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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半生很難,朝夕不易

五月九號,陳銘先去了趟煉鋼廠,模具已經出來了,技術工人正在熔煉材料。

小火鍋采用鋁銅合金,比較費勁,熔煉時間要久一些,只能等開幕式的前一天過來拿。

銅鑼燒的工具是碳鐵板,在其上留出一排排小碗窩,用來放章魚丸,加熱裝備也是租的煉鋼廠煤瓦罐。

烤串的爐、大盤雞的炖鍋、常規菜品的鐵鍋等模具,基本符合陳銘要求。

鐵板燒不用模具,直接焊接,已經做好了,陳銘拎回一個,準備組織相關攤位進行實操。

還差關東煮的木桶,老魯正在制作,關東煮的食材是各種海鮮、肌肉碎沫摻澱粉搓出來的,比前世摻雜食用膠的食材味道純正很多。

從煉鋼廠出來,去了趟蘇格歌劇院,敲定開幕式節目流程。

辦公室里,二人茶桉對坐,一副要掐架的氣勢。

「你干嘛!咋把我也掛牆上了?我都沒收到邀請。」

蘇格臉頰紅紅的,早上看到美食節宣傳畫面,本來還覺得挺有意思,發現自己也在上面,氣得胸都要炸了,雖然她確實很想去,但陳銘好歹要親自邀請吧。

「昨天咱倆交流的不是這個意思嗎?那我明天換下來。」陳銘假裝信息不對稱,反正推廣節奏也是一天一換。

「不是那個意思,我去我意思你得加錢!」蘇格揉了揉左胸口,好生氣。

「哦,那算了。」陳銘一听到錢,直接拒了,好大的牌面。

「我挺喜歡Fans陳說的那些美食,就當過去吃飯了。」蘇格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很勉強。

接下來,對接當天演繹的串場流程,主要把死神辣椒的試吃規則講清楚。

合作費用方面,一番扯皮後,定在800塊一天,包括主持人及歌劇院頭牌樂隊,一共12首歌。

離開歌劇院,去了趟翰林詩社,安排第二天的版面,與出街硬廣不同,詩刊比較詳細,重點宣傳了下樂隊表演,並且,頭牌琴師蘇格,擔當美食節形象大使信息可能又不對稱了。

回家後,陳銘在廚房含著眼淚將野山椒切片、碾磨,並摻雜普通辣椒,分出六個等級,用于當天的吃辣椒大賽。

冠軍,獎勵形象大使一套寫真,就是個噱頭,估計很難挑戰成功,醫院床位都聯系好了。

亞軍,Fans陳全套手辦,老魯正加班加點趕工,作為未來的鋪子支柱產品,借勢推廣一波;

季軍,全場免費試吃一天,禁止打包,辣得嘴都瓢了,還能吃幾口。

調配辣椒期間,沉落虞一直在門口看著陳銘操作,愣是沒敢進門,實在是眼楮疼

五月十號,第一批美食工具制作完成,陳銘組織街坊鄰居進行實操,沉落虞在一旁打下手,雖然笨手笨腳,但努力的樣子,很討喜。

鄰里街坊都很喜歡這個話不多的大媳婦兒,不傳瞎話,不嚼舌根,端莊大氣,還會疼老公。

夫妻倆一直在為美食節忙碌,收獲的喜悅令人滿足,家里的日常也找不到離別的痕跡。

只是,女人偶爾會因為五月風大揉揉眼楮,男人時常會因為瑣碎忙碌抽上半包煙。

不經意的對視,依舊滿心歡喜,還好,你還在

五月十一號,胡同里的人們,開始為美食節布場。

紙廠那邊將物料一車車的拉過來,有Fans陳的巨型圍擋,各色Fans陳化身烹飪大師,鋪了整條長街,還有美食攤位包裝物料,歌劇院的牆體海報,辣椒大賽的展板

二百米的長街,設置四個出入口,場內架起一座座網紅攤位,中間留出五米左右的行人通路,盡頭是高出地面半米的大舞台,扣上遮天的篷布,像是啤酒節里的特色大棚。

棚下,拉起彩燈,鋪上紅毯,不難預見,明晚會是怎樣的炫酷現場。

陳記良鋪也正式開售美食節門票,每張門票即是入場券,也是代金券,價位分為5塊、十塊兩種,折扣有區別,超出門票金額的消費,現金支付就行。

美食節尚未開始,鋪子僅用半天時間,就收回了大半成本。

老齊的刑偵隊也收到了邀請,充當免費保安,當然,以吃喝管飽的名義邀請的。

歌劇院的員工人手一張五元門票券,這是蘇格出賣形象換來的。

還給了礦廠的老洛、煉鋼廠的老朱、大港、紙廠、翰林詩社等合作伙伴,每家30張代金券,用作員工福利。

布場結束,已經到了傍晚,鄰里們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家了。

陳銘站在鋪子門口,嘴里叼著根大南門,享受這難得的清閑,粗劣的煙草燃燒出嗆鼻的濃煙,吸上一口,由鼻到肺,如鯁在喉,他都快適應這種味道了。

這時,一只縴細的手伸了過來,將煙沒收,扔到地上踩了踩。

「不準抽煙,以後,煙酒都不許沾。」沉落虞擰著眉,有些生氣。

陳銘嘴角彎了彎,輕輕的將她攬進懷里,夕陽的余暉鋪在身上,暖暖的,香香的。

其實,戒不掉的,一直是她身上的味道。

以後,不抽了

5月12日,美食節的清晨,屋外的天色還沒亮。

沉落虞偷偷穿好衣服,下了床,拿出早已備好的行囊,回頭看向床邊,男人呼吸清淺,女兒睡得正酣,看不清了,就用袖口擦了擦眼楮,鼻涕又掛了出來。

轉頭,正準備離開,發現桌子上擺了一碗素湯面,還在冒熱氣,眼淚再也壓抑不住了。

坐到桌邊,小口小口的吃面,淚珠一顆一顆掉進碗里,混著面湯下咽。

味道很苦,也很甜。

‘做一頓早餐吧,給那位被你打擾半生的人——Fans陳。’

她很喜歡美食節推廣語錄里的這句話,但半生很難了,所以,要格外珍惜每一刻的朝夕。

沉落虞,離開了。

陳銘背身躺在床上,從記事起就沒哭過的男人,終于嘗到了眼淚的滋味兒。

「爸爸,你怎麼哭了呀?」諾諾似乎被抽氣聲吵醒,正伸出小手,替他抹著眼淚。

抹著抹著,小嘴一癟,也哭了起來,她還不知心疼是什麼意思,但看到爸爸難過的樣子,眼淚會不自覺的流出來。

陳銘看著閨女,想了會兒,起身穿上衣服,給諾諾也穿戴整齊,抱著小家伙沖了出去。

長街漫漫無行人,父女倆沿著美食節奔入凌水路,一輛黑色京牌的轎車,慢慢駛向盡頭的拐角。

陳銘追了出去,但距離太遠,眼瞅著轎車消失在視野里。

腳步跟著慢了下來,尋了一處路沿做下,跑得直喘粗氣。

「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嗎?」懷里的諾諾似乎明白了什麼,大眼楮閃著淚花。

「媽媽去辦事情了」

話沒說完,遠處響起汽車的鳴笛聲,那輛黑色轎車又開了回來。

沉落虞從副駕上下來,跑向父女倆。

一家三口的擁抱,讓車里的沉俊也紅了眼楮。

陳銘微笑著,在女人耳邊,輕聲道︰「你忘帶諾諾了去哪都行,等我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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