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帶著人,按陳銘的規劃,從牧場分出三分之一區域,用木柵欄隔開,區域內再用隔板分出十幾個空間,建好低矮的板房,鋪上草珊,幾頭奢便順利入住。
安排了人手專門負責飼養,飼料就是野果、米湖配青草,攪拌均勻即可。
安頓妥帖後,陳銘交代捕捉大角鹿群的事情,一行人開始為明日捕鹿行動做準備,主要是處理網窩的工作,陳銘在瀘市帶了大量漁網,數量肯定夠,就是不知夠不夠結實。
次日,天剛亮,陳銘帶著木屋領最早的那批員工出發了,烏拉成了沉落虞專用坐騎,陳銘尋思要不要修個熊鞍給它套上,轉念一想,那樣對烏拉太過束縛,烏拉跟迪娜一樣,算是一家三口真正的伙伴,處于對女熊官的感情才讓她騎,換了王 等人,估計一巴掌能拍泥里。
因為負重前行,十幾個人行進速度並不快,下午三四點鐘才抵達臨時營地,入夜的山林會有危險,只能等明天再去捕鹿。
陳銘讓王 帶人沿著岩壁修葺木屋,這里以後將會成為木屋領外拓的重要資源板塊,經常有人手過來工作,所以,必要的生活設施需要建立起來。
這批人對修建木屋已經輕車熟路,剛過傍晚,三座木屋便修建完畢,還是上下鋪,一個屋子能睡下四個人。
這次準備比較充裕,鍋碗瓢盆帶齊了,沉落虞熬好大鍋飯,篝火上烤了頭百來斤的野山豬。
在木屋領這段時日,頓頓有肉,這幫漢子已經不是當初面黃肌瘦的狀態,個個龍精虎 ,對明日的行動充滿期待。
陳銘上次離開前,給這批人配置了硬木弓,王 帶著他們狩獵期間,針對性的操練過,尤其叫陳果的青年,臂力足夠,且小腦很發達,極具狩獵天賦,王 舉賢不善妒,一頓 夸。
趕路時,陳銘格外的關注了下,小伙子表現突出,謹慎且有腦子,已經能分辨出密林里都是什麼獵物留下的痕跡,以後可以重點培養。
等這次回瀘,擠出錢來,為這個小隊打造一批合金弓,王 跟陳果的合金弓品級可以跟自己這把拉齊,其他人材料縮減,萬余出頭就夠用,算下來也得十幾萬,好在酒水以及TOP系新品即將流入市場,帶來的收入足夠豐厚。
今夜的山林並不寧靜,獸吼聲此起彼伏,狼嚎其實並不多,反而是鬣狗的叫聲、獵豹的咆孝聲比較多,迪娜一直在臨時營地附近巡視,好在還有泰然自若的烏拉,在潭邊泛著肚皮,讓陳銘安心不少。
烏拉吃了幾頓娃魚後,一身熊皮似乎 亮了幾分,慵懶的熊眸不經意間帶了點嗜血的鋒芒,時刻提醒著陳銘,這依舊是一頭野性深藏的棕熊,只不過,它的凶,只對外敵而已。
一大早,眾人吃完早飯,帶上裝備出發了,沿著陳銘提前模索出來的路線,行進速度倒也不慢,半路發現幾具鬣狗尸體,傷口比較統一,頸椎被利齒拗斷,陳銘懷疑是迪娜干的。
此時,迪娜正在附近密林里竄來竄去,似乎對周圍環境已經極為熟悉,與第一天的謹小慎微相比,儼然把這里當成自己的領地了。
經過半天跋涉,繞開爬滿苔蘚的山岩,平遠遼闊的場景出現在眼前,大角鹿群悠閑的吃著青草,不時還有十幾頭角馬在遠處奔過,一只蒼狐叼著山鼠,避開眾人打量的視線,落荒而逃,它估計更怕人群里的大棕熊,以及藏在林中的大號猞猁。
「你帶人沿著河邊往下走個百米左右,在那里開挖,注意留出逃跑的口子,靠近河的方向盡量用山岩擋住」陳銘吩咐完,王 帶著村漢,拿上鐵鍬過去挖陷坑了。
捕鹿的思路簡單粗暴,烏拉跟迪娜負責驅趕鹿群,湍急的河流與林緣邊界是大角鹿的禁地,體型擺在那里,只會順著河流奔逃,經過陷阱帶,能卡主幾個是幾個,重點是不能卡主頭鹿,這麼大體型的鹿群,來個集體反撲,誰都遭不住。
若讓陳銘帶人去驅趕,估計大角鹿不能搭理他,脾氣火爆點的還能向他發起攻擊,但看到烏拉這種頂級獵食者,頭鹿要是不傻,就得撒歡了跑。
小半天過去,十來個人挖好陷坑,鋪上網窩,網窩主要起束縛作用,能纏住鹿蹄,消耗掉體力就行。
遠處的王 向這邊打了個手勢,然後,率人躲在林緣邊,陳銘這回沒讓沉落虞跟著,並把迪娜留下來保證她的安全,自己騎著烏拉順著密林邊緣,緩慢的兜向大角鹿後方。
