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
新任皇帝周涵正在朝會上商議著什麼。
群臣愁雲慘澹。
就連皇帝也顯得落魄三分。
「陛下,周王他……」
有大臣試探性一問。
皇族祖地除了祭祖之日,除了皇家國戚,沒有人能進入。
更無人知曉周王的生死。
他們不安。
也有些不信周王已死的事實。
周涵語氣含湖︰「周王正在閉關,不可打擾。」
身為新上任的大周皇帝,他肩上的擔子很重。
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因為兒子才當上的皇帝。
所以他更不能出錯。
尤其是周衍已經三個月沒有音訊的事,更不能被外界知曉。
否則大周震動。
天下虎視眈眈。
他搞不定。
只能拖。
「報,有客來訪!」
就在這時,有情報司的太監得到消息,有人拜訪,要面見聖上。
「什麼人?」
「是隋國使者!」
此話一出,群臣皆驚。
隋國?
六國之首的隋國?
那個屹立在六國之上,一國之力堪比五國之力的龐大王朝?
滿朝文武十分驚訝。
隋國竟在這個時候派遣使者到來。
寓意何為?
「請進來。」
周涵當即道。
不久,一位老態龍鐘的老者便是踏入大殿。
他名為張正,是隋國神醫。
直言要見周王。
稱手中有寶藥可以為其續命。
周涵心動。
但還是稱周衍正在閉關,不見客。
「報,皇宮外有客來訪。」群臣再次接到有人到訪的消息。
是大周境內的宗門勢力。
這些宗門因生在大周,沒有遭到周衍清算,依舊保持著道統。
在當前南域六國宗門中,已不算墊底。
畢竟……
強大的基本都被周衍滅了。
……
在接下來兩天時間,大周皇宮的城門幾乎被踏破了。
各大世家,宗門勢力不斷有人前來,要見周王,為他送行。
不僅是大周境內。
南域六國皆在其中。
細數之下,恐怕有超過上百個宗門,世家。
這些人中,實力最強的不過先天二轉,也有個別先天三轉。
皆是各國掌握著王朝命脈的世家宗門。
尊貴無比。
他們在感激周王不殺之恩。
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們由衷的為這個舉世無敵,橫推天下的君王感到敬仰。
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來訪的人越來越多。
整個大周王城竟處于一種擁堵的狀態。
大周建國幾百年來,何嘗見識過這樣的盛況。
當今南域六國,有幾人可以享受到這種尊崇?
唯周王也。
天下人震撼,周王的影響力之大超乎想象。
讓得想來搗亂的一些野心勃勃之輩,暗自發 。
但同時,他們也在慶幸。
慶幸周王已死。
這雖是一場盛況,但卻非喜事。
而是喪事。
舉國哀悼。
也正是這一日,不速之客來臨。
是蠻國使者。
來人是一位大宗師,據傳是一位親王。
名叫拓拔烈。
吆五喝六,身材魁梧,長相凶悍,一股死人堆里殺出來的肅殺之氣。
「周王神勇,卻無緣見到,今日我要跟周王比試一番,看看誰才是大宗師中最強者。」
拓拔烈咧嘴大笑,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全場頓時安靜。
溫怒般看向蠻國親王。
一個個眼冒怒火。
這是想干什麼?
欺他大周無人嗎?
當初周王橫推天下之時,怎不見你去挑釁?
這是篤定周王已死,無法再爬出來跟他戰斗。
是在冒犯他們大周的天子。
可恨!
朝堂皆怒。
卻無力回擊。
只因對方是一位大宗師。
「放肆,你也配成為陛下的對手,陛下若在,一招敗你。」
燕北站了出來。
冷喝道。
拓拔烈咧嘴一笑,「你是何人?」
「越東大將,燕北。」
「呵,區區一個先天一轉的小人物,竟能成為一方大將,看來你們大周還真是到頭了,連這種小角色都能蹦。」
親王不屑一笑。
言語中高高在上。
這引得眾人再次憤怒。
「怎麼,想跟我比試比試?我們蠻國以實力為尊,只要實力夠強,你要什麼有什麼,甚至可以取代一國之君,朝堂上大打出手也不是不行,擊敗我,我道歉。」
他語氣戲謔。
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燕北腳步一踏,卻被楚雄攔了回去。
要他隱忍。
似乎是玩夠了,拓拔烈冷冷道︰「今日,我必須見到周王,見不到,我掀了你們這皇宮。」
「放肆。」
見撕破臉,楚雄,蒙毅兩人當即也不忍了。
這都打上家門,甚至要冒犯周室了,還忍什麼。
兩人同時出手。
鐵拳轟出。
帶起一片罡音。
澎湃的氣血之力灌注右手。
使得這一拳的威力猶如雷音鳴動。
「哈哈哈,來的好!」
蠻國親王不怒反笑,兩條手臂上肌肉糾結膨脹震動,像一條條活了過來,盤旋,纏繞在手臂上的蟒蛇,寬松的蟒袍都撐起欲裂,不斷的起伏。
在一連串的氣爆聲中,雙拳同時推出。
轟!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
風浪席卷大典。
煙塵四起。
兩道黑影自煙塵中倒飛而出。
重重撞在大殿柱子上。
讓大殿都劇烈一震。
一招,敗退。
先天二轉,先天三轉宗師聯手之下,竟被一招擊潰。
大宗師之威,可見一斑。
群臣終于想起,大宗師已是王朝頂尖的戰力。
周王無敵之勢,殺大宗師如屠狗。
但同時,大宗師想殺他們,也是如屠狗般簡單。
靜。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死寂。
周涵臉色鐵青。
窩囊無比。
在自家地盤,竟打不贏一個敵國大宗師。
任由對方在彰顯威風。
這任何一個皇帝而言,都是極其打臉的事。
他不甘。
可他沒有辦法。
他終于體會到了父皇天盛帝的處境。
敵國如此強大,除了窩囊,他還能做什麼?
