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
秦昊手捧著四滴赤色液體，帶著澹金色光澤。
還伴隨著幾分清香。
這是青鳳精血。
更準確點，是青鳳體內蘊含的鳳凰精血。
被稱之為涅槃原液。
是化龍經所記載古方中的一種神性物質。
具備無上神輝。
可奪造化，竊陰陽。
甚至可令人涅槃重生。
而今，這份造化被秦昊所奪。
虎魄刀內，沉煉不禁感慨，福禍相依。
若無這處化龍寶地，秦昊想達到這般無敵之境，極難，甚至可以說不可能。
頂多是重現周衍在世的一切。
但相比于周衍依靠倀鬼所帶來的君臨之姿，秦昊此時，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無敵者。
無需外力相助，單靠肉身便足以稱王。
通神境之下，無一人可與之爭鋒。
真正具備了舉世無敵的潛能。
四滴涅槃原液入月復。
一縷縷赤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秦昊體內流淌，宛若汨汨而涌的小河。
他修長強健的軀體散發瑩瑩光輝，滿頭長發披散，流動烏光，眼楮越發清亮。
猩紅眸色在消退。
龐大的精純能量化作赤霞環繞他，如赤龍在飛舞。
秦昊越發神異。
胸膛在發光。
先天劍胎在生長。
血肉與髒腑還有骨骼都在蒸騰霞光，如饕鬄般渴望著神性原液，鯨吞著精純能量。
時間流逝。
涅槃原液不斷減少，幾近于無。
四滴鳳凰精血還是太少，無法滿足先天劍胎的需求。
想要成長完整，所需甚大，或將想要一頭完整的純血鳳凰，簡直難以想象。
沉煉觀察著這塊再生的先天劍胎。
它依舊不完整，比先前的指骨蓋大了一半，有一根食指大小，上面的符號十分奧妙，觀測的同時，猶若滿天星斗齊現，在那里構建天宇。
劍道辛秘被他一一勘破。
他在劍道領域的感悟突飛 進。
如劍神重生。
洞悉一切劍道。
沉煉收回目光，點評著。
很驚人的造化。
若能參悟，確可成為一代劍神。
有一劍開大，一劍凍結光陰長河的偉力。
劍胎內還孕育出一門劍術。
那是專屬于秦昊一個人獨一無二的劍術。
稱得上震古爍今。
可橫推天下，縱橫九天十地。
即便是通神境武者，也難以抵擋這門劍術。
當然，劍術尚未成熟。
還需生長。
除非先天劍胎恢復到原本大小，盤踞丹田，否則無法再現這門傳奇劍術。
秦昊睜開眼眸。
神光如滿天星斗映射，奕奕生輝。
他恢復了。
嗜殺之意被壓制回了體內深處。
劍道的領悟在他心中徘回。
他眸色一張一合，皆有劍道虛影長伴。
這十分驚人。
宛若劍神轉世。
天生契合劍道。
「是鳳凰精血。涅槃再生，將一切洗滌，反歸原始。」
秦昊洞悉了其中的奧妙。
一陣驚嘆。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能恢復如初。
將魔性壓制。
重歸自身。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意料之外。
「咦，你清醒了！？」
沉煉也發現了端倪，一陣驚詫。
在他眼中，秦昊已不再瘋癲，而是神光湛湛。
不復往日的猩紅。
秦昊點頭，同樣激動。
然而下一刻，沉煉的話如一盆涼水澆下。
「不，你沒有恢復，你正處于半清醒的狀態，鳳凰精血雖可以洗滌涅槃，讓一切重歸原始，可殺戮之念並非外來入侵力量，而是你的殺戮靈韻，一但讓意火再度吸收眾生之念，殺戮本能就會再度降臨。」
沉煉感知了一下，做出判斷。
在尋常人眼里，這其實很好反制。
最簡單的辦法，莫過于不再殺戮。
可身處大漠孤城，秦昊達不成這個條件。
其二，煉神。
只需像周衍一樣將煉神功法堆到高深處，那壓制殺戮並不是問題。
可惜，秦昊也辦不到。
他簽訂了兵主之契。
靈魂天生孱弱。
不支撐煉神。
其三，放棄殺戮靈韻。
虎魄刀入魔是必然，可要是放棄殺戮靈韻，那入魔的速度無疑可以減緩不少。
熾殺之念，以意火點燃眾生之念，這是最極端的入魔之法。
再加上虎魄刀的「虎煞」雙重影響，縱是天生聖人，先天神祇，也會淪陷。
可放棄靈韻，這跟遺忘本能有什麼區別？
別說能不能做到，有沒有這種辦法都是一個問題。
畢竟這世界上誰會嫌棄自己所領悟到的靈韻多呢。
沉煉一一剖析。
得出結論。
無解。
放棄殺戮是最可行，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我已經很滿足了。」
秦昊笑道。
他仰著頭，看著天空陰沉，看著漫卷風沙。
心中想的是等會去換一身衣服，跟爺爺女乃女乃們說說話。
當然，得先解決敵人。
秦昊歪頭，一雙神光湛湛的深邃黑眸看向大漠深處，那里正有十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個個氣息浩瀚，絲毫不弱于青鳳妖王。
他臉色冷冽下來，吐字如箭︰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如無形音波肆虐，白色氣浪裹挾黃沙席卷而去。
眾妖王大吃一驚。
童孔一縮。
三眼獅王一陣驚疑︰「你……無恙？」
根據情報，萬里孤城的紅衣殺神早已瘋墮，只剩下精神執念。
可今日一見，傳聞不實。
殺神依舊清醒。
怪不得青鳳妖王會栽在一個人類手中。
一個本該瘋墮之人恢復清醒，有心算無心之下，青鳳妖王被偷襲得手，這並非沒有可能。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可能。
本該忌憚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瘋墮之身擊殺青鳳，偷襲之下擊殺青鳳。
這是兩個概念。
前者意味著殺神橫推無敵；後者，只能證明人類卑劣。
「我去試試他，听說他一身神力浩瀚，可生撕鯤鵬族大妖，我老牛倒是不信。」
一頭長有牛角的妖王站了出來。
他擁有著神獸囚牛血脈，放在荒古年間，那也是神獸種之下的佼佼者，一身神力深不可測。
可力拔山岳。
同等級下，還沒有人可以接住他一身蠻力。
他十分自信。
嗡聲陣陣。
身後彷若有一頭純血囚牛虛影在咆孝天穹。
他奔襲之下，地動山搖，連數百米開外的長安城都在震動著，城牆險些不穩。
其余妖王在觀望著。
並沒有選擇出手。
他們十分自負。
面對人類，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認為一名妖王已經足以逼出秦昊的全部實力。
「找死。」
秦昊神色冰冷。
一掌拍出。
他的手掌十分晶瑩，被鳳凰精血所洗滌，散發瑩光，如天神之手，向前壓落。
一身神力足以比肩純血神獸。
力量已達十萬斤。
此刻拍打在牛魔妖王腦袋，頓時爆發出無量光，神力澎湃，周遭一切都被磨滅。
形成真空無塵環境。
砰！
一身巨響，碎肉飛濺。
秦昊手掌拍落之處，形成一條澄澈的掌形巨坑。
牛魔妖王頭顱爆碎。
跪在巨坑。
面向長安城，似在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