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部落按節氣紀元,今天是大荒紀•蟒年•夏•三月十八,也就是狩獵慶當天,部落里的人從昨天就開始準備食材,對于底層族人來說,沒有什麼生死存亡的危機感,只有一年一次的節慶喜悅。
穿著簡陋獸皮裙的女人們,歲數大的在食堂里進進出出,年輕一些的在演武場排練助興舞,陳銘順著場外走過,實在辣眼楮,獸皮裙被截得極短, 腿時,烏漆嘛黑,一股子腥氣鋪面而來,似乎蚩族很少洗澡。
未出閣的女人,只能待在石屋中精心打扮,除了尤娜,她們同樣是今晚的主角,都在幻想能被八部眾的某個大人物看上。
部落里的男人們,則再張羅著打野味,一大早就隨狩獵隊出發了,不時扛回一些奇大無比的生物,以食草類居多,比如那頭兩米多高的獵物,不看頭上的鹿角,很難認得出是大角鹿,千斤重的野豬王,被虎背熊腰的御師拖行了一路,身後的野獸伙伴,口中涎水橫流
陳銘來到薩丁的石屋,這老小子正坐在桌邊愁眉苦臉,蚩族能否存活下來,就看今晚了,但他對陳銘實在不放心,往食物里放什麼巴豆粉,非常不靠譜。
來的人可是八部眾,人家日常的餐肉都是入品的野獸,普通食材連聞著都嫌棄,而且酒水也是自己帶過來的上等血酒,一口下去都快頂的上初級凝血藥劑了,凝血藥劑是陳銘給起得名字,薩丁覺得很貼切。
總之,陳銘搞陰招,人家根本不接,正經打架,身體素質又不行,最終還得看他的三個小伙伴能不能戰到最後,估計很難。
「不是讓你早點過來嘛,這都快過中午了。」薩丁見陳銘進屋,有些坐不住,先前安排人去找過,胡達說是他跟女人們擠在飯堂處理肉食。
「你慌個籃子啊,都說了,今晚我無敵藥劑呢?」陳銘過來主要是喝藥,凝血藥劑,藥效很強大,他的身體素質正在穩定提高,再來上幾碗,都快趕得上‘血女圭女圭’了。
薩丁把隔在桌子上的藥碗向前推了推,早就準備好,這都涼了。
「我需要跟你講講與伙伴之間的配合,還有戰斗中的一些實用戰術」
「戰術不重要。」陳銘擺了擺手歐,脖子一揚,一碗湯藥下了肚。
這時候,烏拉在石屋外開始托舉大石塊,一上一下的起落,像是在鍛煉身體,沒一會兒,大股的熱量在熊身上蒸騰出一圈氤氳。
屋子里的陳銘,血液流速逐漸加快,肌肉開始緩緩蠕動,一層醒目的紅由內而外的散溢出來,藥效被極快的吸收,融入體內每一個細胞中,力量感正在緩慢的提高。
同時,四維中,精神介質不斷被切分,作用在烏拉跟陳銘身上,這是昨晚通過科學演繹法推演出來的訓練方法,陳銘稱之為能量守恆定律,依據前世的物理邏輯。
烏拉鍛煉形成的動能,可以通過消耗精神介質轉換成等份能量,傳遞到陳銘身上,加速藥力吸收,相當于,燃燒精神介質作用現實,達到搬運與刺激消化的效果。
以他目前的精神介質儲備量,這樣的消耗能持續一天,再經一晚充足的睡眠,第二天又可以滿格,若是輔助嗑藥,比如醒神藥劑,或者如‘小黃瓜’那種天材地寶,精神介質將會恢復的更快,且上線會增長,當積累到一定程度,可能會由量變到質變。
所以,陳銘對于蚩族的醒神藥劑格外看重,對他來說,重要性甚至在凝血藥劑之上。
消化完凝血藥劑,僅用了一個多小時,速度很快,就是有點廢烏拉,陳銘吐出一口濁氣,緩過來後,端起醒神藥劑,一口悶掉,每天兩碗藥劑,多了吸收速度跟不上,都浪費掉了。
醒神藥劑與凝血不同,身體吸收起來,極為緩慢,頻繁的喝還能加速形成免疫,得不償失。
薩丁看著陳銘拿藥當水喝,一臉肉疼,凝血藥劑還好說,狩獵隊每年走的遠一些,能搞到不少藥植主材,就是醒神藥劑太過稀少,其中的凝神草,只有在冬天大雪降臨時才會凝聚藥性,而那個時候,恰恰是獸潮期,收集草藥極為危險,每年都會有御師因此重傷,甚至喪命。
陳銘閉幕養神,醒神藥效吸收較慢,今天只能以恢復為主,對精神介質上線影響也是潛移默化的,第一碗效果最好,後面就得靠積累,可能需要連著喝幾天,才能有少量提高。
良久,陳銘睜眼,說道︰「來了。」
薩丁沒听懂陳銘的意思,以為是他修煉來了瓶頸,暗自納悶,也沒看這廝怎麼鍛煉,哪來的突破?