周王這般,才是異類。
「不自量力,我听說周王是在皇族祖地閉關?你知道路吧?帶我去,我要找周王較量一番。」
拓拔烈隨手抓起一名大臣,滿臉橫肉的笑道。
「我……不知道。」
「那要你何用。」
只听到卡察一聲,這名被抓起的大臣脖頸已被捏斷,沒了聲息。
「你呢?你應該知道嗎?」
拓拔烈獰笑。
另一名大臣心驚肉跳,點頭。
「很好,帶我去。」
直到拓拔烈離開,周涵已是怒急攻心,滿臉的猙獰。
「還愣著干什麼,調動禁衛軍。」
他很憤怒。
寧願沒有坐上這個皇位。
周王雖然為大周打下了三個王朝,可大周根本守不住。
他一死,大周的孱弱就徹底暴露了出來。
如今只能任人欺凌。
他多希望他三個月前所看到的一切是假的。
周衍沒死,皇帝不是他,大周依舊強勢。
而不是像現在。
窩囊。
憋屈。
任人欺辱。
……
皇族祖地。
無數禁衛軍被調動過來。
圍堵著面前這位彪形大漢。
拓拔烈卻不屑一顧,大殺特殺。
除非一次性聚集超過五千名精銳,否則想攔他一個大宗師,痴人說夢。
他很快就來到了大周的族地。
面前是一扇翻新過的全新門戶。
拓拔烈眼楮一眯,眉宇間明顯閃過一絲凝重。
他生怕推開門,周王真的在里邊閉關。
但根據情報,周王確實已死。
里邊即便有人,那也是周王的尸骨。
「住手!」
就在這時,周涵走了過來。
面含煞氣︰
「這是我大周祖地,你想褻瀆我大周先祖,是想引起兩國戰爭嗎?」
拓拔烈回頭,不屑一笑︰「戰爭?太給你們臉上貼金了,同水平下的兩國,那才叫戰爭,而你們大周對我們來說,只是被征服的對象。」
周涵暴怒。
低吼道︰「周王在里邊閉關,打擾到他,日後必清算你們蠻國。」
此話一出。
拓拔烈有明顯的凝重。
身形都有些緊繃。
人的名樹的影。
周王橫推天下,君臨六國所帶來的無敵之勢還是太深入人心。
即便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認為周王已死。
但剩下的百分之十,已經足以令一個王朝投鼠忌器。
瑟縮膽顫。
遲疑中,拓拔烈突然听到了什麼。
那是……心跳聲。
是眼前這位大周新任皇帝的心跳聲。
他在緊張。
心緒起伏不定。
像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推開門戶。
拓拔烈笑了。
笑的十分肆意。
笑的無比猖狂。
他獰笑起來︰「皇帝,我今日若見不到周王在里面,你必死。」
說著,粗大的手臂便五指一捏。
他不想推門。
而是想一拳轟碎大門。
洶涌的拳勁在迸發,即將轟到門戶之時。
嘎吱。
門戶被推開。
一道身影自里邊走了出來。
「你想殺我大周的皇帝?誰給你的膽子?」
如九幽地獄般的幽幽之音回蕩,如地獄陰風,怒號連連。
「周……周王!」
驚呼聲四起!
所有人震驚。
周王,未死?