陳銘還是第一次騎熊,這平穩的感覺,比開車爽多了,波瀾起伏的熊身,似乎還帶了點按摩效果,只是,烏拉有些不務正業,密林邊緣有幾藤野葡萄,熊掌一掏,吃得汁液橫流,有些挪不動腳,被陳銘照著後腦勺扇了一巴掌,這才不情不願的趕路。
距離鹿群越近,越能感覺到大角鹿身上散發的那股子野蠻的力量,一蹄子下去,估計能把人洞穿。
同時,烏拉身上掠食的天性漸漸顯露,渾身熊肉一松一弛間,根根熊毛立了起來,不疾不徐的邁著熊步,低沉的咆孝聲在胸腔里一直滾動著,並未發出來。
陳銘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連帶著他也多出了一身熊膽似的,好像眼前的鹿群跟綿羊也差不了太多,一巴掌就能扇飛。
距離差不多了,陳銘拍了烏拉一巴掌,響徹山林的吼聲從坐下咆孝出去,陳銘襠下一涼,險些被掀飛,烏拉龐然的身體奔跑起來速度並不慢,耳畔的風聲呼嘯而過,灌入眼斂間,嗆出了眼淚,即使在奔跑的狀態,也算平穩,陳銘抓住熊毛,勉強固定的住身體。
抬眼看向鹿群,已經甩了尾,在頭鹿的帶領,順著河灘往下極奔,直指陷阱方向。
奈何鹿群過于龐大,一些來不及甩尾的大角鹿,被迅捷的烏拉追上,呼嘯的熊掌扇出,直接撕下一大塊鹿肉,鮮血噴了陳銘一臉,烏拉腳步不停,熊掌向另一頭刺出,在健壯的雄鹿脖頸間開了線,血液撒了一地。
咆孝聲再次響起,鹿群逃得更快了,塵土飛揚,陳銘沒看清,倒是吃了一路灰,烏拉的凶性似乎被徹底激發出來,四肢扒地,野蠻沖撞出去,陳銘沒想到烏拉跑起來會這麼快,有些想阻止,效果達到就行,可別趕急了,大角鹿被攆的慌不擇路,沖撞向密林就壞事了,沉落虞還在那邊
沒來得及收住烏拉,兩頭落在後面的大角鹿,奔著沉落虞那個方向竄了出去。
熊背上的陳銘目光一沉,彎弓搭箭就要射,視野里,一只灰色的巨貓先一步沖了出來,沉落虞伸著手,沒攔住迪娜,此時正一臉焦急。
坐下烏拉跟著轉了向,陳銘這才知道,原來這頭憨批一直在磨洋工,估計是看女熊官有危險,這才急了,速度再次拔升,又灌了陳銘一口灰。
迪娜如一道灰色閃電,也不知在空中怎麼做到的折向,起跳和落點兩個方位,避開鋒利的鹿角,直接掛在脖子上,如獅子般,將獵物墜了下去,接著鮮血噴涌,它也不管獵物死活,剎那跳起,就要追趕另一頭大角鹿。
恰時,烏拉彎道超車,後肢抓地劃出一片塵土,熊身順勢立了起來,鋒利的鹿角迎面而來,被熊掌瞬間接住,力與力的踫撞,沒退半分,熊掌向側面一掰,將龐大的鹿軀掀翻在地。
當然,陳銘早被掀了出去,正臉著地,啃得一口好泥。
回過神,耳邊大角鹿嘶鳴戛然而止,遠處鹿蹄的奔騰音漸漸遠去,徒留深陷網窩中的幾只大角鹿,悲鳴不斷。
沉落虞不知什麼時候沖了過來,扶住陳銘,哭成了淚人。
陳銘起身,安慰了下沉落虞,轉頭,對著烏拉就是一頓胖揍,打的手都快月兌臼了,烏拉晃著熊頭磨蹭著後退,似是知道犯了錯誤,有些委屈。
盤點收獲,除了被烏拉跟迪娜直接弄死的四頭,陷阱一共卡主七頭大角鹿,四頭雌鹿,兩頭雄鹿,還有一頭小鹿,沒斷女乃的樣子。
陳銘對捕獵成果非常滿意,等過兩天,再來收一波,這片平原地貌在附近不多見,屬于最適合大角鹿的棲息地,鹿群應該還會回來。
運送大角鹿是個浩大的工程,好在有烏拉在,把栓鹿的繩子綁在烏拉身上,鹿群向著一個方向發力也不一定拉得過它,重點是在烏拉面前大角鹿腿有些軟,連拖帶拽的往回趕,反而方便了很多。
至此,木屋領迎來了第五批原住民,觀察幾只雌鹿,均在哺乳期,鹿乃酒可以直接釀,雄鹿的鹿茸也是緊俏貨,只是量有些少。
歸途遙遠,一行人只能先在臨時營地住一晚,大角鹿拴在林緣邊,跟烏拉大眼瞪小眼,彼此相安無事,迪娜出去巡視領地了。
沉落虞一直跟在陳銘身邊,眼楮有些腫,到現在還沒從下午的驚心動魄里回過神來,生怕一不留神,陳銘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