陳銘得到海東青情緒反饋,因為距離太遠,只能模湖的理解意思,大致是有一堆人馬抵達蚩族領地範圍。
同時,海東青情緒表現的很急切,應該是危險的意思,在蚩族除了面對尤娜的白虎,它很少會表現出這種情緒來,估計隊伍里不止一頭卓越階野獸。
過了十分鐘,薩貅跑來,神色有些激動,見陳銘在父親屋里有些不悅,沒理會陳銘,趕忙跟父親匯報,說鮮卑部族已經抵達西谷口,這時候可以到部落外迎接了。
老薩丁臉色明顯沉了下來,一個大逼兜給薩貅扇了個狗啃泥,還不解恨,上去又刨了兩腳,這個傻兒子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兒。
修理完薩貅,跟陳銘一起往坡下趕,同時,狩獵隊已經候在部落大門口,除了還在外游獵的小隊,三十個御師,三十頭野獸,全部到齊,在御師控制下,每頭野獸都比較安靜,壓抑的凶性,讓走入其中的人,多少有些不適感。
陳銘身後跟著烏拉和迪娜,經過幾天的珍稀植被滋養,烏拉的體型又大了幾圈,即使放在蠻荒凶獸堆里,都能算膀大腰圓,熊眼怒瞪一頭座狼,那頭狼方才留的哈喇子趕忙給吸了回去,低垂狼首嗚咽了幾聲。
狩獵隊里不見尤娜的身影,作為擇親主角,按規矩不能見人,此刻,估計正在石屋內被族人打扮,只有到了晚上重要環節開始時,才能亮相。
一行人向著谷外迎了出去,剛出谷口,大隊人獸呼嘯的奔來,揚起土塵肆虐,在開闊的平原地貌上,尤為壯觀。
為首的是一位美麗女人,穿著打扮刷新了陳銘對野蠻人的認知,雪白長裙飄飄欲仙,仔細端量,應該是某種名貴的蠶絲紡織而成,柔順絲滑,將內中錦繡遮擋的嚴嚴實實,看不出絲毫凹凸的痕跡,卻能令人浮想聯翩,規模應該不小。
女人長相高貴儒雅,柳眉櫻口,瓊鼻傲挺,膚色似牛女乃一樣白皙,除了標志性的顴骨,絲毫看不出是為蠻荒土著,甚至有點英式女王的意思。
坐下一批棗紅獨角馬,氣勢不輸白虎絲毫,但卻是一頭食草類野獸,這在追求戰力的蠻荒御師中極為少見,卓越階的食草獸
最耀眼的,還是女人手里握著的那根骨杖,杖頭兩寸瓖著如瑪瑙一樣的石頭,晶瑩剔透,聚神打量下,感覺思維里,精神介質一蕩,變得格外活躍,連醒神藥效似乎都加速吸收起來。
蠻荒還有這種石頭,比迪娜偷回來的稀有礦石還神奇,陳銘垂涎不已,生意必須得做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