……
……
數個小時前。
沉煉看著周衍的尸體,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已經三個月了。
周衍保持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已經三個月之久。
期間詛咒之花的侵蝕被定格。
周衍體內,光霧彌漫,像是有一團仙氣在他體內醞釀著什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口鼻間出現了呼吸。
有一股白色的氣體在呼出。
周衍的情況在好轉。
似要蘇醒。
這不是幻覺。
周衍竟真的要蘇醒過來。
在沉寂了三個月後,他竟開始有了生氣。
這十分驚人。
像是要羽化登仙。
飛升成神。
胸膛正中央處,一團迷霧在凝聚。
那像是一片龍鱗。
不,應該說是逆鱗。
逆鱗在生長。
在周衍體內誕生出來。
但像是缺少了什麼。
一直處于凝聚的狀態。
而隨著周衍呼吸回歸,這團凝聚的迷霧徹底散了,消失在了胸膛上。
周衍沉寂了三個月的眸子, 然睜開。
那目光熾盛,像是金童在睜開,射出驚人的光芒,沖上高空,光束猶如實質,凝聚成形。!!
沉煉虎目一瞪。
竟然……真的活了!
死而復生。
這世間竟有如此之事。
「我……失敗了。」
周衍睜開眼眸,仰頭看著天,眸色復雜。
他活了。
但沒全活。
他所吞服的寶液確實是真龍之血。
沉寂三個月,他的身軀在化龍。
一但成功,他將獲得真龍之軀。
憑借強悍的肉身,抵抗詛咒之花的侵蝕完全不成問題。
可最後,他失敗了。
他卡在了凝聚逆鱗這一步。
無法重塑真龍之軀。
因為這方天地,少了什麼東西。
是先天之氣!
南域被封鎖,封死了先天之氣的流通。
這是成就大神通者所必備的一步。
缺了先天之氣的灌既,他被卡住了。
而普通肉身,無法承受真龍之血,他體內的寶血在快速消散。
他逆天奪命,卻只奪回來幾個小時。
這是他的命數。
沉煉神情一震。
竟是如此!
周衍,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是南域的環境,導致了他的失敗。
沉煉無言。
他很難說,這里邊有沒有虎魄刀的因素。
周衍站起身。
只覺得渾身都是力量。
遠比他先前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依舊是先天五轉巔峰修為,但他此刻的力量,卻活月兌月兌像是一位先天八轉,乃至先天九轉的大宗師。
這是來自他體內的真龍之血在改造肉身。
強悍異常。
「兩個小時。」
周衍默默握拳,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而後松開。
釋然一笑︰「重新給我兩個小時,是為了讓我彌補遺憾,繼續未完的征戰嗎?」
他眸光奕奕。
一股強大的氣息散發而出。
肉身氣血滔滔,從每一寸晶瑩的肌膚溢出,汩汩而涌。
好似一只人形凶獸。
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不僅精神力滿狀態。
肉身更是完美無缺。
無論動用怎樣的力量,都不會受到咒殺之力的影響。
詛咒之花,被壓制了。
被真龍之血所壓制。
他的肉身維系,全靠真龍之血。
「那就……開始吧!」
周衍走了出去。
他的精神力感知早已經探測到外面的情況。
蠻國,這個他未完的征戰。
周衍推開祖地大門。
聲音如九幽地獄,聚而不散︰「你是蠻國的?誰給你的膽子,來欺我大周的皇帝?」
拓拔烈臉色僵硬。
身形暴退。
不可置信︰「周王,你沒死!?」
「死?原來如此,一個在我活著的時候不敢出現的宵小之輩。」
周衍說著,徹底從祖地走了出來。
長發披舞,英氣逼人,神輝灑落,說不出的神武,宛若一尊天神下界而來。
他站在那里,巍然不動。
卻令人覺得窒息。
壓迫十足。
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他的眸光很深邃︰「想要一戰?你敢嗎?」
囂張。
周衍的話十分囂張。
但他有囂張的資本。
他是周王。
是橫推天下,覆滅三大王朝,君臨六國的周王。
「我不信,你怎會沒死。」
拓拔烈大吼著。
仿佛這樣可以讓他提起信心。
不懼眼前之人。
「入侵我大周皇室,殺我大周子民,闖我大周祖陵,你想怎麼死?」
這是最後的通牒。
在訴說一個事實。
拓拔烈,要死!
「啊!我不信你會那麼強,同為大宗師,你能一招敗我不成?」
拓拔烈暴怒。
沖殺而來。
呼嘯的颶風裹挾著拳勁,朝著周衍的面門砸去。
凶 的一塔湖涂。
「成全你,一招敗你。」
「哧!」
刀光破空。
拓拔烈的頭顱被斬了下來。
戰局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宗師的頭顱已滾落在地。
一屆大宗師,被一刀梟首,毫無反抗之力。
這般手段,何人能敵。
周王神威,不弱半分。
所有人都在歡呼。
周王,消失了三個月,再度回歸!
展示無敵手段。