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秦昊非彼秦昊。
沒了殺神二字點綴,秦昊這個名字對于很多人來說,絕對的陌生,不曾听說。
但是對于凌家內部少部分高層人士而言,這個秦昊還代表這其他東西,哪怕過去十幾年,依舊熟悉,當年的記憶也未曾褪去。
當年,秦族二房誕生了一位先天劍胎,剛出生就展露不凡,有絕世神劍降臨,長伴已身,有如劍神轉世,不到一歲便可看懂經文,領悟力驚人到了極致。
賜名秦昊,為秦族神子。
注定要震撼九天十地,成就一番偉業。
縱是已經出生的七竅玲瓏心,面對先天劍胎的降世,也顯得暗澹無光。
所有的光芒都被秦昊所奪。
不出意料,只需十幾年時間,秦族大房的地位就會日益削弱。
恰逢此時,秦族大房有人獻上良策。
認為可以奪取無上劍胎,讓年幼的秦毅鑄就無上輝煌。
計劃很快通過。
執行人便是當年的凌天雄以及大長老。
他們挖出秦昊的劍骨,剖出劍胎,抽走滋養的精血,任由對方自生自滅。
那件事很隱秘,但最後還是引發了一系列風波,不過在凌家的配合下,風波很快就被平息。
二房近乎覆滅。
再無人可以威脅到大房的地位。
雖一直除不盡當年的漏網之魚,但這並不算什麼,只要挺過去,讓秦毅成長起來,到了那個時候,擁有七竅玲瓏心以及無上劍胎的秦毅將真正無敵。
那時縱然真相暴露,也已經為時已晚。
秦毅已走上無敵路,任何人出現,皆可鎮殺。
事情也確實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著,如今的秦毅已至大宗師之境,實力之強連先天七轉,乃至先天八轉大宗師亦可戰勝。
距離無敵于南域,也不過是差了幾年歲月。
當年之事,到了現在基本已成死局。
任何人站出來翻供都已沒用。
因為秦毅已經是秦族的希望。
可現在……
當年的那個孩子,竟然還活著。
這太過驚人。
像是在做夢。
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劍骨被挖,劍胎被剖,精血被抽干,別說是一個一歲幼童,就是成年人也得身死,大宗師也得飲恨西北。
怎會有人可以涅槃重生。
但……
證據已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那滴血,正是當年那個孩子的血。
如今精血認祖,毫無隔閡的融入秦昊體內。
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是他,真是當年那個孩子,他……他沒有死!」大長老色變,壓低聲音自語。
童孔更是一度驟縮。
其他人也心沉谷底,神色惶恐,那是一種天塌的預兆。
當年被迫害的孩子重新回來。
已成就南域至強。
為此世第一位大神通者。
這真的跟神話一般。
那般必死的局面,竟可以涅槃重生,再造新我。
甚至比原先更加強大,超越過去。
這實在難以想象。
長安城有什麼?
無盡的荒漠以及數不盡的妖族。
資源貴乏都不足以形容那座孤城。
那是一點修煉資源都沒有。
常人身在此地,修為別說增長,能不倒退已是幸事,可秦昊卻在那般惡劣環境下,激流勇進,強勢崛起,鑄就輝煌。
速度竟是比秦毅更快。
「我听說過,中州那邊曾有幸秘,若能闖過死劫,即可涅槃重生,再塑真我,將超越以往,極盡輝煌。」
有老人自語。
似是沒想到這個奇跡竟出現在面前。
這涉及到了上古的一些真相,十分驚人,是所有天驕為此尋找的道路,需渡過死劫,方可極盡升華。
「當年犯了大錯啊,根本不該為了所謂的穩妥,放過這孩子一馬,還不如拼著被秦族徹查,也要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大長老目光陰鷙,滿臉的懊悔。
誰也不曾想過,那個被他們所有人認定無法活過一天的孩子,竟頑強至此,結果成了凌家的大患。
凌天雄也心神據震,悔之晚矣,恨不得回到從前,將那孩子親手掐死。
「現在該怎麼辦?」
陸陸續續的,元老會的七大長老盡數趕至。
他們皆為大宗師。
大長老更是先天九轉修為。
有望成為大神通者。
這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底蘊。
無人敢小覷,可阻擊一切敵人。
但面對一位大神通者,這底蘊顯然不夠。
「必須殺死他,不能留下禍患,他雖已重生,但沒了先天劍胎,他的未來比不上秦毅,只要秦毅穩步成長,遲早要超越他,達到更高的境界。」
大長老冷言。
明悟了前因後果,他們已不敢奢求原諒,唯有大戰,勝者才能離開。
「可殺神……太強了!」
有長老低語,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合上凌家全部底蘊,也只能對殺神產生威脅,而不是有把握擊殺。
甚至擊退殺神,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當年之事,是我考慮的不夠全面,這才引來了這一場殺劫,如今,是時候站出來了。」
大長老目光冷冽,眸光湛湛。
「大長老,你難道想……」
其他人一驚。
想到了某個可能。
「沒錯,為今之計,就是我進階大神通者,不求能將殺神擊殺,只求擊退,你們之後便將此消息匯報給秦族大房的人,唯有合兩家之力,才能將這個禍害徹底根除。」
話落,大長老拿出一枚丹藥,將其咬碎。
他不過先天九轉,連先天巔峰都沒有達到,沖擊大神通者無疑是在做夢,可這枚來自中州藥神谷的丹藥就不同了。
它能讓壽元接近極限的老人,強行沖擊通神境界,哪怕境界不完美,兵解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九十,但在肉身崩壞前,他同樣可以發揮出通神境的至強一擊。
嗡。
大長老的氣息在暴漲。
血氣開始彌漫,很快就籠罩了全場。
威勢極其驚人,甚至超過了秦昊。
白發揮舞中,臉色更是猙獰。
「秦昊,並非只有你才是大神通者,這世界的水比你想象得更深,你也不過是一條困江之龍。」
大長老身形在升高。
咆孝怒斥。
他有把握,同境界下,一招擊退秦昊。
「接我至強一劍!」
大長老驚嘯,劍鋒刺殺而至,人未至,劍罡先至,凌厲殺至的劍罡寒意瑟瑟,凌空暴起,要將天光失色的一劍送入秦昊的胸膛。
所有人大喜。
這至強一劍,已有開山 地之能,劍芒所至,簡直要將虛空刺穿,驚人到了極點。
這一劍下,便是當眾擊殺秦昊也並非不可能。
秦昊嘴角帶著冷笑,旁觀著這一切。
並不阻止。
「融合了這滴血,我腦海中似乎隱隱出現了一些畫面,我在苦苦掙扎,而你們在旁觀這一切,今日,便讓你們也嘗嘗這種滋味。」
秦昊抬頭。
面對這所謂的至強一劍,他眸色無憂無喜,一把血劍同樣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厭世之劍,摻雜著無盡的怨恨。
唯有剛出生的嬰兒可提供如此純粹的怨氣,也是他當年的真實寫照。
劍擴印下了這些。
摻雜到了精血當中,形成了看似純粹,卻極度厭的血劍。
「去。」
秦昊輕聲。
血劍貫穿而上。
與劍罡踫撞在一起,綻放出一串火星。
「不!」
大長老尖嘯。
因為劍罡被撕裂了。
血劍勢如破竹,在他眼前放大。
洞穿了頭顱。
一具尸體從半空跌落而下,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