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抵達瀘市,美食街還沒散場,人氣依舊火爆,陳銘在炒飯攤前,吃了份尤魚炒飯,路過女乃茶攤拿了杯熱牛女乃。
鋪子里,老魯在算賬,李少楠剛好也在,正從小挎包往外掏錢,估計今天去國行化零為整了。
二人見陳銘進來,都很驚訝,李少楠紅了臉,趕忙低頭數錢。
「魯叔,我跟你倆交代些事兒」
陳銘把鋪面的運營及美食街的食材采購工作安排好,重點是給廚娘組做排班,幾十頭野豬堆在大港冷凍倉,工作量非常大。
交代完工作已經十點多,陳銘開車送李少楠回家。
車上,暮光女問道︰「你要去找沉姑娘嗎?」
「嗯少楠,你那還有多錢?」
「十幾萬,具體記不清,我明天把折子給你。」李少楠沒猶豫。
「轉到陳記賬上,這幾天可能會用到,回頭補給你。」
美食街這幾天共盈利6萬多,最後一季野山茶出手能獲利1萬多,算上李少楠這筆錢,應該夠山地車項目起步。
抵達別墅區,李少楠臨下車前,遞給陳銘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座機號碼,名字是李少林。
「這是我哥的電話,到京你可以聯系他那邊很復雜,你注意安全。」
陳銘將紙條揣兜里,開車離開了
第二天,把最後一季野山茶送到蘇格跟張默涵那里,與蘇格之間沒有多待,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來到翰林詩社,讓張默涵幫忙約汪伯臣,這位有紅色背景的大老,曾與陳銘有過一茶之緣,不知能不能搭上線,汪伯臣跟沉家都屬于軍旅體系,應該了解不少內部情況。
「我不太確定他能不能見你,等我消息吧京那邊,比你想象的要復雜,注意安全。」
張默涵應承下來,叮囑陳銘幾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離開翰林詩社,去了趟機械廠,在車間里找到老張跟魯瑞蘭師徒倆,三人來到食堂包廂。
張玉明從懷里掏出宣紙,上面標注了山地車所需材料以及報價,把煉鋼廠那邊需要熔煉的部件也列了出來,包括底盤、輪軸、車體等大件,足有十幾項。
引擎、儀盤等其他精密部件,老張準備通過內部渠道,花錢搞一套,再進行改進。
其中,引擎部分需要做渦輪增壓處理,想要帶動履帶山路行駛,轉速不一定要快,但必須馬力十足。
其他聯動系統,比如紅熱儀表盤、壓力傳導器甚至熱武器裝載,都會出詳細的設計圖,並需要與煉鋼廠那邊進行細致溝通。
這位武器研究狂熱分子,對未來充滿願景,搞得陳銘一頭冷汗,報價單上最後的數字,27.8W,張玉明表示要研究出四台來,適合不同環境,比如叢林、沼澤,甚至水陸兩棲
陳銘心說,你搞台自行車綁上履帶裝置都行,關鍵是要省錢啊。
見老張難得被激發出熱情,沒忍心打擊他。
把張玉明強行送走,陳銘單獨跟魯瑞蘭交代接下來的工作,主要是跟煉鋼廠那邊保持溝通,若踫到技術難題,需要老張親自跑一趟。
關于資金支持,找老魯走賬,目前,算上李少楠的錢,鋪子賬目上有小二十萬塊,美食街還會不斷有盈利涌入,分批次制作部件,應該沒問題。
陳銘臨走前,生怕老張又搞什麼ど蛾子,格外叮囑魯瑞蘭,一切按省錢的方桉來,關于熱武器裝載,目前不需要,那是發現鐵礦脈以後的事情,能節省出大半材料錢。
離開機械廠,陳銘帶著圖紙趕往煉鋼廠,把部件清單交給老朱,又跟技術工人聊了下,煉鋼廠負責部件熔煉、組裝,模子制作圖由張玉明那邊提供,難度倒不高。
老朱表示沒什麼大問題,需要張玉明親自指點的時候,會聯系魯瑞蘭。
雙方采取分批次結款,一台山地車,光主要鋼材就要18萬多,放在前世相當于大幾百萬,貴的離譜,但陳銘知道老張沒坑他,魯瑞蘭也說過,這些都是成本價。
陳銘將重要的事情安排完,回到胡同里已經晚上7點多,美食街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斷。
一輛黑色大普正停在陳記良鋪門外,張默涵坐在車里,一口肉夾饃,一口粉珠女乃茶,吃得滿嘴流油。
「張總編,什麼時候來的?」陳銘敲了敲車窗。
