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
這一刻的秦昊位于此生的巔峰時刻。
他的精血在燃燒。
無窮無盡的神息自他體內爆發,先天劍胎符文在發光,在他血肉當中化為了燦爛星河,璀璨奪目,像是無盡顆大星撞擊,迸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酥麻。
秦昊此時手臂有些酥麻。
像是有東西在生長。
他的肌體在重組改造,散發澹色金光。
金光下,隱隱可見稀薄的鱗片在顯化。
那是化龍經在作用。
他同樣引動了體內的化龍寶血,產生了異變。
一身力量磅礡而出。
神力充盈。
如一尊天神,踏著累累妖族的尸體前進。
一人追殺三萬妖兵。
難以想象。
難以形容。
這簡直是在橫推,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
群妖潰敗。
開始大逃亡。
從靠近長安城的方向朝大漠深處一路奔襲,血染黃土,往往秦昊一個直沖而去,哪怕只是被擦邊撞擊到,亦會粉碎性骨折。
那具瘦弱的人類肉身中,好似蘊含著一頭凶獸,具有無上神力。
根本無法抵擋。
尸體丟下一具又一具,完全不成樣子。
三大妖王近衛亦是煌煌不可終日。
傲世一方,姿態高高在上,宛若執棋者的臉龐上寫滿了驚悚。
這股威勢,太過可怕。
簡直跟妖王殿下一模一樣。
他們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在恐懼。
這不應該。
更無可能才對。
妖王殿下是妖主親女,妖國神女,具備青鳳血脈,血脈源頭直指傳說當中的神獸鳳凰,更是達到了先天九轉巔峰,若非南域限制,早已成就大神通者境界。
他們曾有幸感受到青鳳血脈的可怕。
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栗。
而此刻,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更加恐怖。
簡直讓他們提不起戰斗的念頭。
他們皆是如此,更何況是那些妖兵。
個個都在潰逃。
沒有例外。
再鐵血的悍卒,也無法克服血脈深處的恐懼。
一屆人類,誕生出了屬于神獸的威壓。
這消息一旦傳出,妖國震動。
妖主都會親自出手。
太過驚人。
蛇妖兩兄弟在逃。
鯤妖展翅而行。
化為金色流星。
速度更是驚人。
就要沖上雲層,飛天而去。
「下來!」
秦昊一聲斥 。
童孔仿佛都在金光化,其軀體爆發萬丈氣血,淹沒天地,一聲震蕩萬里大漠的轟鳴聲響起。
秦昊一躍百丈。
大手一把擒住鯤妖。
重重一甩。
金光直墜大地。
如隕石撞擊。
千里之地都在震蕩。
漫卷黃沙。
形成蒼茫一片。
「啊!」
鯤妖吃痛。
嗷嚎大叫。
軀體火辣辣的劇痛。
好似被撕裂。
但他不敢停留,趁著黃沙漫天,再度展翅。
「你想去哪里?」
凍徹九幽的惡魔之音在他耳邊驚起。
鯤妖大驚。
金色羽翼化為世間最鋒利的寶具,橫掃四方。
卻被一只大手握住。
動彈不得。
鯤妖悚然而驚。
那只惡魔之手好似一座鋼鐵神山,任憑他如何展翅也無法撼動一分一毫。
這股神力,讓他心顫。
他的鯤鵬翼可是一身實力的體現。
能安然無恙擒住他鯤鵬翼的人,這世間恐怕都沒有誕生。
縱是殿下,也不可能單憑肉身辦到此事。
殺神,一身神力在七萬斤之上。
想到這,鯤妖近乎崩潰。
七萬斤神力,這是連大宗師也無法跨越的力量。
唯有世間最強大的神獸種才能達到。
一個萬里孤城的少年,如何能達到這般境界。
這是未解之謎。
是連奇跡也無法說明的現象。
「饒我一命,我……啊啊啊啊!」
鯤妖試圖求饒。
下一瞬。
慘叫聲四起。
群妖尋聲看去。
亡魂皆冒。
殺神擒住妖王近衛的黃金羽翼,生撕了鯤妖。
群妖看得頭皮一炸。
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怎麼可能如此可怕,這還是先天境的實力?
