬的嘶鳴聲。
那矮個子牛仔連人帶馬撞在了矮牆上,剛要起身便被杰克遜一槍刺中後心。
杰克遜丟下那把帶血的刺刀,再次開始裝彈
塞爾普特幫失敗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謝里丹的耳中。
「真是一群廢物!七打一居然還失手了!都不如我養七條狗有用!」
達加馬確實被氣到了,他沒想到這群通緝犯居然這麼沒用。
「主人」
黑人管家再次開口,可還沒等說完就被達加馬打斷了。
「還有什麼事!」
黑人管家小心翼翼地說道︰「塞爾普特幫有兩個人被抓了,現在就在警察局里」
「媽的!」
謝里丹一刀狠狠地剁在桌子上,上好的白樺木桌瞬間多了一道口子,黑人管家嚇得連連後退。
達加馬知道那些亡命徒為了活命什麼都肯說,也什麼都肯做,雖然他們不過是一些外來者,但是天知道杰克遜會問出什麼來。
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達加馬決定親自帶人去。
很快二十幾個槍手就來到小鎮的警察局前,正午的陽光熱得灼人,空氣都因地面散發出的水蒸氣而變得扭曲。
小鎮的街道此時完全安靜下來了,風滾草的響動和烏鴉的鳴叫。
「真是個殺人的好日子!」
達加馬笑道,一揮手二十幾個槍手便一起朝著小鎮警察局的木制外牆射擊,里面不時傳出乒乒乓乓地瓶子碎裂聲,子彈穿透木板幾乎覆蓋了整個房間。
大約五分鐘過後,達加馬覺得里面的人一定已經死了便對手下吩咐道。
「把人拖出來,掛到鎮長家門口去,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作對是什麼下場!媽的!一年才幾十塊玩什麼命啊!」
只不過手下們剛一打開門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巨大的氣浪直接將最近的幾名槍手掀飛,破碎的木板像手雷的破片一般將剩下的槍手們擊倒。
達加馬也被嚇得跌落馬下,粉色的西服染上了土的黃色。
這時槍聲響起,杰克遜正蹲在一座臨時堆砌的石牆旁射擊。不過這次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名幫手,看起來像是個老邁的農夫。
但實際上杰克遜的幫手便是曾經大名鼎鼎的詹姆斯•鮑尹,他的刀便是後世史泰龍在第一滴血中使用的那種。
歷史上詹姆斯•鮑尹死于阿拉莫,但這一世塔桑•安納在佔領阿拉莫之後釋放了所有戰俘,所以鮑尹活了下來。
只不過此時的詹姆斯•鮑尹失去了他所有的榮譽,回到弗吉尼亞之後便辭去了所有職務,找了個偏僻的鄉村種地去了。
直到杰克遜找到了他,詹姆斯•鮑尹從來都不缺乏勇氣,也不畏懼死亡,但是在戰爭之中個人的影響力實在有限。
而此時與黑幫的械斗顯然更適合他,最終詹姆斯•鮑尹和杰克遜兩人便干掉了這個盤踞克拉克堡的黑幫。
之後兩人聯手讓小鎮享受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和平,直到兩封檢舉信送到了白宮。
波爾克總統憤怒地罷免了克拉克堡的治安官托馬斯•喬納森•杰克遜和警長鮑尹。
前者是個濫用職權的敗類,而後者壓根就是阿拉莫的逃兵、美國人的恥辱。
這作為硬漢總統的詹姆斯•諾克斯•波爾克堅決不能忍。
這次罷免對于詹姆斯•鮑尹來說沒什麼,他不過又成了一名農夫而已。其實這對杰克遜來說也沒什麼,他也準備去做個農夫試試。
這時有一名信使送來了兩封信,都是從奧地利發出的,分別送到兩人的手上。
詹姆斯•鮑尹拆開信之後十分高興,因為這是奧屬剛果殖民地發出的,邀請他這位勇敢者去非洲大陸探索未知。
杰克遜也表示了祝賀,這時詹姆斯•鮑尹好奇地問道。
「托馬斯,你怎麼不看看那封信?」
「我和奧地利人又沒打過交道,美墨戰爭中我打的是墨西哥人,確切地說是墨西哥黑人。」
「還是看看吧。」
在詹姆斯•鮑尹的唆使下,杰克遜拆開了最外層的包裹,里面是一封精致的信封,上面赫然寫著幾個燙金大字——奧地利帝國,特蕾莎軍事學院。
這是來自奧地利帝國最高軍事院校的一封錄取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