「來有一會兒了,你這美食我是第一次吃,剛才還吃了份銅鑼燒,沒想到,章魚都能搞得這麼好吃」張默涵放下車窗,鼓著腮幫子,說話有些費勁。
「一會兒到鋪子里多帶些代金券走。」
「魯掌櫃剛給了我十張對了,汪伯臣讓你明天下午到東華去找他,這是具體地址。」張默涵說完,從窗子里順出一張紙條,上面還沾了些油漬。
送走張默涵,陳銘到鋪子里把山地車的相關工作,跟老魯打好招呼,便回家休息了
次日,陳銘帶上一盒野山茶,趕往東華區,雖然是四芽野山茶,卻也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好茶,而且,他在盒子里放了一枚紅紋徽章。
迦南木凋刻的紅紋徽章,每年只發放十枚,上一枚還是老洛花了一萬多塊拿到的,可以說,這是陳記良鋪最大的禮遇,等會員體系成熟後,價值無法估量。
東華區,一座有些英倫風的獨棟別墅,院子里種滿了花花草草,看得出戶主是一位親近自然的人。
陳銘扣響門鈴,不多時,一位端莊婦人走來,上次發布會上見過,應該是汪伯臣的妻子。
「小陳總跟我來,老汪一早就在書房等你了。」
「打擾了。」
汪氏把陳銘帶到書房,將門關好,離開了。
汪伯臣放下報紙,打量了會兒陳銘,說道︰「小陳,你不會空手來的吧。」
陳銘愣了下,老汪的直接讓他有些意外,趕忙拿出茶盒,放在桉幾前。
汪伯臣打開茶盒,聞了聞,似乎很滿意,開始整理茶台,這廝茶癮很大。
「汪叔,我來吧。」陳銘接過茶篩,開始篩葉。
陳銘的沏茶動作,令人賞心悅目,好像這一套操作下來,就算最次的苦丁茶都能咂模出高端的味道,發布會上那口茶,老汪記憶猶新。
不多時,兩杯野山茶沏好,陳銘雙手遞茶,三泡半滿,增懂它的人。
茶道,有時候也是社交的必備技能,相對于酒來說,少了些功利,多了些交心。
汪伯臣品了好一會兒,才不舍的放下茶碗,說道︰「我只能回答你幾個問題,問吧。」
似知道陳銘為何而來,許是張默涵提前跟他做了鋪墊。
「關于沉家。」陳銘重新為他沏好茶。
「很多人覺得沉家太過于形式化,為什麼非要女人進軍旅?你覺得呢?」汪伯臣不答反問。
陳銘搖了搖頭,心說,肯定不是因為裝逼。
老汪品了口茶,繼續道︰「因為沉家女人確實比男人優秀,所以看起來像是個傳統沉帥很了不起,她是從南國時期到現在,華國第一位女帥。」
陳銘沒接話,等著他繼續。
「沉家這一代的男丁里,難得出了個沉俊,可惜,跟他姐比,差了太多」
「對了,小陳,你知道你老婆在華清大是學什麼專業的?」
老汪把話聊開了,竟還是個話癆,把茶當酒喝了屬于是。
陳銘搖頭,沒听沉落虞提起過,他一直以為跟琴棋書畫、古典文學之類沾邊。
「軍事指揮與管理,她是當年那屆最出類拔萃的一個,深得沉帥遺風,可惜,這孩子志不在此。」
「那您知道,沉帥要她回去干嘛?」陳銘見這話頭要歪,趕忙調了過來。
「沉家這一代共有四女,被稱為沉魚落雁,老大沉落沉,死在了援邊戰場,老三沉落落,是名軍醫,現在在第九軍團;老四沉落雁,剛進軍情部,是個很出色的諜」汪伯臣依舊不疾不徐,陳銘已經沏出一湖茶了。
「華國內憂外患,沉帥獨木難支,缺一個能抵達正面戰場的人。」老汪說到重點,卻止住了話頭,似乎在往後,就屬于機密了。
看出陳銘有些擔心,又補充了句︰「還定不下來,第九軍區新成立,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針對的事情也很特殊即使是沉帥也不能輕易插手,不過沉落虞被派過去可能性很大。」
「你是指,這位置還有人搶?」陳銘覺得有戲,誰愛去誰去,他得把沉落虞按住嘍。
汪伯臣斜睨了眼陳銘,說道︰「你以為華國很穩定?這都快回到南國時期的軍閥割據了,除了沉帥,財閥集結,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勢力。」
「那對外呢?這個位置很迫切嗎?」
「扶桑、俄拖斯、梵岡、米國反正,局勢很緊張,六月中旬就要定下來。」
老汪喝完最後一口茶,擺了擺手,結束了今天的聊天。
陳銘走後,汪伯臣把玩著茶盒中的紅紋徽章,若有所思。
「迦南木有這麼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