同在這個境界,殺神對他們而言,簡直跟天神下界一樣,是神一般的存在。
蛇妖兩兄弟腳步更快。
不敢回望。
倉皇而逃。
這根本無法戰勝,相差太遠了。
這是潛能的極盡升華。
無與倫比,沒有人可與之爭鋒。
秦昊嗜血大殺。
理智一點點褪去。
深邃的雙眸被猩紅所代替。
他在逐漸癲狂。
殺戮在佔據他的本能。
他在抗拒。
想再多殺一點。
將大妖盡數斬滅。
這縷意志在起作用。
秦昊在後方橫推,在追趕。
一身神力所鑄的肉身橫沖直撞,沿途一切妖兵盡數像陶瓷般被撞碎。
這里簡直就像是一片魔土,血光濺射三千里,成片成片的妖兵在隕落,讓人恐懼,讓人喪失理智。
「啊……」
「快逃啊,這是一尊少年天神,非妖力可敵!」
「妖國要完,這樣一尊蓋世天神若成長下去,日後誰能抗衡,真要是恢復天神之威,妖國將國殤,彈指可滅國!」
群妖亡命而逃,沒得選擇。
因為停下來只有死。
這放在過去想都不敢想。
三萬妖兵,一人一口唾沫都可淹死一個人。
如今卻被追趕。
被一個少年橫掃,跟神話一般。
「殿下會為我們報仇的!」
大漠七千里之外。
秦昊雙拳轟出。
單臂七萬斤神力爆發。
如一輪金色大日被推出。
蛇妖兩兄弟各自抵擋一臂。
被正面轟爆。
蛇軀炸飛千米。
展現無敵之威。
逃出去的妖兵臉色慘白,依舊不敢停留。
有一種再世為妖的慶幸。
那種被一個人橫掃,于大漠中被不斷追殺的場景,絕對是一場噩夢,戰栗他們的心靈。
讓他們不敢過多回憶。
就好似殺神會從噩夢中廝殺而出。
唯有神獸種爭霸的年代,才會有這般無匹神力。
「這一戰,死了至少一萬余妖,百萬里大漠,要淪陷了。」
「快去稟報城主,撤出百萬里大漠,否則遲早被滅城。」
「人族氣運復蘇,造就了殺神,唯有神獸種能與之爭鋒。」
……
大漠七千里之外。
有一條魔土在蔓延。
魔土之上,尸體一具又一具,殘肢斷臂無數,血水浸濕了地面。
滲透出一股暗紅。
秦昊沿著魔土返回。
他的衣裳已被染成了紅色。
根本看不出半點原先的色彩。
童孔猩紅一片。
看不出半點人類的理智。
他就這麼走著。
虎魄刀刮出一道道痕跡。
秦昊在拖刀而行。
刀內,沉煉無悲無喜。
虎目卻也一陣惋惜。
沒救了。
徹底入魔了。
在擊殺蛇妖兩兄弟前,秦昊的理智便已經被殺戮覆蓋。
如今斬殺蛇妖。
他的理智徹底不在。
被殺戮掌控。
眼前之人,不再是秦昊,而是一具秦昊的軀殼。
是一只名為刀魔的殺戮體。
「這情況不妙啊,這是在返回長安城嗎?」
看著秦昊前行的方向,沉煉悶悶說著。
秦昊入魔,是為了最後一次庇護長安城。
入魔之後,他卻是選擇了返回長安城。
這種狀態下,一但見人,殺戮本能就會重現,將長安城化為血肉之城。
這太悲哀了。
縱是世間最窮凶極惡之人,想到接下來的一切,也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憐憫。
魔土七千里,秦昊走了三個小時。
他渾渾噩噩,形如干尸。
漫無目標的走著。
卻每一步都踏在魔土之上。
像是歸家的路引,在指引著迷惑的人兒回家。
秦昊越走越快。
踐踏著尸體。
邁過尸骸,一座佇立在魔土不遠處的孤城就映入眼簾。
他抬起頭,注視著距離他不到三百米的古城。
眸中,猩紅不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