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夫妻倆關于諾諾的事聊了很久。
在木屋領學堂沒落實之前,暫時不準備帶她過去,二人決定先送閨女在瀘市上小學,由李少楠這個干媽代管一段時間,等木屋領穩定了,再把閨女接過去。
期間,一周回來一次,也不算分開太久
次日,六月十三號,一家三口一大早來到鋪子里,李少楠早餐一般都在美食街解決,這個時候正在櫃台前吃著煎餅果子。
陳銘將諾諾上學的事跟她交流了下,順便讓她幫忙帶孩子,暮光女欣然答應,她本就很喜歡諾諾,可能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對陳銘一家子情感很復雜。
吃完早餐,陳銘開車去了凌水路小學,因為李少楠的身份,辦理入學相當快,暫住證沒用,就登記好了信息。
陳佳諾第二天就可以來上學,被分到了一年三班,這個時代,家家戶戶孩子都不少,學校人比較多,老魯家的胡大海在四年級,也算有認識的伙伴。
閨女因為不能去見迪娜,不是很開心,沒怎麼理爸爸,答應兩周後帶她去陳唐寨,這才開心起來,小爪牽著爸媽的手,不願撒開,似是知道又要分別了,很不舍。
離開學校,先把幾人送回鋪子,陳銘開車去跟老王匯合,白天出動兩台車,老王跟著陳銘全城掃貨,另一台去煉鋼廠拉鐵絲網。
在米良鋪里補充了買了白面跟紅油,又在瀘市紙廠購置了很多宣紙,為以後學堂上課做準備,過冬的衣服、棉被、牧場里需要的塑料篷布、鐵絲等,裝了大半車廂。
最後,在雜貨鋪將水利工程所需的材料配齊,包括燈泡、銅線、塑膠電線、壓力水表等,直到連駕駛艙都塞滿了,才算勉強夠用。
采購完畢,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跟其他的司機在胡同里集合,帶著他們在美食街上吃了頓飯,這幾位都有豐富的駕駛經驗,山路開起來他也放心,準備發展成陳記員工,給的待遇相當優厚。
母女倆跟李少楠也一同過來吃飯,燒烤攤專門為幾人支了篷布,因為要趕夜路,所以大家都沒喝酒,但氣氛依舊火熱。
暮光女跟諾諾有說有笑,丫頭晚上就要住干媽那里,顯得有些興奮,上午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夜里十點,陳銘先帶大貨車去了大港,將冷凍設備裝好,大港的兩名技術人員一同上了車,再到電力工程局接上于廣漢,電力裝置也順利裝車。
最後,趕到瀘市酒廠門口,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陳銘以為要白跑一趟時,門崗大門開了,劉師傅拎著條烤雞腿走了出來,在車頭燈光下,打著手勢,示意直接開進去,陳銘總算松了口氣。
一共十八個大酒桶,三十二個不同型號的小酒桶,用于勾連不同壓力檔位,加速果酒發酵。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蒸餾裝置,由玻璃與呂鋼組成,單釀果酒太耗時了,產品跟不上消耗,陳銘準備走人頭馬的路線,保留野味純度的同時,配合壓力蒸餾,高效的同時,保證高質口感。
把老劉也弄上車,四台重卡在陳銘的引路下,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夜晚的山路危險,陳銘開的不快,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鐘,才趕到村長家。
陳三年將村子里的壯丁們都找了過來,這些是組建進山隊伍的人選,一共75人,其中,總隊長王 這些時日一直住在山里,忙著狩獵事情,沒法到場。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木屋領將以極快的速度擴張,但目前的資金跟不上擴張材料的消耗,所以,需要掃蕩山林,快速打開TOP系市場。
目前,至少能提高木屋領的修建速度,除了功能設施建造,還需趕在入冬前,建造出村民生活區。
生活區,前期已木質為主,等發現石礦後,再進行城鎮化升級。
關于民生、紀律等問題,陳銘打算交給沉落虞,有過學堂的建議,能看出女人想法很多,而且非常喜歡幫助陳銘打理木屋領,完全能勝任城鎮G的位置。
陳銘只需根據領先時代的經驗,從旁給些修繕意見即可,男人主外部拓荒,女人主內部管理,也算完美配合。
跟村漢們交代完任務後,招呼眾人開始往山上運送物資,很麻煩,只能靠人力往上抗,大件甚至需要粗的木棍做杠桿,幾個人一起扛,半小時也走不出多遠。
這個時候,如果老張的履帶車搞出來,運送物資就會變得很輕松。
技術人員先由村長安排,在村子里住宿一晚,明早趕往木屋領。
陳銘帶著沉落虞先一步出發,上了半山腰時,回頭還能看到運送隊伍,正在緩慢前進。
腳下是熟悉的山路,已經被踩得很平坦了,四周野山花爛漫,郁郁蔥蔥的林緣,枝影剛柔,山風帶著花香鑽入鼻子,令人從旅途的疲勞中放松下來。
一路上,沉落虞都在問木屋領的情況,尤其關于鬼蘭,女人對新奇事物充滿好奇,也是個極富有冒險精神的人。
走了一上午,抵達衫木果林,金黃色的果實掛滿樹枝,陳銘拽了顆,稍微用力握了下,果皮裂開,濃郁的汁水溢出來,看著就酸出了口水,釀成衫木果酒、果醋、果醬,味道絕對受歡迎。
旁邊的牧場已經徹底完工,二十米長的草料木屋,成了木屋領第三棟建築群落,只是里面空蕩蕩沒啥可參觀的。
再往前,野果區爭奇斗艷,樹莓染了紅,龍奎比拳頭大,紫色的桑甚、紅醋栗,還有黃燦燦的癩瓜,濃郁的果香撲鼻而來一只龐大的熊軀爬出鐵絲圈,向著夫妻倆奔過來。
烏拉更壯了,站起來身高也超過了兩米,再遇野豬王估計能輕松拿下,只是前世的棕熊可沒這麼高大,它才剛成年,還能再往上繼續拔高,這就很可怕。
陳銘來不及疑惑,便被烏拉攬在懷里,帶著癩瓜汁水的舌頭,舌忝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余光撇向沉落虞那邊,她懷里的迪娜已經開始蹭球了,這廝竟然也壯實了不少,臉上的胡須又長了幾公分,高冷的眼眸瞪了陳銘一眼,似乎再吃烏拉的醋。
烏拉對沉落虞也挺熱情,大概知道跟熊官關系匪淺,熊掌輕輕踫了踫女人衣角,熊身立起,將沉落虞整個人籠在陰影下,被陳銘踹了一腳,這才爬了下來,委屈的吐著嘴唇。
沉落虞把迪娜抱到陳銘懷里,一人一猞猁互相嫌棄的看了一眼,倒是沒拒絕彼此,陳銘搓了會兒猞猁毛,薅著脖子將它撇開了。
沉落虞伸出手掌推了推烏拉,又繞到背後,輕輕的騎了上去,等她調整好姿勢,烏拉還真的走了幾步,輕如無物,美女與野獸的既視感,動人心魄。
這時候,王 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身上背著合金弓,應該是在荊棘叢那邊狩獵,被迪娜給甩了,整個木屋領安全性不必擔心,有近乎成年的烏拉在,普通的虎豹也得繞著走。
「銘哥,你可算回來了,自從野果區成熟後,這頭熊就不願跟我出去狩獵,藤木帶跟不上消耗,野豬林又不在木屋領範圍,我正愁上哪弄那麼多野豬回來」
王 把這些天的狩獵情況跟陳銘講了下,重點打了烏拉的報告,最近這頭熊食量大增,魏然那片小潭也快被它吃光了,幸好高糖分的野果成熟了,能緩解一些,但也是捉襟見肘。
接下來,陳銘跟王 交流物資上來後,人員的分工問題,沉落虞則是騎著烏拉往木屋方向走,女人很想見見家里的新朋友,以及花池里神奇的鬼蘭。
陳銘不擔心,鬼蘭不再密閉空間,不近距離聞的話,不會對神經造成傷害,反而有助于思維活躍。
芭蕉葉上的戴勝夫妻見陌生人走入院子,撲稜著翅膀飛上閣樓,鳥窩里一只禿毛的錦雞幼崽格外拔群,小窩都快裝不下了,它很能吃,但戴勝夫妻一視同仁,也沒虧待了這只幼雞。
花池里的睡火蓮,開出了第二朵花,金色中夾雜著一絲紅紋,仿佛煙火間飄舞著一條紅色絲綢,晚上觀賞,更加絢麗奪目。
鬼蘭探出花池,熱情的跟女主人打著招呼,白天,它是紫色的三瓣花,美麗,但不妖。
這片山林,萬物皆有靈,偶爾幾只,靈性格外突出,大家也都遵循著達爾文進化邏輯,極其夸張的進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